約?幾更天?”
李清言感覺眼前的丁叔怎么一副老嫖客的樣子?
忽然!
他回頭往小嫂子那邊看了一眼,然后又愕然回頭看著丁叔。
壞了!
自己這一下真的成登徒子了!
“我師姐……不,丁叔,你都和我師姐說了些什么???”
“嗐!我和小姐說,別著急,再過幾年,長成少婦不就行了?”
丁原一臉自己為你這個后輩操碎了心的神情感嘆著,側過臉來給李清言看:“你瞧,我就這么說了,小姐就給我了一個大耳刮子,然后回家去了。”
“不是我說你,小少爺,往后這種事情,可以背著點小姐,你說你皮相這么好,長得比女人都漂亮,還這么主動干嘛?真以為自己長了八個腰子???”
“我——”
李清言克制住自己,如果你不是個五品武夫,我把怕自己的手打疼了,我也想給你一個大耳刮子嘗嘗。
“瞧你那張嘴!亂說些什么呢?”
李清言無奈道。
“嗐!這有什么好害羞的?”丁原循循善導,傳授經驗,誨人不倦:
“想當年,我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少年人嘛!心里想的都是趁著年輕,多睡幾個娘們兒,這事兒,叔兒懂!”
李清言人都麻了。
丁原說“這事兒,叔兒懂”的時候,還捏著錘,在自己心口敲了一下,大有一種好兄弟,在心中,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感覺。
“我——”
李清言一頭黑線,這種事越描越黑。
沒辦法,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長得帥,那確實只能承受這些臭逼們因為嫉妒、或者是幻想,而制造出來的那些流言蜚語。
“我去施粥!”
李清言站起身,走到了小乙和其他的仆人們跟前,拿著大鍋鏟,開始施粥。
另外一邊粥棚內。
四個白布遮著臉,不知男女、老少的,身上衣服,也同樣是純白色的人,走到了圣女身前。
圣女眸子里已經是一片冰冷,宛若這天地間的寒雪一般,再度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不帶有任何人類的情感,冷漠的宛若石頭一樣。
“發動人手,去京城,趁著圣人不在,想辦法把棄天道主從鎖龍井下救出來?!?/p>
“葉義成不想踏上那條路,我們就逼著他踏上那條路!”
“尊法旨!”
四人俯身領命退下。
慎獨齋。
張瀲兒站在冰湖上,纖細白嫩的手指臨空比劃著,天地間的文氣不急不緩地匯聚過來。
一個又一個青色透亮光芒的文字,烙印在空氣中,隨后化為一片青色的光華,瞬間穿透堅冰,深入荷花塘底。
“噗——”
一個圓滾滾,已經凍得青白梆硬的大頭,瞬間破水而出。
“哇——”
大頭在冰面上滾了幾下,頓時冷得直打哆嗦,臉上甚至已經開始結冰。
“暖——”
張瀲兒細長的睫毛微微垂下,櫻唇微動,檀口輕啟,一個雞蛋般大小、青光透亮的“暖”字,瞬間從她細小的唇齒間一閃而過,閃電般沒入臉皮、頭發上都開始結冰的大頭眉心。
“呼——”
一股令人舒怡的暖流瞬間走遍大頭整個腦袋,周圍的酷寒之氣立刻就被驅散而走。
大頭甩了甩在荷花塘底泡了這么久,早就已經變得混沌的腦袋,看清楚把他打撈上來的人是張瀲兒后,頓時“嗷”的哭喊著,咚咚滾了過去。
“小的就知道,姑娘是好人,菩薩心腸……”
“嘭!”
后邊的話還沒說完,張瀲兒一只秀足就已經狠狠地踩在了大頭身上,“你給我住口!”
聲音清秀中帶著一抹冷厲。
大頭嚇得臉哆嗦,“姑娘,我……”
“我問你,之前我問你的那件事情,到底是真的假的?”
“哪件事兒?”大頭臉上露出嚴肅之色:“姑娘,天上的事情,我窺探不了,也推演不了,可是天下的事情,我從未出過錯!”
張瀲兒輕哼一聲,但臉上的冷意絲毫未曾減弱,反而還有幾分慍怒之色隱約生出:“可是,他為什么……不像是你說的那樣呢?”
“啊?你說大人他???”大頭松了一口氣:“他現在滿心思都是科舉,當然不可能對男女之事開竅了?”
“再說了,大人他年紀尚淺,對于男女之事可能沒開竅呢,姑娘可別急,這種事兒,你知道就好,但是你如果刻意的去做了什么事兒,那只怕反而要出亂子?!?/p>
“出……出亂子?”張瀲兒回想著李清言去找那個少婦模樣的白衣麗人的一幕,貝齒都咬緊,好似要咬人的小貓一樣,生氣道:“還有什么,他不開竅?他可太開竅了!”
“哈——那不是好事兒?”大頭立刻贊道:“小的我可等著喝大人和姑娘的……”
“住口!”張瀲兒輕聲訓斥一句:“上次忘記問你了,他……”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少女不由得紅了臉,側過頭去,才把嘴里羞人的話問了出來:
“就我一個?”
“那肯定?。〈笕说拿衿婀郑鹑粢黄櫭伸F氣,叫人無法看穿、難以看透,但是這事兒肯定不會看錯,就姑娘一個的?!?/p>
張瀲兒抿著唇,思考了片刻:“你說的這些事兒,我爺爺知道嗎?”
“圣人?。渴ト酥灰獎佑锰煨挠∮?,肯定能知道,不過依照我看,圣人不可能動用天心印記去窺探這種事兒的?!?/p>
這個世界上,哪個圣人這么無聊???
張瀲兒舒了一口氣:“也對,小師弟昨天晚上吃到好吃的,還記得給我帶一份呢!或許是小師弟看到熟人了,這分明怪我自己太敏感,想多了……”
她忽而瞪眼看向大頭,兇巴巴道:“死腦袋聽清楚,這事兒,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去求我爺爺引動天刀降臨凡塵,斬了你的不死不滅之身!”
大頭嚇得每一塊肉都在顫抖:“姑娘放心,就是有人把我丟關滿了饑餓老鼠的木桶里折磨我,我也一個字兒都不敢說!”
張瀲兒滿意地拍了拍手,心情大好道:“行吧,本姑娘心情好,就不與你為難,現在你可以去廚房那邊,想吃什么就讓人做,另外再給你一個單獨的房間住著。”
“哎呀,天菩薩!姑娘真是好心腸,將來一定和大人生十……”
“嗯?你講什么?”
少女殺人般的眸子瞬間掃了過來,這方天地的文氣,隱隱都有了幾分暴動燃燒的趨勢。
大頭驚恐道:“我……瞧我這張嘴!姑娘放心,我……我這不是想著說兩句話討好你……”
“沒叫旁人聽了去,我自然不與你計較,日后這張嘴巴可給我把嚴了,否則我就叫人用燒紅的鐵鉗子,先拔了你的舌頭,再用鐵水把你的嘴澆筑起來,日后別說品嘗美食美酒,話也別說了!”
大頭這次嚇得連求饒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哪曾想,就在內心感覺伺候這位姑奶奶,真是入伴君虎的時候,卻又聽著那前一瞬間,還在怒容如火的少女,忽而巧笑嫣然起來,聲音甜蜜著道:
“不過,沒人的時候,這樣的話,我就愛聽了,多說些!”
“嗯,從擺幾桌酒席開始說起的好!”
背負著手,腳步輕快蹦跶了幾步后,卻沒聽到身后傳來大頭那賤兮兮的恭維聲,猛地腳步一頓,身子微側,隱隱有些佝僂的回頭斜著眼睛回看,冷艷的模樣,讓魔道之人也自愧不如:
“老子數到三?”
“哎喲喂,那當然是得擺長街流水席,吃他個三天三夜……不,半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