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李清言頭腦一陣眩暈,所有負面的情緒瞬間清空。
他滿眼不可思議地回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丁薇——”
“轟隆隆——”
王騰從天而降,看著面前渾身黑火逐漸內斂消失的李清言,大聲喝道:“住手,都給我退下!”
原本血氣貫鎖,準備斬殺李清言的諸多監天司高手們,猛然僵住,頗有一種蓄力許久,拳頭即將打出去的時候,卻生生別回來的難受別扭感。
“大人,這人……”
有人剛開口,就被王騰一眼瞪了回去:“沒聽到我說什么?”
“還不退下!”
一聲虎吼從天上傳來。
“爾等要造反?”緊隨其后的,是一聲嘹亮的龍吟。
“咻咻……”
十二道身影昂然挺立。
十二天君到了。
監天司眾多高手齊聚,本以為主心骨到了。
可沒曾想,十二天君沖著十二部眾就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
只是眨眼工夫,那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消弭不說,十二天君甚至還找到了借口,扣掉某些平日里的刺頭下屬的月俸。
看著眾人退下,王騰走上前去,看著李清言如此凄慘的樣子,忍不住笑著道:
“你小子,怎么搞成這樣?”
說完,他還忍不住拍了一把李清言的肩膀。
不曾想,這一巴掌落下后,竟然直接把李清言整個人拍得當場暈死了。
“王叔?”丁薇滿目愕然地看著一臉見鬼表情的王騰。
王騰嚇了一跳,忙扭頭解釋:“我真就輕輕地拍了一下,這力道還沒有拍蚊子的力道重!”
“快抬進去,趁著華神醫還沒走啊!”卯兔天君嘻嘻笑著,修長的雙腿一邁步,就跨過數丈距離,將李清言攙扶住。
只是,丁薇看她那副給小孩兒喂奶的樣子,便有些生氣地又瞪了一眼王騰。
那眼神分明透露著一種能不能管一管你手底下的人的憤怒質問!
“我來吧!”
王騰走上前去,將李清言背在背上,對著有些不爽的卯兔天君道:“你去和神醫說一聲。”
“這就去。”卯兔天君很不情愿道。
“狐媚子!”丁薇輕哼了一聲,這才關心地看向王騰背上的李清言,驚訝道:“清言怎么會變得這么厲害?”
“應該和死亡天道有關系,不過方才看他的意識,好似非常混亂。”王騰沉吟道:“他平素里可不是這樣酷愛爭勇斗狠的人,更不會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丁薇聞言,先前對于卯兔天君的那些許不滿,瞬間煙消云散,擔憂地問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別慌,華神醫不還在呢?”王騰沉穩道。
轉過長廊,進入天君殿,那鶴發雞皮的老嫗已經在這里等著了。
看到李清言后,她也不用王騰說什么,便上來診脈。
只是,手指方才搭在脈象上,她便略微吃驚地抬眼道:“就是這后生打進來了?”
先前,華神醫剛說完丁薇的情況自己束手無策后,丁薇自己就醒了,還站在門口問:你們是誰,這是哪兒?
王騰看著蘇醒過來的丁薇,激動之余,忙解釋了一番后,丁薇這才弄清楚,長安之戰已經過去數日。
李清言被無生老母的眼睛吸走后消失不見。
話音剛落下,監天司前院就已經傳來了喊殺聲。
眾人急忙趕過去后,便看到了李清言震飛眾多高手,身上插滿了武器,從墻壁中走出,渾身冒著黑火一件件拔下兵器的可怕一幕。
丁薇急切道:“神醫婆婆,他怎么樣了?”
“這小子都能打進監天司,還需要我給他看什么?”華神醫微微一笑,打趣著丁薇:“心疼你的小情郎了?”
丁薇一愣,驚喜道:“清言他沒事兒?”
“喲,還以為你會臉紅呢?看樣子,你們這一代人,比我們那一代人膽子和氣魄都大得多,什么時候拜堂成婚,記得給老身送帖子,保管給你隨一份厚禮。”
華神醫笑著站起身來,看了一眼王騰:“按照規矩,診金老身還是要收的。”
王騰立刻道:“華神醫,這人是圣人的弟子。”
“那個老家伙的弟子?”華神醫聽到這話,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看了一眼李清言,“原來,這老家伙,還給人間留了這么一個火苗啊?”
“行了,診金的事情就算了,稍后你讓人過來,我給他開一副穩固心神的湯藥。”
“謝謝婆婆!”丁薇甜甜地叫道。
“哎,這聲音,真甜哪!”華神醫笑了笑,卻不做停留,轉身便往外邊走去。
王騰忙追了出去:“神醫,您還沒說,這小子什么時候會醒過來呢?”
“最多睡上一兩日,便會醒來。”
丁薇扭頭朝著門外喊道:“有勞,打盆熱水來,我給清言洗一洗,再找一套新衣服,掛王叔的賬!”
門外的卯兔天君聽了,竊笑一聲,扭頭看著身邊的侍從們,眼神卻冷了幾分:“聾了?”
侍從立刻應聲去做。
卯兔天君臉上帶著笑容,走進屋內,剛要說話,便聽著丁薇略帶幾分拒人的口吻道:
“天君大人不用去處理一下前邊的爛攤子嗎?”
“些許小事兒罷了。”卯兔只當作聽不出來這話里的意思,在一邊上坐下,看著李清言的臉:“妹子,好手段啊!”
丁薇黛眉一皺,方才要說話,便看著李清言睜開了眼睛,不善地道:
“如果你沒有什么事情的話,就請出去。”
卯兔天君完全就沒有想到,李清言居然這么快就會醒過來。
“出去就出去!
“有勞帶上門。”李清言冷嘲道。
“哐——”
虧得是這房間的門做工過硬,否則的話門款都得掉下來。
“小薇,這次我……”
“別說,我都記得!”丁薇忽而露出神秘的笑容:“第二次經歷的事情,都在我的腦子里!”
“你是說,我和另外一個你,從空間結點出來后,她就和你融為一體了?”
“傻蛋,什么叫做融為一體,那就是我。”丁薇笑著道。
“方便我進來嗎?不方便的話,我一個時辰后來。”王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清言笑了一聲:“進來便是。”
“王叔,長安城后邊發生了什么?”
“后邊……”王騰搖搖頭:“出了大事兒,太子被神秘人出手斬殺,皇帝也被人殺死,到現在,秦王重傷不醒,大乾已經五日沒有皇帝主持朝政了。”
“刺殺皇帝,連殺太子?”李清言搖頭道:“皇帝有幾個兒子?”
“十四個。”王騰嗤笑一聲:“但是有可能坐上皇位的人,只有秦王一個,其他的人要么是本身過于拉垮,要么就是完全比不過秦王府的那些臣僚們。”
“他們敢有絲毫不臣之心,只怕立刻就要死于非命。”
李清言眼里帶著幾分沉思之色,隨后卻又嗤笑一聲:“這些與我這個秀才有什么關系呢?”
“你呀……”王騰苦笑一聲。
“王叔,有師姐和丁叔的消息了嗎?”
“沒有,這兩人就跟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怎么都找不到……”王騰說著,好奇地問道:“對了,你這幾日去哪兒了?你被吸入無生老母的眼睛里后,又發生了什么?”
“跌落到了一處混亂的空間碎片里,好不容易才找到出來的路。”李清言忽然想到了什么:“王叔,文運天筆崩碎后,還能重鑄嗎?”
“什么?”王騰頭皮發麻,“你說什么?”
“文運天筆碎了唄!”李清言啞然失笑:“你至于這么大的反應嗎?”
“我——”王騰滿目無奈之色:“小祖宗,那可是文運天筆,你怎么給它干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