廔?話音落下,張云伸手一指,口吐真言道:“引路之火!”
“嘭!”
李清言身前猛然浮現一團淡紅色的火焰,那團火焰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著一個方向飄了過去。
做完這些的張云猛然身軀一抖,不受控制的張口噴出一口血,繼而眼睛、鼻孔、耳洞里,都在不受控制的往外滲血。
“張叔!”
李清言嚇了一跳。
張云強撐著一種極端莫名的壓力,嘶聲道:“快去!你欠老子的,都在瀲兒身上還回來!”
“張叔,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師姐,把她當做我的親姐姐對待的——”
“傻小子……”張云忽然笑著看了一眼李清言,滿臉是血的樣子,原本應該讓他的樣子看起來很猙獰恐怖的。
可是,卻完全充滿了慈愛的模樣。
“快追上去!”
張云大喝一聲。
李清言看到一種莫名的力量,將張云雙肩的骨頭都壓得爆裂開來。
他咬牙轉身跑著追上那團淡紅色的引路之火,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著問道:
“張叔,我們還會再見嗎?”
“噗——”
后邊,張云已經被那股莫名的壓力壓到頭骨都變形崩裂,血水飛濺的地步。
聽到李清言的話后,愣是強撐著吐槽了一句:“每次見到你這個小王八蛋,都沒有好事兒,你還問我能不能再見?”
可感受著自己即將消逝的身體,張云還是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嘶聲喊道:“會的!馬上就見——”
聲音戛然而止。
后邊的張云已經被那一股莫名的力量壓成了肉泥。
引領著李清言往前跑的引路之火忽然加快了速度。
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這火——他要滅了!
“小子,真言文氣!”
火焰中,忽然傳出張云急促的聲音來。
李清言聞言,欣喜萬分,一下懂了先前那句“馬上就見”是什么意思。
“張叔,你沒死……可,我還沒獲得秀才功名,無法口出真言啊!”
那團已經變得拳頭大小的火焰頓時傳出張云的喝罵聲:“草你個傻逼!上次來的時候,你還獲得了舉人功名,這次來,你說你秀才功名都沒獲得,你來干嘛?啊?盼著丁薇早點死啊!你這個王八蛋!老子就說,你最靠不住——”
李清言被張云罵的臉上羞愧,咬牙道:“誰說沒有考取功名,就不能調運文氣的?”
他咬牙,取出身上帶著的秀才鐵筆,狠狠地咬在右手手掌上,撕扯開血肉。
鮮血頓時混著升級濃郁的綠光往外噴吐。
李清言迅速用秀才鐵筆沾染了血,停下腳步,飛快地書寫道:“爐火照天地,紅星亂紫煙!”
這他娘可是詩仙李白的秋浦歌。
霎那間,李清言發現這方天地的文氣瞬間凝固。
他甚至感覺周身的空氣,都出現了相當大的阻力。
這……這就是李白詩的含金量嗎?
下一刻,凝固的文氣瞬間被點燃!
“啊!小子!你干了什么?你……你怎么在燃燒自己的壽命!你——你會死在這里的啊!”
已經只有雞蛋大小的火團中,傳出張云憤怒的吼聲。
李清言腳步一頓,踉蹌著看著身上忽然升騰起來的火。
他強忍著火焰燃燒的痛苦,揮動鐵筆,朝著那雞蛋大小的火焰一指:“凝!”
“呼呼呼——”
他身體表面灼燒肌膚血肉毛發的火焰,立刻順著秀才鐵筆,灌輸到了那團火焰中。
頃刻之間,那即將熄滅的火焰,立刻膨脹如磨盤一般大小。
“小子!你真是屬瘋狗的啊!你這樣不怕你媳婦守寡?”
渾身上下被火焰灼燒的痛苦,讓李清言疼得在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打滾,凄慘的嚎叫聲,聽得這磨盤大小的火焰,都在發抖。
方才只是一瞬間,他身上的鎧甲都被燒的通紅,噗噗散落在地上。
這會兒便是不想果奔,也只能般果奔了。
好在,濃郁的生命綠光,再一次順著李清言被燒焦的肌膚外泄而出。
只是十余個呼吸的時間,發出不似人一樣凄慘恐怖叫聲的李清言猛然站起身來,伸手往臉上一抹。
一層被燒焦的老皮,就像是剝水煮雞蛋外殼一樣,被他伸手拉著撕扯了下來。
邊上那團磨盤大小的火,抖得更厲害,幾乎要被嚇得潰散掉一樣。
“走啊!愣著干嘛!快去救人!”
李清言沒事人一樣催促道。
火焰呼呼往前飛去,里邊斷斷續續地傳出張云碎碎念的發顫聲音:
“完了完了,真要守寡了!”
“這小子簡直太莽了,這要真守寡了怎么辦啊?”
“……”
“津津津——”
戰馬嘶鳴的聲音傳來。
李清言握住鐵筆,本想再一次冒險使用文筆的,可火焰中丁叔立刻驚恐地罵道:
“神經病啊!你再這樣用下去,真的會死的!想想你姐!想想瀲兒,想想老子為你吃了多少苦頭,你真死了,那我們值得嗎?”
“那我……”李清言剛要說話,前方就有鐵騎呼嘯而至。
兩個金國騎兵人馬披甲,看到腦袋邊上漂浮著一大團火焰的李清言,頓時嚇得了勒住戰馬,以為碰到邪祟了。
可看清楚對方是一個比女人都俊美的男人后,馬背上的兩個騎兵立刻都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來。
“你看這小子,臉上的皮膚,比女人都水嫩。”
張云哆嗦著一句:“那可不是,剛把皮兒蛻了,能不嫩么?”
“那我該怎么辦?”李清言也有點慌了神,這可是訓練有素的武夫。
自己不能動用文筆,怎么打?
“怕什么,你身體里現在都是濃郁的生命之力,只要別被人一下砍了頭,都死不了,沖過去,用你手里的刀干掉對方……”
張云指點道:“對了,那兩個賊人穿著鎧甲,別直接揮砍,那樣火星子砍的滿天飛,也砍不死的,得順著鎧甲縫隙往里邊扎,才能把人扎死!”
李清言罵了一句:“干你娘,有本事過來殺了啊!”
兩個騎兵本來不把這個模樣凄慘,幾乎半果的怪人放在眼中的,現在聽著李清言的怒罵,頓時暴跳如雷,怒喝著策馬提槍沖了過來。
李清言轉身往邊上狹窄的巷道里邊走去,可方才轉身,就被一口大槍狠狠地洞穿左肩,釘在地上。
“草!你和我記憶中的一樣菜啊!”
火團里的張云發出哀嘆,呼呼飛到了一邊躲了起來。
很顯然,這說的是前八次他和李清言來這里救人的遭遇。
騎兵跳下馬背,身上的鎧甲錚錚作響。
他大踏步朝著被大槍釘在地上的李清言走來,一只腳重重地踩踏在了李清言的胸膛上。
“咯吱——”
這一下,好似骨頭都被踩斷了,李清言嘴里頓時噴出大口鮮血來。
騎兵怪笑道:“小白臉兒,原本還以為你身邊飄著一團火,是個狠角色,結果就這?”
騎兵粗壯的雙手把握著茶杯粗的大槍槍桿,直接將李清言挑了起來。
“咚咚咚——”邊上有其他的金國騎兵路過,看著眼前這一幕虐殺的場景,哈哈笑道:
“快弄死了這小子,那邊發現個絕色美人兒,逃命的時候沒看清楚方向,一頭扎我們這兒來了!哈哈哈……”
這金國騎兵的同伴聞言,立刻策馬跟著另外三騎追了過去。
“丁……丁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