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飛塵在山下的鎮子上逛了一圈,隨便找了一家書店買了張世界地圖。
在返回的路上,墮十分‘湊巧’的走了過來,說明:隊長,我擔心你的傷勢所以就跟上來了,沒想到你速度居然這么快,找了你半天都沒有找到。
盡飛塵當然不會拆穿這小子一直尾隨他事,笑了笑權當不知道。
回到學林中,盡飛塵正與幾人在地圖上查看斯坦格羅莫的位置,墮在后方注視著這位隊長的背影。
他跟隨了一路,沒有發現半點可疑的地方,硬要說哪里不對的話,就是他覺得盡飛塵腦子可能有點摔壞了,走起路來一會一個樣,控制他走路不倒的小腦好像有點倒了。
盡管如此,墮還是放下心來,看來是他多慮了,隊長是沒有問題的。
此事告一段落,接下來是推進任務。
在地圖上,幾人確定了自已所在的方位,而后又鎖定了斯坦格羅莫的坐標。
距離接近一萬公里,這個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如果以他們‘古’境修為的速度全速推進的話,那沒幾日便能趕到,可如今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逃亡。
一個個都怕了,不敢隨意的暴露氣息,生怕碰到那個野生強者給人家送個團滅。
可若是不使用修為,用當地的交通工具的話,他們最少要走上一個月。
幾個人都是黑戶,飛機是不可能乘坐的,只能坐那種給錢就能上的黑船,眾所周知,這種出行方式雖然來者不拒,但速度可是慢得很。
按照這個進度,一共就五個月的時間,大半都得用來趕路,還調查個屁的雙帝一事了,全在海上晃悠了。
“我們可以這樣走。”盡飛塵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海域,然后取兩個點,劃了一條弧線,“這樣繞一圈,雖然距離變遠了,但我們可以全速前進。”
“聽隊長的。”
鏡一和鏡二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其余幾人也沒意見,就這般決定了,即刻出發。
當然,在進入海域之前,幾人還是要壓低氣息,緩慢前行的。
雖然距離他們最近的城鎮上沒有一道屬于強者的氣息,但他們終究是怕了。
經過一夜的趕路,不死城小縱隊終于是看到了海岸線。
此刻正是清晨之際,浩大的旭日懸于海面冉冉升起,溫暖的光籠罩在每個人的身上。
讓這幾位一直都躲在暗處的老鼠們第一次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
唰!!
黑色的巨龍以極快的速度劃過海面,激起一陣波濤。
幾人坐在龍首,向著朝陽前進。
……
“人類之間,也會互相殘殺嗎?”
龍首上,鏡一湊到盡飛塵身邊,后者正看著報紙入神。
“當然了,人類只有在面對我們的時候格外團結,如果沒有我們,呵,我估計這個種族會因為自相殘殺而滅亡。”嵐盤坐在一旁休息,聽到鏡一的話冷嘲熱諷的回應,這份嘲諷并不是對著鏡一,而是對人類的戰爭。
“這樣啊,我還以為只有我們會自相殘殺呢。”
鏡二明悟了似的點點頭。
報紙上,清楚地匯報了斯坦格羅莫與剛渠兩國之間的戰爭,目前傷亡人數已經來到了恐怖的上百萬,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殘酷戰爭,而非當下信息時代的數字戰爭。
就在昨晚,剛渠還派出了強者襲擊斯坦格羅莫的首都,造成上千名無辜人員的傷亡。
此事件已經受到了人類聯盟的制止,不過歸根結底,人類聯盟目前能做到的就只有口頭約束作用。
這是從當初在霍尼迦爾時期之后發生的第一場傷亡如此之大的戰爭。
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第三方介入,是因為兩國是相互宣戰方,沒有欺壓,沒有恃強凌弱。
就是兩個國力相差不多的國家,忽然就宣戰了,雙方你情我愿,都不愿讓第三方介入此戰爭。
這讓一些向往和平的國家也無從下手,只能進行口頭的勸說。
但這完全沒用,這兩國的人類聯盟代表在半月前的一次大會上甚至當場大打出手,可以說是都充滿了仇恨。
至于這場打了快半年的事件,真正的起因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具體準確的說法,大多都是來自各地的猜測。
“無聊。”盡飛塵把報紙隨手一扔。
鏡一眼疾手快的接下,眨眨眼說道:隊長,你不要了嗎?那我可以看嘛?”
“隨你。”
盡飛塵從灰霧中取出一個枕頭,在嵐和墮幾人驚訝的目光中,找了一處舒服的姿勢就躺下了。
接過報紙的鏡一和鏡二開始慢吞吞的看了起來,由于很多字都不認識,只能一邊問一邊看。
“奇了怪了。”鏡一抓著腦袋,十分的疑惑。
“怎么了?”
“就是覺得……這戰爭打的太隨便了些。”鏡一翻轉報紙又快速的掃了一遍,確定自已沒有遺漏某些重要情節。
“我們雖然說是自相殘殺,但好歹有個理由吧,除了仇怨以外,就都是為了吞噬同族增強自身,這人類怎么打的這么激烈,連個理由都含糊不清的?”
“因為政治。”墮開口回答了兩人的問題。
“政治?”二人回過頭,異口同聲的說:“那是什么?”
墮攤了攤手,“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是人類自已的說法,就像是一種……上位者暗地里的交鋒?”
他伸出手,指向下方沒有極限的大海深處,“就想著海底,我們能看見的就只有幾十米的深度,而再往下,數千米,數萬米,有著我們無法窺見的暗流在涌動。海面上所有的變化,都是因為這暗流的影響。而那些正在交戰的人類,就是這海面上的浪花,被暗流推著翻涌,他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打,但沒辦法拒絕,因為暗流在控制著他們。”
……
“人類啊,還是滅絕吧。”盡飛塵翻了個身,百無聊賴的躺在地上,看著蔚藍的天空怔怔出神。
“是啊隊長,這就是我們異族的目標!”
鏡一鏡二一起說道。
盡飛塵一怔,“誒?我有說話嗎?”
“有啊,隊長你說人類啊,還是滅絕吧。”
“是嗎?”盡飛塵稍稍一怔,“我有說嗎?”
“有的。”
報紙上僅有一張照片附圖,在滿是重要信息中強行霸占了一個位置,這張黑白,容易被人忽視的照片中,是一道光束精準落在城區的畫面。
仔細看去,光束命中的地方是一所學校,那里的孩子們像螞蟻般四散而逃,抹著眼淚嚎啕大哭,他們還沒明白自已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就死了。
太陽底下無新鮮事,只是,這種破事為什么要翻來覆去的去做。
“人類啊,還是活的太舒坦了。”
“隊長你又說話了。”
“有嗎?”
“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