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沈姝芷聽見這兩個字時候,心擰了半天,明明是崔郡主,怎么會.....
沉默了一會兒,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一定是太子,太子殿下肯定是下了令要保住郡主。
那大婚,大婚呢?
“皇后娘娘,當時,那刺客想要刺殺太子殿下,破壞婚事,小女一時著急,這才不顧后果的沖上去救殿下。”她臉色發白,聲音低沉。
熹惠皇后并沒有看出什么不妥,垂眸看著她,滿意的點點頭,至少太子無事,這也算大功一件。
如今婚事雖然沒有辦成,但好在是有驚無險,只是崔郡主和魏王的事情,太后那邊剛才氣得人都暈了過去。
眼下魏王出事,適才皇上又走得那樣著急,熹惠皇后覺得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皇后娘娘,殿下他沒事吧?”沈姝芷不明結果,只好換了方法的試探。
“放心吧,太子很好,如今你是太子妃了,既然醒了,往日就是東宮的人。”
熹惠皇后叮囑她:“身為太子妃,要記住,太子日后會有三宮六院,而你要做的就是當好太子妃為太子分憂。”
“要為太子綿延子嗣才是。日后你生的皇孫,那是太子的嫡子,日后可是要繼承大統的。”
她之所以這么說,也是在提醒沈姝芷,宋俞承的存在,不會影響她的位置。
當年太子為了那個女子都那般模樣,若是孩子出事,保不齊會發生什么。
不過這都不是要緊事,只要她在一天,就會為太子鋪好后路。
沈姝芷微微揚唇,害羞的應了一聲:“兒臣明白,兒臣一定會做好自己的本分,為殿下分憂。”
她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好在總算是有了好結果。
昨日她還在擔心太子殿下會不會已經發現了她的身份,如此看來,并沒有發現。
只是為什么那些刺客都死了,讓她實在想不通。
熹惠皇后關心了幾句便離開了。
不一會兒,沈氏夫妻送走了皇后娘娘,這才進殿看望。
“老臣,民婦見過太子妃娘娘!”
“父親,母親,你們怎么來了?”沈姝芷連忙讓人扶她坐起身來。
雖然刺了兩次,但有人攔著,并未傷其要害。
“芷兒,今日在大殿外,當真是像太子殿下說的那樣遇到刺客了嗎?”章氏一臉擔憂的問。
沈姝芷聞言心頭一顫,如今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做了太子妃,沒人會成為她的阻礙。
即便那個崔郡主長得再像那個女子,那也只是像罷了。
既然太子殿下有意瞞著,她自然也不會再說的。
“是....當時情況復雜,女兒這才沖上去攔住....”
她這樣說著,沈氏夫妻都沒有看出什么不妥。
知她如今已經完成了心愿,沈家的心總算是落了,沈自鐘叮囑了幾句,按著規矩帶著章氏離開了。
因太子殿下的吩咐,沈姝芷當晚就直接搬到東宮。
幾名宮女扶著她剛進燕臺宮,突然一盆水往她身上潑了過來!
“大膽,誰敢冒犯太子妃娘娘,快把他抓起來!”
宋俞承扔了木盆,一臉無辜的樣子站在一旁,說:“怎么不是雀兒姐姐?”
雀兒匆匆忙忙跑過來護著他,連忙解釋:“太子妃娘娘恕罪,小皇子殿下以為是奴婢,這才潑了水!”
“沒看見娘娘受了傷嗎?如此調皮,理應好好管教才是!”沈姝芷身邊的丫鬟吼著。
這時,一陣聲音從身后傳來:“發生何事?”
沈姝芷聞言,心里的怒氣也少了許多:“臣妾見過殿下。”
宋江珩絲毫沒有在意沈姝芷,徑直的走到宋俞承面前詢問。
“回殿下,小皇子他把太子妃娘娘當成奴婢了,這才潑了太子妃娘娘一聲水....”
宋江珩聞言目光掃過地上的水,沉聲說:“送太子妃回宮,這些時日就好好在宮里養傷,莫要出來了。”
沈姝芷聞言,很快就明白了,太子殿下是要軟禁她!
為什么!
就因為崔郡主嗎?可今日受傷的是她啊!
“殿下!臣妾今日....難道就這么算了嗎?”
宋江珩聞言,緩緩走到她的面前,低聲細語:“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是孤給你的,當年她是怎么死,你應該比孤更清楚....”
說完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沈姝芷聽見這話,腿差一點沒站穩,太子殿下這是知道當年她陷害那個女人的事情了!
可為什么?為什么他明明知道,還要將她娶進來!
不,那又如何!
她現在已經是太子妃了,即便當年那個女子的事情暴露,那又如何,太子殿下總不能為了那女子將她費了!
所以,來日方長.....
思緒到此,她收回眼中的恨意,目光掃了宋俞承一眼,便由宮女扶著進宮了。
“雀兒姐姐,為什么父王要娶她,我看得出來,父王根本不喜歡她,我也不喜歡他!”
尤其是剛才她的眼神,宋俞承感覺慎得慌。
“小皇子殿下別怕,有太子殿下在,不會有事的。”
雀兒望著沈姝芷的背影,只感覺心里替沁婉不值。
太子殿下和沁婉這么多年,好不容易重逢,如今怎么會變成這樣?
可她覺得太子殿下不會那么沖動的,但如今已經成了婚,這還有挽回的余地嗎?
魏王府,自從魏王爺死無全尸的消息傳來,整個府上下,由白日的紅變成了白。
只是大堂里跪著的那一抹紅有些亮眼,沁婉依舊穿著白日那身喜服靜靜的跪在棺槨旁。
明明敞開的棺空空如也,但此刻沁婉卻感覺仿佛是她死了一樣。
甚至這一次比之前被人設計燒死還要難受,因為是她心里一直愛著的那個人親手將這一切都毀了。
外面的雨驟然而來,可沁婉卻感覺世界都靜了下來,豆大的淚珠從眼眶奪出,滴落在手上,明明滾燙,卻寒了她的心。
準確來說,是那是一顆早已經被傷得體無完膚的心。
她謀劃了那么天,一切都毀了!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沁婉并沒有回頭,手上依舊不停的燒著那些黃紙。
仿佛想要把心中的所有痛苦都一并燒了去。
她知道身后那人是誰,是那個她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
未等她出口,一雙手從身后將她緊緊抱住,整個大堂只有他們二人,明明是活著的,可沁婉卻再也感受不到溫暖。
良久,沁婉才淡淡的開口:“為什么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