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覺得還少了些什么，她繼續(xù)說：“小女雖然沒有懷過孩子，但知道母親和孩子離開的痛苦，小女不能為昭訓(xùn)分擔(dān)身體上的痛苦，但能在其他方面幫幫昭訓(xùn)。”

自古以來，除了正室所生的長子以外，其他妃子生的一般都不可能給親母撫養(yǎng)。

宋江珩雖然知道母子分離肯定會讓她難受，但只有這樣才是對她們二人的保護。

“孤自有打算。”

沈姝芷抬眸看了看太子殿下，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很復(fù)雜，她記得原來太子殿下還能和她多說話，可自從那個女子來了以后，一切都變了。

太子殿下變得越來越生疏，明明他們已經(jīng)將要成親了，可太子殿下一點也不期待。

若不是皇后娘娘，沈姝芷覺得，太子殿下似乎不太想娶自己為太子妃。

若是那女子身份再高貴一些，那太子妃會不會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好在她只是個繡娘出生，他們之間就算再得寵，那也是妃子。

沈姝芷不斷安慰自己，太子殿下日后后宮少不了其他女子，與其是別人，倒不如是沁婉，這樣她自己或許更放心。

一個沒有家世背景的女子再得寵，終究是不會成為她的阻礙的。

只是若是生的是長子，她更在意的是太子殿下該如何做。

重鸞宮，太子殿下走了以后，熹惠皇后留她一直在殿里坐著，也不說話。

直到湫霜姑姑回來在皇后身邊說了幾句。

皇后娘娘出讓沁婉離開，出了重鸞殿，安姑姑就對著沁婉開始教導(dǎo)：“瑾昭訓(xùn)，沈小姐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入東宮，但圣旨已下，沈小姐便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所以，昭訓(xùn)日后見到沈小姐應(yīng)當(dāng)要行禮，沈小姐與太子殿下相走時，作為妃子，應(yīng)當(dāng)往后站。”

“雖然您懷了皇子，但長子的親母只能是身份尊貴的妃子，您是沒有權(quán)利成為皇子的母親的。”

沁婉聞言，頓了一下：“連看望小皇子都不行嗎？”

“在小皇子成人之前，都不行。”

沁婉頓時心灰意冷了起來，原來她就算生下孩子，也沒有資格成為皇子的母親。

那太子殿下說過，答應(yīng)她會讓她見孩子，這是真的嗎？到時候皇后娘娘不讓，又該怎么辦？

回了湘婉殿，沁婉心情很不好，她知道不能撫養(yǎng)孩子，可連看孩子的權(quán)利都沒有，那和殺了她有什么區(qū)別？

用晚膳的時候，太子殿下突然來了，順勢坐了下來，沁婉剛想坐下，安姑姑就哼了一聲，使得沁婉只能站著。

宋江珩見她站著，又看了看安姑姑，開口道：“你們都下去吧，昭訓(xùn)伺候孤就好。”

待人都下去了。

宋江珩就上前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不過沁婉還是顧上規(guī)矩，等太子殿下用過，才用。

宋江珩見她今日這般拘謹(jǐn)，眉頭不由的蹙了起來。

“怎么了？今日這菜不合胃口。”

沁婉搖搖頭：“沒有，菜很好，可能是婢妾最近有孕，所以胃口有些不好。”

宋江珩也是心疼她，說：“想吃什么，孤讓人給你做。”

沁婉沉默了一會兒，說：“殿下，婢妾生下小皇子以后，真的不能去看小皇子嘛？”

“能看，誰告訴你不能看的？”

沁婉紅著眼圈，低聲哽咽道：“沒有人，只是婢妾聽宮里的人是這樣議論的，她們說身份低賤的妃子都不能看自己的孩子。”

“婉兒。”宋江珩將她拉到身邊：“有孤在，你隨時都能夠看孩子。”

再等等，等他將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到時候他會將孩子光明正大的留在她身邊。

至少現(xiàn)在暫時不能夠告訴她，怕她多想，也怕她失望。

........

一晃夏日炎炎，太子殿下奉命前往闔州治水，東宮便只剩沁婉了。

如今已經(jīng)四五個月了，原先的夏衣已經(jīng)穿不了，得去司衣局趕制新的。

原先以為安姑姑會對自己有偏見，可相處下來，沁婉發(fā)現(xiàn)安姑姑為人雖然古板，但并沒有刻意刁難過她。

想著皇子要不了多久就出生了，沁婉覺定給小皇子親手做幾件衣服。

時間久了安姑姑總會提醒：“昭訓(xùn)，小皇子穿的衣衫，宮里會有準(zhǔn)備的，您何必自己動手麻煩。”

“姑姑，雖然我不能照料她成長，做幾件新衣，就當(dāng)是盡盡母親的職責(zé)。”

話音剛落，雀兒就拿著什么東西，著急忙慌的趕了進來。

“昭訓(xùn)，太子殿下來信了。”

沁婉打開一看，信上并沒有太多話，但短短的幾個字，已經(jīng)概括了全部：“婉兒，孤安好，勿念，珍重。”

安好。

也不知這水患何時能過結(jié)束。

今年原本是可以去避暑的，可想著那邊之前發(fā)生太多事情，沁婉也不想去摻合熱鬧，畢竟人少的地方最安全。

所以就留在了東宮。

用完午飯，沁婉就感覺困意來襲，打算去休息，安姑姑卻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昭訓(xùn)自打殿下出宮以后，每日經(jīng)常犯困，奴婢覺得很不對勁。”

沁婉頓了一下：“姑姑這話是什么意思？”

安姑姑跟在熹惠皇后身邊多年，怎么可能想不出什么手段。

“雀兒，你去請?zhí)t(yī)過來。”

事情有些奇怪，沁婉也嚇得不敢睡了，好不容易過了一兩個月的平靜日子，是有人又按捺不住了嘛？

很快，陳太醫(yī)就過來了，陳太醫(yī)算是于太醫(yī)的徒弟，是太子殿下特意為沁婉留的。

陳豐檢查了藥以后，說：“這安胎藥是于太醫(yī)準(zhǔn)備好的并沒有不妥之處。”

那就奇怪了？

“太醫(yī)，昭訓(xùn)這些日子以來，每日時分嗜睡，這又是怎么回事兒？”

陳豐暫且也不清楚，怕有差池，連忙讓人取來熬藥的罐子，這罐子是雀兒在負(fù)責(zé)，檢查了一下，也并沒有不妥啊。

一番功夫下來，并沒有察覺到有人下毒什么的，沁婉的心也安了。

傍晚，沁婉實在困乏，想早些休息，雀兒見狀，就替她點好安神香。

不知是夢到什么，沁婉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

她按了按額頭，問：“雀兒，這香何時開始點的？”

“昭訓(xùn)，這香是自從您愛失眠以后，太子殿下特意讓人給您準(zhǔn)備的安神香。”

不對，沁婉覺得很不對，這香和太子殿下在時候用的不一樣。

“雀兒這香是不是最近新取的？”

“是。前些天香坊親自送過來的，奴婢以為是太子殿下吩咐的，所以就照常點了。”

沁婉頓了一下說：“快叫姑姑過來，還有太醫(yī)。”

她樅覺得這香很不對勁，說不上來，可近日有了這香以后她總是做噩夢，不同以往那般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