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皇宮宴會結束以后,宋江珩正要離開宴會,卻被熹惠皇后叫去了。
“太子,今日除夕夜,芷兒還在本宮的寢宮陪著本宮,本宮身體不適,你陪芷兒一同出宮散散心吧?!?/p>
見熹惠皇后直言,宋江珩便陪同沈姝芷出宮了。
一路上,跟隨的侍衛和丫鬟很識相地拉開了距離。
沈姝芷跟在他的身邊,時不時的抬眸望他,一臉溫柔的笑意:“太子殿下可還記得,小時候小女常進宮看望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是這般催促著,讓太子殿下陪同小女一同出宮閑逛?!?/p>
宋江珩淡然地說:“兒時年幼,總有些貪玩,沈小姐不必介意?!?/p>
沈姝芷聽見太子殿下還叫她沈小姐,心里有些惆悵,開口道:“殿下,如今陛下已經為我二人定下婚約,殿下不如換小女芷兒便是。”
宋江珩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停下腳步,看著她,說:“你我雖立下婚姻,但還未成婚,孤若叫你小名,豈不是影響了你的名聲?!?/p>
“殿下......”
“況且,孤不喜叫人小名,你可明白?”
沈姝芷緊捏著手帕,柔聲道:“小女知道了,適才是小女冒犯,還望殿下恕罪?!?/p>
“沈小姐不必在意,孤不怪你?!?/p>
兩人行走在人群中,今日出宮并沒有帶太多的侍衛再身后跟著。
遠遠看去,倒像是一對佳侶。
突然,四周人群中突然沖出一群黑衣人,直逼的靠近宋江珩。
沈姝芷立馬反應過來,連忙擋在太子殿下身前。
“殿下,小心!”
宋江珩雖然反應也快,但刺客一下聚集太多,還是有人傷到了沈姝芷。
利劍劃過沈姝芷的腹部,宋江珩連忙將刺客踢開,扶住受傷的沈姝芷。
待丫鬟棗兒趕來,不等沈姝芷牽太子殿下的手,太子殿下已經松開了她,沖到刺客之間去搏殺。
“殿下小心?!?/p>
“小姐,您沒事吧。”
“我....沒.....”
棗兒見自家小姐暈倒了連忙出聲大喊:“不好了,太子殿下我家小姐暈倒了!”
趕來的裴綣連忙帶人圍住了這些刺客,誰知這群刺客像是達到了目的一樣,立即服毒自殺。
聽聞后面的聲音,宋江珩連忙將人抱上馬車,然后囑咐裴綣,說:“送沈小姐回去,讓宮里的最好的太醫替她療傷。孤去追趕刺客。”
說話的功夫,人已經走了,無論棗兒如何吶喊都沒有。
只換來裴綣的一句話:“走吧,再不走,你家小姐就出事了。”
汴京城外,沁婉坐在馬車里等了許久都不見人過來。
直到外面的馬蹄聲傳來,她才驚醒過來。
“雀兒?”
聽見外面沒有人回應,沁婉慌了,此刻她緊靠在馬車里,隱隱約約能聽見有人下馬的聲音,而且不止一個。
太子殿下派來的侍衛也沒有動靜,難不成是被殺了嗎?
她不確定外面的人是敵是友,毫不猶豫的拔出頭上的珠釵緊握在手里,等到那人的腳步聲快速地上了馬車,她急忙揚起珠釵往那人身上刺去。
不過沒刺到,就被人緊扣住了,沁婉驚恐地掙扎著:“放開我.....”
“婉兒,是孤。”聽見身前的人發出聲音以后,沁婉手中的珠釵瞬間掉落,連忙上前緊抱著宋江珩:“殿下,您終于來了!”
在聽見一陣嘶疼聲以后,沁婉連忙松開了手,伸手往他身上去查探:“殿下,您受傷了?”
“無礙,只是點小傷。”
見她眼眸里閃過些許的恐懼,滿額頭的虛汗,宋江珩才意識到剛才他嚇到她了。
他這才想起來沁婉晚上是看不清楚的。
隨即讓人點了燭火,刺眼的光芒突然出現,沁婉下意識地閉眼,再睜開眼時,身子已經被宋江珩摟抱起,坐在馬車的榻上了。
然后就聽見頭上傳來的低沉聲:“替孤上藥吧。”
沁婉接過藥瓶,只見宋江珩的左臂上出現了一片血痕,這傷是剛才保護沈姝芷留下來的。
要是再慢一步,沈姝芷命就沒了。
見他一聲不吭,沁婉連忙替他處理傷口,因為沒有肩布,她只能用自己的手帕給他包好。
隨后,外面的人就揚起馬車出發了。
“殿下,咱們這是要去哪里?”
“先回宮吧,孤還有些要事要處理。”
沁婉見他眉頭緊鎖著,不再多問,乖乖地待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到了宮門口,太子殿下就直接離開了,沁婉也沒多問,雀兒上了馬車陪著她:“昭訓,太子殿下去的方向好像是沈府?!?/p>
沁婉頓時明白了,原來剛才他受傷,想必是為了保護沈小姐吧。
“嗯?!鼻咄駪艘宦?,沒再多想,反正三年以后她就可以離開了,這些的一切,包括太子殿下都會與她無關.....
沈府,沈姝芷如夢初醒:“殿下......”
“小姐您醒了?”沈姝芷按了按額頭:“我這是在哪里?”
“小姐您在沈府呀。”
“太子殿下呢?”沈姝芷問道。
棗兒低低地說:“太子殿下去追刺客去了,是裴將軍送您回來的?!?/p>
“太子殿下有沒有說什么?”沈姝芷繼續追問。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到!”
聽聞太子殿下過來,沈姝芷臉上頓時就揚起了笑容:“殿下.....”
“不必多禮?!?/p>
宋江珩站在床邊不近不遠的,沈姝芷躺在床上,床紗鋪下來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殿下,您沒受傷吧?”
“孤無礙,今日多虧了你,你放心到時候孤會將獎賞送到沈府來,定會為你用上最好的傷藥?!?/p>
聽見此話,沈姝芷有些羞紅著臉:“殿下不必在意,能救到殿下是小女的榮幸?!?/p>
隨后,太醫走上前來替沈姝芷把脈,透過微微拉開的床紗,沈姝芷看不見太子殿下的臉,卻很快發現他的手臂上多了條手帕。
頓時她臉上的笑意僵硬了起來,那手帕她很確信不是她的。
等太子殿下離開以后,章氏就立馬趕了進來。
“芷兒,聽說你受傷了,母親立馬就從宮里趕了回來,你父親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p>
“聽說是太子殿下送你回來的,剛才太子殿下看你平安無事才回去的。”
“想必太子殿下是因為放不下你,才會將宮里最好的太醫都派了過來。”
提到這個沈姝芷臉色并沒有多好:“母親,太子殿下他很在意那個瑾昭訓?!?/p>
章氏愣了一下:“芷兒你說什么?母親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管那個瑾昭訓了嗎?”
“可是母親,女兒容不下太子殿下心里只有那個婢子!”
說著沈姝芷就哽咽了起來:“今日我為殿下受了傷,可殿下并沒有為了我而留下,而是借此去找那個婢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