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惠皇后坐在皇帝宋宗明身邊,投眼望向座上的太子,見他起身,心里似乎松了口氣。
“母后,父皇,兒臣去看看。”
熹惠皇后聞言,朝宋宗明笑道:“皇上,既然太子已經去了,那就只管放心好了,想必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太子去處理自然省得宋宗明的麻煩。
“即如此,那快些去吧,別讓沈相的千金出了事。”
皇帝宋宗明天生的疑心重,他有知皇后想為太子拉攏沈家,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朝堂相互制衡,他這個天子才坐得穩(wěn)!
宋江珩出去的時候,老遠就看見一群宮女太監(jiān)下去撈人,橋上迎面走來一個身著華貴的女子。
她就是許貴妃,許雪云,許父許清明乃是當朝左宰相,與沈父平起平坐共同為宋宗明效力,唯一的區(qū)別就是許雪云還有個哥哥,許家掌管著燕安三分之一的兵權,所以在朝地位顯赫。
這就是為什么許家嫡女進了宮,就直接做了貴妃,還孕有一皇子,七皇子!
“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許雪云聽聞,一臉和善地上前與太子問好:“太子殿下,適才本宮看見沈家小姐落了水,特意讓人下去搭救,太子殿下不必擔心。”
“有勞貴妃娘娘。”
宋兆錦見太子過來,忙走到太子殿下解釋:“皇兄,適才我與沈姐姐在橋上說話,不知從哪里跑出來一個女子,要將我們推下水,原本沈姐姐是躲開的,誰知你宮里的婢子失足絆了沈姐姐一腳,二人就這樣掉入了水。”
宋江珩沒提起沁婉,反而問:“那女子在何處?”
只見幾個宮女壓著一個落水昏迷的女子走了過來:“回太子殿下,這位好像是鄭才人。”
“鄭才人?”
情況未明,湖邊已經有人將沈姝芷救了上來,宋江珩給趙安使眼,將自己的披風交給沈姝芷護著。
沈姝芷大口咳嗽著,轉頭指著水里掙扎的人:“殿下,瑾姑娘在水里。”
宋兆錦連忙上前扶著她,道:“沈姐姐,那婢子害了你,你為何要救她。”
沈姝芷聞言,有些狼狽地看向宋江珩,未曾想他的眼神竟轉向了湖面上的人。
眼見地看清他蹙著的眉眼,直到沁婉被人救了上來,他才將目光轉向沈姝芷。
“送沈小姐回宮。”
“皇兄,沈姐姐這樣如何回去,先在附近換了衣再回去吧?”
宋江珩看著落水二人都濕透了,這般回去,丟了面,也不好給沈家交代。
“既然如此,那兆錦你帶沈小姐下去更衣吧。”
“至于這鄭才人......”
許貴妃聞言,道:“太子殿下,這鄭才人原是本宮宮里的人,不如本宮暫且壓回去,等告知了皇上,再行處置?”
“嗯,有勞娘娘。”
見太子應下,許雪云讓人壓走了鄭才人,隨后就不緊不慢地進了殿。
宋兆錦見許雪云走了,立馬就問:“皇兄,這婢子......”
“殿下,這件事是小女不小心的,怪不得瑾姑娘,讓瑾姑娘與小女一同去更衣吧。”
宋江珩轉眼看著身上被泥水打濕的沁婉,開口道:“還不快謝謝沈小姐。”
沁婉低著頭,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轉頭向沈姝芷道了謝。
適才在橋上,兆錦公主將她叫了過去,誰知突然跑出的那個女子直接沖過來一把推了沈姝芷下水,她原本平安無事,可不知道被誰絆了一腳,人就跟著掉了下去。
剛好宋江珩就出來了,她拼命掙扎著,卻看見他的眼里只有沈小姐。
那一刻若不是沈姝芷開口,她已經放棄了,這宮里的人都想讓她死。
她不曾得罪任何人,可偏偏卻將她握在手里不停地拿捏。
原以為她伺候了他這么久,會換來片刻的憐憫,可惜沒有,兆錦公主顛倒黑白的時候,他沒有相信,但他卻因為沈小姐的懇求放過了自己。
他從未對她有意過!
她像個小丑一樣跟在沈姝芷后面,那一刻她在想,倘若沈姝芷沒有替她求饒,那今日頭會不會像第一次見面時候,直接將她掐死。
等換了衣,沁婉就想回炤華殿,誰知腿才邁開她就被身后的聲音叫住。
“瑾姑娘,你沒事吧?今日是我害了你,不如你與我一塊去殿里,我會和太子殿下解釋,絕不會讓你受冤枉的。”沈姝芷換完衣出來,整個人從頭到尾都收拾了一遍,完全看不出剛才落過水。
倒是沁婉,她只是個宮女,隨便讓人帶到下房換了一件干凈的衣衫就出來了。
她轉頭就迎上了沈姝芷一張笑容,她道:“多謝沈小姐,殿下讓奴婢先回宮,奴婢先告辭了。”
“瑾.....”
未等沈姝芷開口,沁婉就馬不停蹄地跑開了,她此刻多么想逃離這個地方,她心里一直都明白宋江珩不可能看上她。
但是她只求一絲憐憫,可惜都是她的妄想,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今日差點被淹死在碧波湖。
回到炤華殿,沁婉沖了好幾遍水,身上的傷遠不及心里的半分。
自從她被李母賣到花樓的時候,她已經沒有選擇了。
為了活著,她不得不獻了自己,以求得宋江珩的庇護,可一旦回了皇宮,她才明白,她有利用價值的不過只是那具身體罷了......
今日這場小小的鬧劇被宋江珩壓了下去,當然沈姝芷這邊也很體貼地將事情噎在肚子里,所有的錯都指向了那位鄭才人。
因為她身份卑微,許貴妃以她行事瘋癲,得了癔癥,讓宋宗明將她打進了冷宮。
實際上,只有許雪云知道,那鄭才人不過十五歲,因為長得有幾分像先皇后,剛入宮就得了寵。
只可惜她沒有那般強勢的背景,進了宮只能淪為棋子。
春意殿,許雪云倚在貴妃榻上逗貓,聽聞一個宮女走進來稟報:“娘娘,兆錦公主求見。”
“讓她進來。”
宋兆錦臉色十分難看地走了進來,見榻上的人悠閑自在,她直截了當:“貴妃娘娘,不是說幫本公主除了那婢子,給沈姝芷一點教訓,為何您要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