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這是什么鬼東西?!”
“殺了它!”
能來到這里參加三垣帝選的,基本沒有什么弱手,特別是追隨著路知意的那群人個個都是高手,所以眼看巨型麻雀襲來,眾人雖然一開始有些慌亂,但反應倒是極為迅速。
在避開第一次飛撲的瞬間,反擊也迅速落下。
風刀、火球、冰刃在這一刻不斷出現,朝著那麻雀便斬了過去,畢竟目標只是一只麻雀,哪怕巨大無比,可麻雀就是麻雀,他們有信心干脆利落地將其解決。
只是出乎預料的是。
就在那一輪攻擊落下的時候,那明明只是顯得巨大一些的麻雀,身上的羽毛在這一刻卻好似金剛一般,一切攻擊打在上面只是叮叮當當的響徹不停。
似乎受不了這些攻擊,麻雀在第二次飛撲的時候終于還是沒有落下,而是選擇狼狽折返,重回天際。
看上去眾人算是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但……
“它怎么沒事?”
“什么情況,這不只是一只普通的麻雀嗎,為什么還能擋住我的攻擊,它的羽毛防御為什么如此恐怖?”
“不是麻雀的防御變強了,是我們的攻擊變弱了!”
逼退麻雀,在場眾人卻沒有一個人露出笑容,反而緊皺眉頭、汗毛倒豎,滿臉不可思議。
就一點,那麻雀沒事!
他們這么多人出手,雖然沒有動用全力,可竟然沒有直接將那只麻雀留下,反而讓它生生逃走了!
這根本就不合理!
“你……你們看那是什么?!”
正在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卻見一人突然指著天空某處驚呼起來,眾人紛紛朝著他所指方向看去,頓時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因為暫時逃走的麻雀竟然并未放棄他們。
恰恰相反。
此刻那只羽毛被稍稍灼燒了一些的麻雀,正帶著一只麻雀大軍嘰嘰喳喳的從遠處飛來,若是正常大小,最多讓人稍微感覺煩躁,可現在不知道是因為眾人都縮小了還是世界變大了的緣故。
這一幕看在眾人眼中,好似天災。
下一刻,麻雀大軍展開攻擊。
它們密密麻麻分散在各個方向,嘰嘰喳喳的叫聲明顯有擾亂人心智的能力,此刻接二連三時不時落下展開攻擊。
只是瞬間,路知意一行人便狼狽不堪起來。
麻雀太多了,速度太快了,配合上它們嘰嘰喳喳擾亂心神能力,以及那堪稱恐怖的防御力,雙方始一交手,路知意這邊的陣型便被當場打散。
“啊~!”
“救我,救我,郡主!郡主救我!”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驟然傳來。
側頭看去,就見之前一直守在路知意身旁的神道強者,因為陣型沖散,急著幫路知意驅散向她攻去的幾只麻雀時,不慎被后面一只麻雀得手,一口銜走飛上空中。
此刻他大半個身子還在不斷掙扎,想要掙脫下來。
可那鳥喙堅如金剛,一切攻擊都無法將其破開,而且力道奇大,任憑那人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絲毫。明明堂堂神道七階高手,可此刻在那麻雀口中,還真像極了一只無力掙扎的蟲子一般。
他的同伴嚇了一跳,紛紛出手想要留下那只麻雀,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出手呢,卻聽路知意一聲怒喝:
“一群廢物,還不快來保護本郡主!”
這話一出,那些人只能匆匆住手回身護住路知意。哪怕路知意其實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也沒人敢忤逆她的命令,就是可憐那被麻雀銜走的那人,也因此失去了最佳的救援時機,內心一陣絕望。
好在。
關鍵時刻,一根箭矢從下方激射而來,箭矢角度刁鉆,朝著那麻雀的眼珠子就去。
是魏東擎出手了。
射出一箭之后,他根本不敢有絲毫松懈,立馬再次彎弓搭箭。
果然。
那麻雀反應極其迅速,見到那朝著自已眼珠子射來的一箭,竟然還知道扭頭躲避,那本該射瞎眼睛的一箭,最終撞在麻雀堅硬的頭顱上,雖然帶出了幾滴血色,但卻并無大礙。
而那被銜走的修士倒也機靈,抓住機會掙脫束縛,迅速朝著下方跌落,最終幾乎是擦著魏東擎的第二箭落到一片稻葉上。
而魏東擎那一箭,也順勢擋住了再次撲來的那只麻雀。
“快下來!”
聽著這話,路知意一行人哪里還敢逞強,紛紛從稻葉之上躍下,而那險些被銜走命喪鳥嘴的修士,更是一個激靈就滾了下來。
可稻葉之上本就滿是倒刺,被放大后這么一滾更是血肉模糊,等重重摔在地上的時候。水田里面的淤泥都險些把他整個人埋了進去,險些當場閉過氣去。
好在。
那群麻雀雖然嘰嘰喳喳依舊不愿放棄,但見眾人都已經鉆入下方的泥塘水田之中后,還是憤怒地戾鳴一陣后轉身離開。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那些麻雀為何如此兇猛?”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不是說圣城沒多少兇險嗎,為何如此可怕?”
眾人心有余悸,實在是被嚇住了,魏東擎更是毫不猶豫便開口呵斥:“來到此方天地,我們不過是螻蟻蜉蝣而已,若是你們還看不清楚形勢莽撞行事,那再有危險,誰都救不了你們!”
這話明顯是奔著路知意去的,若不是她方才一意孤行,根本不至于出現這樣的危險。
但同樣的,這話也著實不給面子。
路知意面色頓時一寒,明顯是想要出聲反駁,似乎是明白魏東擎確實比較了解此地局勢,最后竟生生把氣咽了下去,只是那一腔怒火還在。
恰好那渾身沾滿污泥和血跡的倒霉蛋爬起來,路知意直接一腳踹在了對方身上,將對方重新踹回到污泥之中喝罵道:
“廢物,要你何用,丟人現眼!”
那人倒也不敢反抗,一骨碌從泥坑中重新爬起來,隨即跪在路知意面前連聲道歉,請求恕罪。
這一幕,一直被諸葛鳳雛等人看在眼里,此刻也忍不住嘀咕起來。
“三垣之中除了人皇無人敢稱帝稱皇,郡主之名至少也是比肩城主的親子才有資格這般稱呼,但看這路知意的樣子,來頭明顯不小,太微垣有這樣的人物嗎?”
“他……不敢……不敢……”
“你想說那人不敢反抗嗎?”
“對!”
“太微垣那幫人最是擅長各種咒術,你瞧著這些人一個個忠心耿耿人模人樣,但估計都已經被咒術所控,相比太微垣,我們紫薇垣可算得上良善了。”
“確實,聽說太微垣的局勢早就穩固無比,除了那幾家的子嗣,其他人皆是為奴為仆,無人敢于反抗絲毫,他們唯獨欠缺的,也就只是頂尖高手的數量少一些而已。”
“瞧著那魏東擎來頭估計也不小,他敢孤身一人不帶任何扈從進入圣城,而且似乎對圣城頗為了解,肯定也有了不得的秘密。”
“都說天市垣是散修眾多,各自分散各自為政,而太微垣以世家為主,并且大多世家都是由各自神道把持,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顧修在旁邊聽著,對三垣孽海也多了一份了解。
三垣孽海雖說同是一家,但因為三垣本身相隔,并不十分互通,而且因為各自獨特的地理環境,也導致了天市垣、太微垣、紫薇垣三垣的格局大不相同。
他來三垣孽海之前就曾聽說,三垣之中的天市、太微、紫薇分別對應民、臣、君。
事實上如今的三垣格局也是如此。
天市垣是民,最是散亂,但也是人數最多的一垣,因為圣芒核心皆是碎片,好似星星點點一般散落各處,導致天市垣也以村落的形式存在。
那地方很亂,但也沒有太多的規矩,沒有什么絕對意義上的話事人之類,十家神道也很難覆蓋整個天市垣。
所以,天市垣大多都是小規模的隊伍,或者干脆就是一些獨行俠,整體實力其實不算太強,但能出頭的人,大多都是身經百戰,真正有實力的。
太微垣是臣,相對沒那么散亂,一共有九九八十一處圣芒城市,成為小型城池,這些城池比天市垣的村落大,但比不上但比不上紫薇十二城那般規模。
這導致的便是,任何一個城池都不可能安置得下全部的十家神廟,所以太微垣主要是神廟之爭,十家神道都在爭搶城池,甚至經常會有戰爭,掀翻對家神廟,改成自家神廟。
不過,太微垣的十家神道,早就已經被紫薇垣的世家大族把持。
這些世家大族掌握著力量,也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機。
而為了鞏固統治,還潛心鉆研了大量咒術、毒蠱之術之類的陰狠手段,以至于除了那些世家大族的血脈子弟,其他人皆是薪火耗材,無人在意。
這意味著,那些世家大族基本都是靠著剝削其他人來供養自身,以至于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倒是各個勢力高強,而除了世家大族子弟之外的其他人,要么實力平平,要么早已經成為忠犬。
相對比起來,紫薇垣的局面反倒還算不錯。
紫薇十二城每一座城池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片天地,雖然也有諸多不公,諸多兇險,但至少也算是有些規矩存在。
而且神道十家不干涉城內事務,更是促進了各城統一。
算不上好。
但也絕對不算最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