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
謝知予這話說的莫名其妙,他們想過對方會質問顧修發什么瘋,會不顧一切出手救下寧花溪。
可卻萬萬沒想到,謝知予竟然會這么問。
諸葛鳳雛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都沒有說話,但三人本就是至交好友,僅僅只是眼神對視便已經大概能讓同伴明白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
“看上去是這個寧花溪要害我們?”
“不像啊,你們看寧花溪的眼神,她好像也還一臉懵?!?/p>
“她和謝知予不是一伙的嗎,謝知予都不敢動了,誰能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也搞不明白。”
“同上!”
“一樣!”
“……”
三人都還有些發懵的時候,顧修卻已經回應道:“第一次看到前輩的時候。”
謝知予皺眉,不太相信。
“聽說儒家齊物路徑,可天人合一,萬物共鳴,可借助天地之勢,悄無聲息布下殺陣絕地,本以為這不可能,但如今看來,至少儒家齊物的半圣,能夠做到這一點。”
卻聽顧修開口說道:“而我第一次見到前輩的時候,便發現你們所有人看似都在保護寧花溪,但卻更像是默默形成了一個封困大陣?!?/p>
“就這?”謝知予不太相信。
“當然,那個時候我只是覺得奇怪,甚至覺得可能是為了保護寧花溪的安全,畢竟這樣的大陣困而不殺,只會保護寧花溪,而不會對她造成殺傷?!?/p>
“然后呢?”
“然后之后的一路,我發現你們的封困大陣對象,一開始也將我們幾個囊括在內,似乎在確保我們不會逃跑,而且,我這個人造的殺孽較多,所以對殺意感知比較敏銳。”
說到這里,顧修看了謝知予一眼:“我在和寧花溪聊浩宇之事時,前輩似乎對我不止一次生過殺意?”
寧花溪瞪大眼睛。
不可思議。
可偏偏謝知予卻只是抿了抿唇,沒有同意,但也沒有反駁。
他確實對顧修展露過殺意,因為顧修竟然讓寧花溪對浩宇產生了興趣,產生了不該存在于她身上的情緒,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出現了紕漏。
顧修也沒指望他回應什么,只是輕聲問道:“前輩這一路上,不止一次想殺了我,或者說殺了我們,但卻一直沒有動手,這讓我都有些困惑,不知道你到底在等什么,前輩可否解惑?”
“當然是因為花溪離你太近了,我沒有把握出手的時候,能夠在保證花溪安全情況下,將你們誅殺?!敝x知予森然回答。
這一次。
他沒再掩飾自已要殺人的意圖,那雙古井無驚的眸子,此刻正帶著滔天的殺意。不光是他,他們整支隊伍,大半人眼中都閃起了殺意。
看到這一幕,哪怕是再遲鈍的人都明白了。
這群人竟然一直想要殺了他們,偏偏他們之前竟然將這群人當做盟友,完全對他們沒有任何防備。
眾人只感覺背脊一陣發涼。
好險!
他們之前,是真的沒有半點警惕!
寧花溪更是感覺不可思議:“謝叔,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謝知予回答道:“浩宇之人,素來其心可誅,跟著這群人,只會帶著你陷入絕境,與其聽他們花言巧語,不如將他們殺了,永絕后患。”
“可是……”寧花溪還想說什么,謝知予卻已經再次說道:
“花溪,我們是自已人,我們不會害你?!?/p>
“說得好聽,你明明就是在撒謊!”諸葛鳳雛這會腦子倒也算夠用,當即毫不猶豫反駁道:“如果你只是單純想要弄死我們,根本沒必要假意結盟,第一次見面,甚至路上也有好多次機會!”
沈躲之也補了一句:“就是!顧修剛才說你們一直結陣封困住寧花溪,這事難道不可疑嗎?”
寧花溪也沒吭聲,只是看著謝知予。她眸中倒沒有多少驚慌,更多的是質問。
她需要謝知予正面回答。
“我……”被她這么盯著,謝知予目光有些閃躲,想著編什么借口應付過去。
可寧花溪卻已經想到了什么:“你一直都是我父親的人,你們一直都聽我父親的命令?!”
父親?
顧修眼皮一跳,朝著諸葛鳳雛幾個人看去,卻見他們也一臉疑惑,顯然并不知道寧花溪的父親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倍粚幓ㄏ⒅闹x知予,此刻也終于認命一般點頭回應,緊接著又補充道:“我們雖然是聽從你父親的命令,但也絕對沒有對花溪你不利的打算,你是叔叔看著長大的,無論是你父親還是我們,都絕對不會害你……”
“你們退后?!睂幓ㄏ蝗婚_口,打斷了謝知予后面的話。
這話一出,謝知予一行人都是一愣:“花溪……”
“退后!否則我死!”寧花溪卻不給他們再勸說的打算,反而主動抓住了顧修架在她脖子上的渡仙劍,用力往自已脖子上靠近了幾分,一道血痕迅速出現,一滴滴血珠開始慢慢凝聚。
這一幕,看得謝知予等人心驚肉跳,想要上前阻攔,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花溪,正是因為你對你父親的偏見太多,所以我們才會出此下策,但我們絕對沒有害你的意思?!?/p>
“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三垣孽海只有你父親那樣的人,才能扭轉乾坤?!?/p>
“我們只是想要順便掃清他們這幾個障礙,然后換成我們自已人而已,你千萬不要沖動啊?!?/p>
不光謝知予勸說,另外一位名叫龐海樓的半圣同樣幫忙開口勸說,兩人都顯得很是著急,但著急歸著急,兩人卻從頭到尾沒有退后半步。
這一點,顧修看在眼里沒說話。
倒是沒想到,寧花溪顯然也注意到了,甚至還給他傳音道:
“我死了他們會很麻煩,但也僅僅只是麻煩,我的命沒有那么值錢?!?/p>
“抱歉,是我連累你們了?!?/p>
“傳送陣的位置肯定被他們動了手腳,接下來我會想辦法拖住他們,你們找機會逃吧。”
顧修忍不住詫異得看了她一眼。
他雖然不知道來龍去脈,不清楚寧花溪的父親是什么人物,但寧花溪面對這一切沒有大聲質問,沒有痛苦啼哭,反而還想要幫他們脫身,這一點讓他有些意外。
他和寧花溪挨得近,可是清楚看到寧花溪的手都有些發抖,眼中更是已經積蓄著淚水。
但卻始終被她生生壓了下去。
他沒回應寧花溪,見謝知予和龐海樓兩人還在不斷開腔勸說的時候,顧修忍不住古怪地問道:
“打擾一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個問題?”
他話音剛落,頓時讓眾人都皺起眉頭。
卻聽顧修說道:“我既然從第一眼就看出來你們不安好心,卻依舊愿意以身入局。”
“前輩該不會真的覺得……”
“這點小場面,對我來說就是必死之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