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之內(nèi)，早就準備就緒的慕達蓋上臉上的面甲，隨后怒吼一聲。
“隨我沖鋒！”
城外，阿善的大軍被突如其來的炮擊打得丟盔棄甲，互相踩踏。
相比于炮擊的殺傷力，那種對心理的摧殘才是最為致命的。
圖爾克汗指揮著科爾沁部的騎兵還在試圖收攏起隊形。
然而卻是被那些潰逃下來的步兵將震驚沖擊得七零八落。
就在此時，盛京的城門忽然打開。
“殺！”
震天的喊殺聲音驟然而起！
身披鐵甲的慕達，一馬當先率領盛京之內(nèi)的殘兵沖出。
這些殘兵此刻宛如猛虎一樣，向著阿善潰逃的敵軍猛撲了過去。
正在收攏殘兵的圖爾克汗臉色大變，暗道一聲不妙，隨后立刻下令。
“快！整隊迎敵！”
然而圖爾克汗的聲音在雜亂的人群之中很快就被淹沒。
而慕達率領的騎兵此刻已經(jīng)一頭撞進了潰兵之中。
慕達雖然身體有病不負以往的勇猛，但是此刻依舊能在亂軍之中來回地拼殺！
手中長刀揮舞，霎時間阿善的潰兵之中便是人頭滾滾。
這些已經(jīng)被嚇傻了的士卒根本無力反抗，在炮擊和突襲的雙重壓力之下，他們只恨自己的爹娘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碾碎他們！”
一輪沖殺之后，慕達渾身上下滿是鮮血。
手中長刀掃過，一名正在逃跑的潰兵便是直接被他斬殺。
慕達這幾個月實在是太憋屈了。
先是在劉墨鎮(zhèn)守的要塞之前打敗，隨后進攻六鎮(zhèn)依舊是打敗，最后面對阿善的大軍還是被打的打敗。
接二連三的失敗讓慕達心中窩著一團火根本無法釋放而出。
而此刻正好能將自己的憤怒全部傾瀉。
此刻的慕達已經(jīng)管不了這些潰逃的人都原本是滿洲的自己人了。
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殺！
他要捍衛(wèi)自己的榮耀，也要宣泄自己的憤怒！
“不要怕！跟他們拼了！”
科爾沁部的騎兵還在試圖組織反擊，然而潰兵便是如同洪水一樣，一旦潰敗這種潰逃之勢是根本無法阻止的。
兵敗如山倒，在這個時候，即便是神仙也是攔不住一絲一毫。
遠處阿善站在土臺之上，望著眼前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沒想到自己一個月殺到了盛京之下，然而迎接自己的卻是這樣的一場大敗！
“不要逃！不要逃！給我殺過去！殺過去！”
阿善厲聲的嘶吼，但是聲音卻很快就被淹沒在潰逃的浪潮之中。
護衛(wèi)隊長哲布一把拉住已經(jīng)有些發(fā)瘋了的阿善道。
“陛下！快走吧！慕達的騎兵沖過來了！”
阿善一把甩開哲布的手，厲聲怒吼道。
“我不走！我是大清的皇帝！我不會逃！”
哲布見狀心中著急，此刻也是顧不上什么君臣的禮儀了，直接下令道。
“來不及了，快帶陛下離開！”
話音落下，幾個親兵立刻沖上來，硬生生將阿善拖上戰(zhàn)馬。
隨后馬蹄響起，阿善的大纛旗也開始跟著后退。
大纛旗一動，僅剩下的最后一點士氣也是崩潰了！
“快逃吧！皇上都逃跑了！我們還在這逞能嗎？”
“快跑啊！”
原本的潰退變成了潰逃，最后潰逃也演變成一場生死存亡的大逃亡。
圖爾克汗見狀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敗了，此刻已經(jīng)無力回天只能盡量的挽回損失了，于是當即下令道。
“科爾沁部地勇士們撤退！”
隨著圖爾克汗的命令下達，阿善最中堅的力量也終于崩潰了。
阿善的大軍宛如退潮的潮水一樣，向著北方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在阿善的身后，慕達的騎兵緊追不舍，一路砍殺，一路追擊。
慕達知道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只要他能殺了阿善，就能阻止?jié)M洲的分裂。
即便是古爾貝依靠漢人的邊軍，但是只要滿洲統(tǒng)一，古爾貝遲早會從傀儡質(zhì)變成為真正的大清皇帝。
所謂為了未來的大清，也是為了不愧對努爾太極，慕達只能拼盡全力殺了阿善。
盛京城墻之上，劉墨站在城墻垛口的后方，望著眼前的一幕，神色十分平靜。
身旁的副將開口詢問道。
“咱們不跟著一起去追擊嗎？這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
劉墨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窮寇莫追，讓慕達去就行了。”
劉墨自然是記得許陽的交代，阿善絕對不能死，只有阿善一直活著，滿洲才能保持分裂。
正當此時城墻之上傳來一陣喧鬧。
劉墨轉頭，只見古爾貝在一群大臣的簇擁下登上了城頭。
劉墨禮貌地行了一禮。
古爾貝連忙笑著將劉墨給扶起來。
隨后古爾貝的目光妄想盛京之外那遍地染紅的積雪，眼神之中閃爍過熾熱的精光。
“哈哈哈！朕贏了！朕贏了！”
“阿善你終究不是我的對手！滿洲就只能有我一個皇帝！”
“哈哈哈哈！”
古爾貝的笑聲十分的張狂。
一旁的大臣們見狀也是連忙上前開口拍馬屁。
幾個彩虹屁一吹，古爾貝真覺得自己是有些飄飄欲仙了。
甚至于戰(zhàn)斗還沒有結束，他就已經(jīng)開始打算下達賞賜的命令了。
而劉墨站在一旁并未說話。
因為他知道，戰(zhàn)斗遠遠還沒有結束。
今天也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
戌時末，阿善敗退至距盛京一百里處
此處有一座小城孤零零地矗立在暮色中。
這是距離盛京最近的滿洲城鎮(zhèn)蓋州城。
城墻低矮，守軍不足五百，原本只是個補給中轉站。
此刻，它成了阿善最后的救命稻草。
“進城！快進城！”
哲布嘶聲大喊。
潰兵當即宛如潮水一樣涌入其中，一瞬間原本就狹窄的街道，瞬間被擠得水泄不通。
好在是有圖爾克汗維持，方才不至于出現(xiàn)踩踏的事故，這才算是面前穩(wěn)住了陣腳。
滿臉鐵青的阿善站在蓋州城的城墻之上，望著遠處。
黑暗之中隱約還能看到火把的微弱光芒。
這些光芒匯聚在一起好似一條火龍一樣，緩緩的向著蓋州城逼近。
阿善一拳砸在蓋州城的土坯城墻之上，怒吼道。
“慕達！我跟你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