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博物館,作為這座千年古都的文化瑰寶,平日里游客如織。
然而今天,在陳凡的安排下,博物館外圍被一支神秘的隊伍悄然戒備起來,所有游客都被“設備維護”的理由勸離,只有寥寥幾位工作人員在崗。
周建國院長親自帶著博物館館長王明遠,恭敬地等候在博物館門口。
王明遠館長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文儒雅,但此刻他額頭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對這種陣仗感到非常緊張。
當陳凡帶著林清雪和蘇晴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抵達時,周建國和王明遠立刻迎了上去。
“陳特聘專家,您來了。”周建國躬身道。
王明遠也跟著鞠躬:“陳專家好,我是博物館館長王明遠。不知您今日前來,有何吩咐?”他心里犯嘀咕,這位陳專家不是醫院的嗎?怎么突然對博物館感興趣了?而且這架勢,比市里領導視察還要夸張。
陳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博物館大門那古樸厚重的匾額:“王館長,不必緊張。我今日前來,是為了一件東西。貴館的鎮館之寶——那副《江城地脈圖》古卷,不知可否讓我一觀?”
王明遠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驚訝:“《江城地脈圖》?陳專家怎么會知道這幅古卷?它一直存放在博物館最深處的特級庫房,從未對外展出過,也鮮有人知。”
陳凡淡淡一笑:“自然有我的渠道。這幅古卷,并非普通的山水畫卷,對吧?”
王明遠渾身一震,看向陳凡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敬畏。
這幅古卷確實非同尋常,它看似一副地圖,實則暗藏玄機,上面勾勒的并非尋常山川河流,而是一些晦澀難懂的線條和符號,曾有專家推測其可能與古代的某種神秘學說有關,但一直未能破解。
“陳專家果然是高人!”王明遠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請隨我來,古卷就在特級庫房中,我這就為您取出來。”
一行人穿過空曠的展廳,來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庫門前。
王明遠輸入密碼,經過多重驗證后,庫門緩緩開啟,露出一個恒溫恒濕的密室。
密室中央,一個被玻璃罩保護的展臺上,靜靜地躺著一幅卷軸。
陳凡走上前,透過玻璃罩,目光落在古卷之上。
林清雪和蘇晴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古卷的材質是一種泛黃的獸皮,上面用朱砂和墨汁勾勒著復雜的線條和圖案。
乍一看,像是抽象畫,但仔細看去,又能從中辨認出一些江城的地形輪廓。然而,最吸引陳凡的,是古卷上那些隱隱約約散發出的靈氣波動。
“這是……江城龍脈的走勢圖!”林清雪失聲驚呼,她體內的玄陰真氣被古卷中的靈氣所吸引,竟隱隱有些雀躍。
蘇晴雖然感受不到靈氣,但也能從古卷中感受到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她好奇地問道:“陳凡哥哥,這上面畫的都是什么呀?怎么看著有點像……人體經絡圖?”
陳凡贊許地看了蘇晴一眼:“你觀察得很仔細。這幅《江城地脈圖》,確實蘊含著天地大道的至理。它不僅描繪了江城龍脈的走向,更是一種風水陣圖,用來鎮壓和引導龍脈之氣。”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玻璃罩上,一股真氣透體而入,瞬間與古卷中的靈氣產生了共鳴。
嗡——
古卷發出輕微的震顫,原本暗淡的朱砂線條,竟如同活過來一般,泛起了淡淡的紅光。
整個密室內的溫度驟然升高,一股磅礴的靈氣撲面而來,讓林清雪和蘇晴都感到精神一振。
王明遠和周建國嚇得連連后退,他們從未見過古卷有如此異象。
陳凡閉上眼睛,心神完全沉浸在古卷之中。
他體內的功德金蓮微微旋轉,將古卷中散發出的靈氣盡數吸收。同時,《神農濟世典》中的《地脈真解》篇章,也隨之清晰起來。
他看到了江城地下那條蜿蜒盤旋的巨龍,那便是江城龍脈的本體。
龍脈的頭部,正對著江城最繁華的商業中心,而龍身則橫貫整個江城,龍尾則深入十萬大山之中。
然而,在龍脈的某些關鍵節點上,陳凡發現了一些異常。
一些晦澀的符文和陣法,正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纏繞在龍脈之上,不斷地汲取著龍脈的力量。
“果然,閻羅殿早已動手了。”陳凡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老師,您發現了什么?”林清雪急切地問道。
陳凡指著古卷上的幾處斑駁之處:“這些地方,被一種邪惡的力量侵蝕了。閻羅殿想要奪取江城龍脈,并非一朝一夕。他們很可能在江城地下,布下了多個祭壇,通過這些祭壇來蠶食龍脈之力。”
蘇晴聞言,小臉又白了幾分:“祭壇?那是什么?會像黑石觀那樣,把人變成石像嗎?”
陳凡搖了搖頭:“閻羅殿的手段,比黑石觀要高明得多。他們不會直接殺人,而是會悄無聲息地抽取一個地方的氣運,讓這個地方的人逐漸衰敗、生病,最終導致整個城市失去活力,成為一座死城。”
王明遠館長聽到這里,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雖然不懂修行,但作為歷史學者,他深知一個城市氣運的重要性。
陳凡再次看向古卷,他注意到在古卷的背面,似乎還隱藏著一些東西。
他輕輕一揮手,古卷從玻璃罩中飛出,落入他手中。
“陳專家,這……”王明遠嚇得肝膽俱裂,這可是國寶啊!
陳凡沒有理會他,而是將古卷翻轉過來。
果然,在古卷的背面,刻畫著一張更小的地圖。
這張地圖上,標注著幾個紅色的圓點,以及一些奇怪的符號。
“這是閻羅殿在江城布下的祭壇位置!”林清雪一眼就認出了那些符號,正是她在《神農濟世典》中看到過的邪道符文。
陳凡點了點頭:“沒錯。看來,這幅《江城地脈圖》不僅是龍脈走勢圖,更是一份古人留下的警示圖。它在數百年前就被繪制出來,預警著未來可能出現的危機。”
他目光落在其中一個紅點上,那個紅點的位置,赫然是江城郊外的一片爛尾樓區域,正是上次黑石觀主綁架唐糖的雙子塔附近。
“看來,閻羅殿和黑石觀之間,并非毫無關聯。”陳凡若有所思。
他收起古卷,看向周建國和王明遠:“王館長,這幅古卷對我很重要,我需要帶走研究一段時間。我會讓軍方的人負責它的安全,絕不會有任何閃失。”
王明遠雖然心疼,但面對陳凡和周建國的壓力,也只能點頭同意。
“周院長,你立刻聯系軍方,讓他們根據這張地圖上的紅點,對這幾個區域進行秘密勘察。尤其是江城郊外那片爛尾樓區域,要重點排查。”陳凡吩咐道。
“是!”周建國立刻掏出手機,開始部署。
陳凡又看向林清雪和蘇晴:“清雪,蘇晴,你們兩個跟我走。現在,我們去實地探查一下其中一個祭壇。”
“去哪里?”蘇晴緊張地問道。
陳凡眼中閃過一絲凌厲:“去江城郊外,雙子塔附近的那片爛尾樓。那里,可能隱藏著閻羅殿的第一個秘密。”
他心里清楚,閻羅殿既然在江城龍脈上布下棋子,那么這些祭壇必然是他們力量的來源。只有摧毀這些祭壇,才能削弱閻羅殿的力量,為接下來的全面對抗做好準備。
“走!”陳凡不再猶豫,帶著兩女迅速離開了博物館。
在他們離開后,王明遠看著空蕩蕩的展臺,心里久久不能平靜。他隱約覺得,江城的天,恐怕要變了。
——
江城郊外,爛尾樓區域。
夕陽西下,將這片廢棄的建筑群籠罩在一片昏黃之中,顯得格外荒涼和陰森。
陳凡的車停在遠處,三人徒步走向那片廢墟。
“陳凡哥哥,這里就是上次唐糖被綁架的地方。”蘇晴緊緊拉著陳清雪的手,小聲說道,她對這里充滿了不好的回憶。
林清雪也有些緊張,她能感覺到這片區域的靈氣異常混雜,甚至帶著一絲令人不適的陰冷。
陳凡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銳利,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他能感覺到,一股微弱但持續的陰邪氣息,正從這片廢墟深處傳來。
“果然在這里。”陳凡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棟最高大的爛尾樓,“祭壇,就在那棟樓的地下。”
他話音剛落,林清雪突然臉色一變,捂住了胸口。
“清雪,你怎么了?”蘇晴焦急地問道。
林清雪搖了搖頭,臉色蒼白:“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邪念……它正在盯著我們,而且……它好像在笑。”
陳凡眉頭緊鎖,他同樣感受到了那股邪念,但與林清雪不同的是,他從那邪念中,還感受到了一絲挑釁和玩味。
“閻羅殿,看來你們比我想象的,還要沉不住氣啊。”陳凡冷笑一聲,他知道,這是閻羅殿在向他宣示存在,也是在向他發出警告。
他體內的功德金蓮微微旋轉,一股磅礴的真氣流轉全身,瞬間驅散了林清雪身上的不適。
“別怕,有我在。”陳凡拍了拍林清雪的肩膀,“現在,我教你們怎么對付這種邪念。記住,修行者的世界,實力才是硬道理。任何魑魅魍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將灰飛煙滅。”
他指了指那棟爛尾樓:“今晚,我們就要把這個祭壇連根拔起!”
蘇晴和林清雪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仍有恐懼,但看到陳凡那沉穩自信的背影,她們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
“是!老師!”林清雪堅定地說道。
蘇晴也緊握著拳頭:“陳凡哥哥,我聽你的!”
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兩女,一步步走向那棟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猙獰的爛尾樓。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戰斗,還在后面。但此刻,他心中的戰意,卻前所未有的高漲。
今夜,江城郊外,注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