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聲音在虛無之中回響。
如同對生命法庭下達的最終判決。
他那蘊含了二十億體質之力的鐵拳，裹挾著足以將一個世界歸零的湮滅法則，向著那輪巨大的、燃燒著金色神火的骸骨之月狠狠地轟了下去！
……
【……“放肆”……】
宏大的道之音第一次帶上了名為憤怒的情緒。
【……“卑微的異數”……】
【……“你竟敢對宇宙的意志揮拳”……】
【……“你將受到最嚴厲的裁決”……】
……
嗡——！
那輪巨大的骸骨之月，在那兩個燃燒著金色神火的眼眶之中，猛地射出了兩道純金色的、蘊含著至高審判法則的神光！
那不是能量。
那是宇宙規則的具現。
任何被它照耀的生命，其存在的概念都將被強行地從有修正為無。
……
兩道審判神光與江澈的湮滅之拳，在虛無之中毫無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
轟——??！
一場無法被任何言語形容的概念層面的大爆炸，在這片本應是絕對虛無的空間里轟然爆發！
……
虛無在破碎。
概念在崩塌。
規則在哀鳴。
……
顧長卿等人在那片被江澈守護著的大陸之上，呆呆地看著眼前那足以讓任何宇宙級強者都道心崩潰的末日景象。
他們的感官已經徹底地失去了作用。
他們聽不到聲音。
他們看不到光芒。
他們感覺不到能量的波動。
他們只能用自己那正在劇烈顫抖的靈魂，去感知那場發生在更高維度之上的神魔之戰。
……
僵持僅僅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
咔嚓——！
那兩道足以修正一切的審判神光，在江澈那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湮滅之力面前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點。
……
而江澈的拳頭勢如破竹。
狠狠地砸在了那輪巨大的骸骨之月的本體之上！
……
鐺——??！
一聲足以讓一個星系都為之失聰的恐怖巨響！
那輪由不知名宇宙巨獸的頭骨所構成的、堅不可摧的骸骨之月，在江澈的拳頭之下，如同一個被鐵錘正面擊中的瓷器。
……
轟然爆碎！
……
無數巨大的、慘白色的骨骼碎片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濺射。
每一塊碎片都足以將一顆行星輕易地撞成粉末。
……
而那兩團燃燒在眼眶之中的金色神圣火焰，也在這一擊之下被徹底地打散了。
化為了最原始的無主法則碎片。
……
“不……”
“不可能……”
那宏大的道之音第一次帶上了名為恐懼與不敢置信的情緒。
【……“我的法庭之軀”……】
【……“竟然”……】
【……“被一個碳基生物”……】
【……“一拳”……】
【……“打碎了？”】
……
然而。
江澈沒有給它任何繼續思考的機會。
……
“結束了?！?/p>
他那冰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
他一步踏出。
身影瞬間出現在了那片破碎的骨骼與火焰的中心。
他張開了自己的雙手。
……
“神魔烘爐。”
“給我……煉！”
……
轟——！
他那由體內宇宙所化成的無形神魔烘爐再一次降臨！
……
它將那漫天的骨骼碎片。
它將那漫天的法則火焰。
連同那道不甘的、憤怒的、恐懼的生命法庭的意志，一同徹底地吞噬了進去！
……
“不——！”
“住手！”
“異數！”
“你不能這么做！”
“我，是宇宙的意志！”
“你殺了我！”
“就是與整個宇宙為敵！”
法庭的意志在烘爐之中發出了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
“宇宙的意志？”
江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充滿了無盡嘲弄的冰冷笑容。
“你也配？”
“從今天起?！?/p>
“我的意志?！?/p>
“就是宇宙的意志。”
……
他加大了烘爐的功率。
……
最終。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
那尊曾經不可一世的、自認為是宇宙平衡化身的生命法庭，它存在過的所有痕跡，都被江澈徹底地煉化了。
化為了最精純的本源之力。
成為了他通往更高境界的最完美的墊腳石。
……
【叮！】
【擊殺“第六層世界之核·生命法庭”，你獲得了100，000，000點個人積分。】
【檢測到你已肅清第六層·骨獄星球，所有“原生”威脅?！?/p>
【正在進行最終評定……】
【評定結果：人族文明，獲得最終勝利?！?/p>
【根據規則，發放最終獎勵……】
【恭喜人族文明，獲得“世界之心”×1顆?！?/p>
【恭喜人族文明，獲得“宇宙法則權限·初級”×1?！?/p>
【恭喜你個人，因在試煉中貢獻度為100%，額外獲得“神格碎片”×1。】
……
江澈緩緩地收起了神通。
他感受著自己體內那再一次暴漲了一大截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那已經突破了一億大關的恐怖積分。
又看了一眼那枚靜靜懸浮在他掌心之上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菱形碎片。
【神格碎片】。
……
他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滿意的笑容。
……
虛無散盡。
世界重歸存在。
但骨獄星球已經名存實亡。
大地變成了一片光滑如鏡的巨大琉璃。
天空變成了一片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蒼白。
所有的骸骨都消失了。
所有的鬼物都消失了。
所有的原生兇獸都消失了。
……
這個世界被江澈一拳打回了出廠設置。
變得無比的干凈。
也無比的貧瘠。
……
“結束了?！?/p>
江澈緩緩地從空中落下。
他看著眼前這片被自己親手創造出的嶄新世界。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波動。
……
“龍神！”
顧長卿等人激動地迎了上來。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對江澈那神魔般偉力的無盡崇拜。
……
“打掃一下?！?/p>
江澈平靜地開口。
“把那些還活著的積分?！?/p>
“都清理干凈?！?/p>
……
“是！”
顧長卿等人齊聲應答。
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如同獵人般的光芒。
……
收割開始了。
……
在這片已經沒有任何遮蔽物的琉璃平原之上。
那些僥幸從生命法庭的清洗中存活下來的其他文明的隊伍，就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
顯得如此的醒目。
……
他們已經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反抗意志。
在親眼見證了那場神魔之戰后。
他們的道心已經徹底地崩潰了。
他們只是麻木地等待著最后的審判。
……
人族小隊如同最高效的收割機。
他們從平原的一端推到另一端。
所過之處。
只留下一具具冰冷的尸體。
和不斷暴漲的積分。
……
【叮！】
【擊殺“四臂刀螂族”試煉者……】
【掠奪成功……】
……
【叮！】
【擊殺“水晶之裔”試煉者……】
【掠奪成功……】
……
排行榜上。
人族文明的積分在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瘋狂地刷新著。
兩億。
三億。
五億。
……
最終。
當最后一個外來文明被徹底肅清之后。
人族的總積分。
定格在一個前無古人也后無來者的恐怖數字之上。
【人族文明，總積分：7，124，578，120點。】
……
七十一億。
斷崖式的領先。
第二名甚至連他們的零頭都不到。
……
“贏了！”
“我們又贏了！”
人族小隊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勝利的喜悅。
……
而江澈。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的眉頭反而微微地皺了起來。
……
他總感覺。
有哪里不對勁。
……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望向了那片純白色的、沒有任何雜質的天空。
他那一眼為圣、一眼為魔的眸子之中。
閃過了一絲名為疑惑的情緒。
……
這個世界。
太安靜了。
……
在他轟碎了生命法庭、抹平了整個星球之后。
這個世界就陷入了一種絕對的死寂。
就仿佛。
一個失去了所有程序的空的服務器。
……
但江澈知道。
任何一個能夠被星辰之塔選為試煉場的世界。
都不可能如此簡單。
……
它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
在沉睡著。
……
而他的那一拳。
似乎驚擾到了那個東西的沉睡。
……
就在此時。
試煉結束的倒計時開始了。
【10……9……8……】
……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們終于可以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了。
……
然而。
江澈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他心中的那股不安的感覺。
越來越強烈。
……
【3……2……1……】
……
倒計時結束。
預想中的傳送光芒并沒有出現。
……
【叮！】
【警告！警告！】
【檢測到未知的高等意志正在干涉“塔靈”規則！】
【傳送協議已被強行中斷！】
【第六層世界已被強行封鎖！】
……
塔靈那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中。
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錯誤的雜音。
……
“什么？！”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傳送中斷了？
世界被封鎖了？
這……這是什么意思？
……
轟——！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與恐慌中的那一刻。
整個琉璃平原。
整個被江澈打成虛無的世界。
毫無征兆地劇烈地振動了起來！
……
一道道巨大無比的、如同深淵般的裂縫。
在光滑如鏡的琉璃大地上憑空出現！
……
緊接著。
無窮無盡的、七彩的、充滿了最本源的生命與創造氣息的神圣光芒。
從那裂縫的深處噴涌而出！
……
那光芒是如此的溫暖。
如此的神圣。
它在重塑這個世界。
……
光芒之中。
早已化為齏粉的骨山在重生。
早已干涸的冥河在復蘇。
早已死寂的大地在煥發著前所未有的生機。
……
而天空之中。
那片純白色的天幕。
被撕裂了。
……
一顆巨大無比的、由最純粹的七彩晶石構成的、散發著無窮生命之力的心臟。
從那裂縫的背后緩緩地顯現而出。
……
它在跳動。
……
每一次跳動。
都會讓整個世界隨之呼吸。
每一次跳動。
都會讓這個世界的法則變得更加的凝實。
……
那是這顆星球的星核。
也是這顆星球的靈魂。
【骨獄星靈】。
……
它從那漫長的沉睡中。
被江澈那毀天滅地的一拳。
提前喚醒了。
……
宏大的、卻又充滿了如同孩童般純真與好奇的意志。
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緩緩地響起。
……
【……“你們”……】
【……“是誰”……】
【……“為什么”……】
【……“要打擾我的睡覺”……】
【……“還把我的玩具都弄壞了”……】
……
它的意志掃過了江澈。
掃過了人族小隊。
……
【……“外來者”……】
【……“是你們弄亂了我的房間”……】
【……“那么”……】
【……“在我把房間重新整理好之前”……】
【……“你們誰也不許離開”……】
……
轟——！
話音落下。
那顆巨大無比的七彩星核。
猛地爆發出了一股足以封鎖整個宇宙的恐怖世界之力！
……
一層由最純粹的世界法則構成的七彩晶壁。
瞬間籠罩了整顆星球。
將這里徹底地與外界隔絕。
……
眾人被困住了。
他們成了這個剛剛蘇醒的、喜怒無常的熊孩子的玩具。
世界被封鎖了。
七彩的晶壁如同一座無法被逾越的天塹。
隔絕了內外。
也斷絕了所有人的希望。
……
“怎么會這樣？”
“我們被困住了？”
“那個……星靈……它到底想干什么？”
……
人族陣地之中一片嘩然。
顧長卿等人的臉上寫滿了凝重與不安。
他們能感覺到。
那層晶壁之上所蘊含的世界之力。
是如此的浩瀚。
如此的純粹。
以他們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
而此刻。
在這顆重獲新生的星球之上。
那些僥幸從江澈的清場中存活下來的其他文明的殘余隊伍。
他們的心中卻燃起了一絲別樣的火焰。
……
“封鎖了？”
“哈哈哈！太好了！”
一片剛剛由七彩光芒重塑而成的水晶森林里。
一支由三名【水晶之裔】組成的殘破小隊。
發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笑聲。
……
“那個人族的怪物再強。”
“難道還能與一整個世界的意志為敵嗎？”
為首的水晶長老眼中閃爍著怨毒與貪婪的光芒。
“這是我們的機會！”
“一個反敗為勝的絕佳機會！”
……
“沒錯！”
另一名水晶戰士附和道。
“現在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這里?！?/p>
“那個怪物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了?！?/p>
“只要我們能聯合其他幸存的文明。”
“集結我們所有的力量?！?/p>
“甚至可以反過來去圍剿那個人族！”
“奪走他們所有的積分！”
“奪走他們所有的氣運！”
……
貪婪戰勝了恐懼。
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在這些被逼入絕境的失敗者心中瘋狂地滋生。
……
很快。
一場由【水晶之裔】牽頭的幸存者聯盟悄然成立了。
……
【四臂刀螂族】僅存的兩人。
【巨靈族】僅存的一人。
【魔藤族】僅存的四人。
……
十幾個殘破不堪的文明隊伍。
總共不到三十人。
他們聚集在了一起。
他們將自己最后的希望。
賭在了這場看似荒誕的反攻之上。
……
“各位！”
水晶長老站在一塊七彩的晶石之上慷慨激昂地發表演講。
“我們都是這場試煉的受害者！”
“我們都被那個卑鄙無恥的人族掠奪過！”
“現在機會來了！”
“這顆星球的意志蘇醒了！”
“它限制了那個怪物的行動！”
“只要我們團結起來！”
“只要我們能得到星靈的認可?！?/p>
“我們就能反敗為勝！”
“將那個人族徹底地踩在腳下！”
……
然而。
他沒有等到想象中的熱烈回應。
……
“呵呵……”
一聲充滿了輕蔑的冷笑從人群中響起。
……
是四臂刀螂族的神將【“斷魂”·卡薩】。
他是這個聯盟中除了水晶長老之外唯一的恒星級強者。
雖然他也在江澈的威壓之下瑟瑟發抖。
但這并不妨礙他看不起眼前這個只會耍嘴皮子的水晶。
……
“團結？”
卡薩用他那如同鐮刀般的前肢剔了剔自己的牙。
“別開玩笑了。”
“就憑我們這些殘兵敗將？”
“去挑戰那個一拳就能打碎世界的怪物？”
“你是在帶我們去送死嗎？”
……
“你！”
水晶長老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怒意。
“卡薩！你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你想坐以待斃嗎！”
……
“我當然不想死。”
卡薩冷笑著站了起來。
他那高達三米的身軀充滿了壓迫感。
“但我也不會去做這種毫無意義的自殺行為。”
“想要得到星靈的認可？”
“很簡單?！?/p>
他的目光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貪婪。
“只要?！?/p>
“把你們全都殺了。”
“把你們的血肉、你們的靈魂、你們的存在。”
“都獻祭給這顆星球?！?/p>
“我想?！?/p>
“星靈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
話音落下。
一場更加殘酷的自相殘殺。
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
“卡薩！你瘋了！”
“大家快跑！”
“這個瘋子！”
……
聯盟在成立的瞬間就宣告破裂。
幸存者們再一次陷入了絕望的互相獵殺之中。
……
而江澈。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就站在不遠處的一座七彩的山峰之上。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
冷漠地注視著棋盤之上那些可悲的棋子。
在徒勞地掙扎。
……
“龍神?！?/p>
顧長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忍。
“我們……真的就這么看著嗎？”
……
“不然呢？”
江澈頭也不回。
“去拯救他們？”
“然后讓他們在背后捅我們一刀？”
“顧長卿。”
江澈的聲音變得有些冰冷。
“記住。”
“你的仁慈?！?/p>
“只能留給你的同胞?！?/p>
“對于敵人?！?/p>
“最好的仁慈就是讓他們死得干脆一點。”
……
顧長卿聞言身體猛地一震。
他低下了頭。
“是……我明白了?！?/p>
……
最終。
那場可悲的鬧劇結束了。
……
四臂刀螂族的神將卡薩。
以絕對的實力。
斬殺了所有的幸存者。
他渾身浴血。
卻仰天狂笑。
……
“哈哈哈！”
“是我！”
“我是最后的勝利者！”
“星靈大人！”
他跪倒在地。
向著那顆懸浮在天際的七彩心臟。
獻上了自己最卑微的忠誠。
“我將他們所有的生命?！?/p>
“都獻祭給了您！”
“請您賜予我無上的力量吧！”
“讓我去殺死那個人族的怪物！”
……
然而。
他等來的。
不是星靈的賜福。
而是一個冰冷的、充滿了嘲弄的聲音。
……
“你好像。”
“搞錯了一件事。”
……
卡薩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轉過了頭。
他看到。
那個如同夢魘般的身影。
不知何時。
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
是江澈。
……
“那些。”
江澈指了指地上那二十幾具冰冷的尸體。
“是我的晚餐。”
“你一個服務員?！?/p>
“有什么資格?！?/p>
“替主人決定菜單？”
……
“你……你……”
卡薩的眼中充滿了無法被理解的巨大恐懼。
他想逃。
但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
……
江澈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輕輕地按在了卡薩的頭頂。
……
“現在?！?/p>
“連同你自己。”
“一起?！?/p>
“上菜吧?！?/p>
……
“神魔烘爐?！?/p>
“開?！?/p>
……
轟——！
一場小型的、卻同樣霸道的神魔烘爐。
瞬間降臨。
……
它將卡薩。
將地上那二十幾具尸體。
一同徹底地吞噬了進去。
……
“不——！”
卡薩發出了此生最后一聲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哀嚎。
……
最終。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
江澈緩緩地收回了手。
他能感覺到。
自己的力量又精進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望向了那顆依舊在天際緩緩跳動的七彩心臟。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
“唉?！?/p>
“看來。”
“最后?！?/p>
“還是得我自己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