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畢后,許盈眼眸里彌漫起一層薄水霧,她伸手去抓著男人的無名指,軟糯糯地說:“靳舟哥哥,你今天不要去上班了吧,我想你在家里陪我?!?/p>
沈靳舟心頭癢了兩下,殘留的酥愉感在身體里微微抖動,緩了好一會兒,才彎下腰將人抱起浴室。
他神色嚴肅:“不行?!?/p>
許盈頓時就癟下了嘴:“你就那么忙嗎?”
沈靳舟沒回應她,清洗干凈之后,把人抱回床上,說:“你要是無聊,就讓江靈來家里陪你,等身體完全好了就送你去學校,專業課可不能落下太多?!?/p>
許盈裹著被子,“我想跟你去上班?!?/p>
等一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沈靳舟沒空再哄她了,只道:“走了,今晚見?!?/p>
話落,轉身離開。
許盈怔怔地看著緊閉的房門,一陣失落在心里翻涌不斷,感覺到結婚后他好像對她冷淡了不少。
本以為結婚了,他們的關系會更加親密的,但這幾天連給他發信息都不怎么回復了。
反而讓她覺得他們的關系若即若離似,比沒結婚的時候還要沒有安全感。
許盈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可能是因為這幾天在生病,情緒被身體影響到了。
反正也睡不著了,她爬起來穿好衣服,來到下一樓餐廳,找沈家的廚師討教廚藝。
恰巧碰到坐在輪椅上的沈老爺。
在撞上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時,許盈的腳步頓住,“……爸爸起床啦。”
她盡可能地鎮定,因為沈老爺心目中理想的兒媳婦是賀依依,而前幾天因為梁敏的事,已經被記恨上了。
“阿靳出去了?”沈老爺臉色很沉,又問,“你在這里做什么?”
許盈像罰站一樣一動不動,表情驚慌失措:“靳舟哥去上班了,我下來找家里的廚師學做飯,想以后給爸爸做飯吃?!?/p>
沈老爺眼神犀利,語氣喜怒難辨:“家里是沒有傭人了嗎,需要你做飯?”
許盈緊張得咬住了下唇肉。
沈老爺沒再說什么,傭人推著他離開,但沒走遠,話音又響起:“阿盈,幫我勸勸阿靳,不要為難你二媽?!?/p>
許盈背脊一僵,轉眸去看沈老爺,乖巧地點點頭:“爸爸放心,我會在他面前說的。”
但一連幾天過去了,她都沒見到沈靳舟,陶助理告訴她,他出差了。
許盈給沈靳舟發了好多信息,他偶爾只會回復一兩個字,非常冷漠。
她學東西很快,在大廚的教導下,短短幾天時間,就學會了幾道家常菜。
這天趕巧,賀家來沈家做客,沈靳舟也給家里來電,說晚上會回來吃飯。
許盈沉悶了這么多天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一到下午就在廚房里興致沖沖地準備飯菜。
賀依依跑進來瞧著,表示很驚訝:“盈盈會做飯啦?”
許盈只是勉強會吧,在大廚旁邊打打下手,簡單的菜式就讓她掌勺。
她看向來人,賀依依穿著一條香奈兒家的連衣裙,氣質很出挑。
廚師代為回答:“大少夫人學東西很快,再過段時間,就可以出師咯?!?/p>
許盈聽到對自己的贊美,沾沾自喜,已經在期待晚上沈靳舟回來吃上自己親手炒的菜是什么表情了。
能為自己心愛的人做飯,原來是件這么幸福的事情。
賀依依眼底快速掠過什么,不咸不淡道:“那我今晚有口福了,我先去陪長輩聊聊天,你們慢慢弄。”
她走后,許盈在大廚的指導下,更加認真地在廚房里忙活。
大廳。
沈靳舟風塵仆仆邁步走進來,視線掃過大廳的人,先是道:“賀叔叔,謝阿姨,依依,你們來了。”
賀依依忙不迭迎上去,笑容燦爛:“阿靳出差回來,辛苦了?!?/p>
同時端上一杯熱茶。
沈靳舟接過那杯熱茶,淡淡道:“多謝。”
賀父調侃:“這孩子,打小就跟阿靳要好。”
沈奶奶說:“依依人緣很好,她跟我兒媳盈盈也是從小玩到大。”
說到兒媳,賀依依臉色微變。
沈靳舟看著管家:“她還在睡嗎?”
管家笑吟吟著說:“沒有呢,大少夫人正在廚房幫忙,她這幾天閑著沒事,跟著家里的廚師學會了幾道菜?!?/p>
沈靳舟聽了并沒有覺得很開心,反倒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是娶人回家做少奶奶,不是來給大家當保姆的,廚房的事他自己都沒弄明白,他怎么可能會讓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姑娘去做這種活。
賀母口不遮攔:“沒想到啊,沈家三代兒媳,出了個小廚師?!?/p>
此話一出,同時得罪了幾個人,明里暗里陰陽誰呢!
像是在說沈奶奶和夏顏都是嬌生慣養的女人,做不來這么賢惠的事情,又同時在貶低許盈,嫁進來的地位低下,還要做著傭人的事情。
沈靳舟笑意不達眼底:“正好,等會兒讓大家嘗嘗許盈的手藝,如果不好吃,千萬別見怪,我太太玩心大,總是一時興起做些亂七八糟的事?!?/p>
“今天學這些,明天又學其他,她懂的東西太多了,才藝雙全,哦對,家里墻上掛的畫大家都看見了吧,不是什么名人的畫,都是她小時候無聊畫的?!?/p>
賀父大跌眼鏡,他正想說來著,這些畫肯定是出于哪位畫家之手。
賀母看向一副龐大的山水畫,表示驚嘆:“盈盈這么有天賦,為什么不去深造,反而去讀什么金融學。”
沈靳舟放下茶杯,漫不經心說:“她呀,就愛玩,什么都想接觸一下,還說以后要進來沈氏幫我?!?/p>
“那很好啊?!辟R母說,“依依現在在你們沈氏干的也不錯的?!?/p>
沈奶奶問:“依依好像是學畫畫的?”
賀依依莞爾:“奶奶,我大學的專業是產品設計,現在在沈氏的設計部?!?/p>
沈靳舟不再參與他們的話題,打了聲招呼就上樓洗漱,換了身休閑服,下來的時候,飯做好了。
他從旋轉樓梯走下來,許盈手上恰好端著一盤魚出來,一抬頭,撞上了他無波無瀾的視線,漆黑的眼底幾乎不帶任何情緒。
幾天不見,許盈覺得他變陌生了。
怎么就變陌生了呢。
難不成她做錯什么事惹到他了?他才會這么冷落自己。
她朝他揮手,聲音很甜:“老公,吃飯啦。”
這聲老公叫的很好聽,但對方神色冷冷清清,只是微微頷首,向她走來,接過她手里的盤子,端去餐桌放下。
低聲,輕斥:“你很閑嗎,快期末考試了,復習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