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人在施藥！”
“一個銅板一碗，喝了就好！”
“真的假的？”
“真的！我親眼看見幾個病重的人喝了，立馬就退了燒！”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原本排著長隊的百姓紛紛轉身，朝著街角的面攤涌去。
就連準備抵押房契地契的人都從高利貸的攤位前離開。
“干什么！都給我回來！”光頭馬六拍桌怒吼：“誰敢走，以后別想再借到錢！”
可生死關頭，誰還管他威脅？
百姓們爭先恐后地沖向嚴川的藥攤，生怕慢了一步，藥湯就分完了。
面攤前。
“排隊！自備湯碗！”嚴川站在水缸旁，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染病的百姓們連忙排成長隊，有碗的捧碗，沒碗的甚至脫下帽子，摘下斗笠，總之可以暫時裝藥湯的都被拿來了利用。
第一個喝下藥湯的是個臉色青紫的中年漢子，他剛咽下藥湯，就猛地咳嗽起來，隨即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這...”周圍人嚇得后退。
可那漢子卻擦了擦嘴，驚喜道：“舒服了！就連我之前染的肺毒都感覺好了！”
眾人見狀，更加急切地往前擠。
“別急，人人有份！”嚴川一邊打湯一邊呼喊，許多喝了藥湯恢復過來的人自發(fā)開始維持秩序。
藥湯入腹，病人們紛紛好轉，高燒逐漸退去，咳血止住，慘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紅潤。
“神藥啊！\"
“多謝神醫(yī)救我性命！”
“一個銅板一碗，可憐我爹昨天就死了...”
百姓們感激涕零，有的甚至跪地磕頭。
嚴川卻只是淡淡擺手：“病好了就回去閉門三日，別讓病氣再染上來。”
縣衙門口。
藥販子看著空蕩蕩的街道，臉色鐵青：“媽的，哪來的野郎中壞我們好事！”
邊上原本負責維持秩序的衙役陰沉著臉：“別急，我去叫人！”
不一會兒，面攤前。
兩缸藥湯現在已經快要舀空了一缸，卻還有許多人排隊在后面。
就在這時！
“讓開！都讓開！”
一隊衙役兇神惡煞地沖了過來，為首的捕頭指著嚴川喝道：“哪來的江湖騙子，敢在長青鎮(zhèn)賣假藥？給我拿下！”
可當捕快看到賣藥的是嚴川后，頓時傻眼。
“你你你...”捕快陳三刀把嚴川認了出來：“你不是閑云山的莊主嗎？”
“喲，還記得我呢？”嚴川手上不停，嘴里笑道：“你說我賣假藥？可有證據？”
“一枚銅板一碗湯，哪里有這么便宜的藥？”陳三刀還是硬氣道：“縣令有令，此次瘟疫事關重大，百姓只能在衙門處購買藥包，其他人都不準賣藥！”
“不準賣是吧！”嚴川一聽立刻對著其他百姓高聲講道：“那就不賣了，都來免費領！”
百姓們一聽更是歡呼起來。
“捕頭，怎么辦？”邊上一個衙役連忙詢問：“要不要一起把他打走？”
“打走？”陳三刀白了衙役一眼，低聲道：“聽說這人可是高手榜上的人物，我們哪里是對手！”
“那怎么辦？”衙役著急道：“那就通知縣令？”
“對，先回去找縣令商量一下！”說著陳三刀就帶人離開。
可看到捕快都走了沒管，放貸的光頭馬六遠遠看著嚴川的藥攤前仍然人頭攢動，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他狠狠啐了一口，招手叫來幾個心腹小弟。
“你們幾個，去那家伙那兒領藥，喝完后立刻裝中毒！”馬六陰狠地吩咐：“事成之后，每人賞一兩銀子！”
幾個潑皮會意，立刻擠進人群，裝模作樣地領了藥湯。
其中一個瘦高個喝完后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啊！這藥...有毒！”
另一個矮胖子也捂著肚子哀嚎：“救命啊！肚子好疼，我要死了！”
后面排隊領藥的百姓頓時騷動起來，有人驚恐地后退：“怎么回事？不是說能治病嗎？”
“不知道啊，聽說能治病才來的！”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一聲吆喝。
“大家別上當！”馬六趁機帶著七八個打手沖了過來，指著嚴川厲聲喝道：“這家伙用毒藥害人！給我砸了他的缸，我今天要為民除害！”
打手們揮舞著棍棒沖上前來。
嚴川見狀卻面不改色，只是輕輕攪動著缸中藥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突然舀起一瓢藥湯，朝沖在最前面的打手們潑去：“是不是毒藥，你們自己嘗嘗！”
晶瑩的水珠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每一滴都精準地落在打手們的眉心。
嚴川指尖微動，暗中將傀儡符融入水珠，打入他們體內。
“咦？”打手們突然僵在原地，眼神變得呆滯。
馬六還在后面叫囂：“愣著干什么？給我砸啊！”
下一秒，十幾個打手齊刷刷轉身，眼中兇光畢露，竟朝著馬六撲了過去！
“你們干什么？啊！”馬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自己的手下打倒在地。
棍棒如雨點般落下，打得他鼻青臉腫。
“反了！反了！”馬六抱頭鼠竄：“我是你們老大啊！”
可打手們充耳不聞，追著馬六滿街跑。
一個壯漢掄起棍子，使用出了吃奶的勁兒，咔嚓一聲打斷了馬六的左腿。
“啊！我的腿！”馬六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拖著斷腿在地上爬行：“救命啊！殺人了！”
而另外兩個躺在地上演戲的見狀嚇得不行，連忙過去幫忙卻也被打手們打得抱頭鼠竄。
“他們沒事誒！”
“定是那馬潑皮的人，故意來搗亂！”
“大家別怕，藥湯沒有毒，我剛剛喝完就退了燒！”
人群恢復如此，繼續(xù)排隊領藥。
等兩大缸水都舀得干干凈凈，又讓邊上飯館挑了一缸水，解毒丹用得一顆不剩之后，人群才慢慢散去。
不過用藥救人只是暫時穩(wěn)住了瘟疫橫行，想要完全根除就需要找到瘟疫的來源。
一沒兵荒，二沒天災。
突然爆發(fā)瘟疫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人為。
有人故意投毒散播瘟疫，然后聯(lián)合縣衙官府借機斂財，嚴川只能想到這么一個可能。
而最好的投毒手段，就是控制水源。
于是當夜，嚴川在鎮(zhèn)子里把所有水井都探查了一遍，果然發(fā)現了端倪。
在這些水井當中嚴川都發(fā)現了一種蟲子，指甲蓋大小，像是螞蚱，通體漆黑，尾部能夠分泌一種液體。
這液體當中就蘊藏著引發(fā)瘟疫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