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倒是有點意思。”江天夜饒有興致的打量起來。
十條橫幅記載了約莫有上百種不同屬性的靈藥以及圣藥。
“這個問題是什么呢?”江天夜問道。
魚歡歡搖搖頭:“主家掛出去這些橫幅以后就沒有了下文,只是說請人來解出上面的題。”
“還是個啞謎?”
江天夜摸摸下巴打量了起來。
……
“壽公子,這個地方就是那靈清丹圣真傳弟子出的題目了。
只要能夠答出來,就有機會結識他們,還能免費得到靈清丹圣的丹藥呢。”
人群另一側,七八個身穿外界圣地服侍的人簇擁一個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面相邪異,背后繡著個丹爐的圖騰,圖騰之上還有三團赤紅的火焰紋路。
他名為壽康,來自于九洲外的三火圣地。
三火圣地都是火屬性的修行者,而壽康不僅修行火屬性的心法武學,更是一尊圣級的煉丹師。
能夠在三十歲之下達到圣級煉丹師的水準,放在九洲外也屈指可數。
只不過壽康的煉丹術傳承來自于一個邪道丹尊,以致于不被外界所接納,手段過于陰毒。
之前壽康更是被九洲外的正統煉丹界排擠,在煉丹師勢力中除名。
“呵呵,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到靈清老賊,當時就他在外面最排擠我,還要讓人鏟除我。
號稱什么還煉丹界一片朗朗青天,簡直是可笑至極。”
壽康搖晃了一下腦袋,嗤笑一聲道:“也罷,今天我來打打他的臉,就以他弟子出的這個東西為契機吧。”
邊上的人聞言有點愕然,沒想到還有這一段故事。
壽康走上前,細長的雙目仔細審視著上面的靈藥圣藥,僅僅是幾個呼吸后,嘴角揚起:“真是幼稚,出這種題目,靈清丹圣的弟子也不過如此。”
“壽公子真是神通廣大,這放在此地十日內,一眾煉丹師都解不出來的東西,您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廢話,壽公子是什么人,丹武雙修,丹道天賦可是比肩頂級妖孽的存在!”
“呵呵,壽公子在這一次九世斬道天內恐怕也是力爭大造化的,一眼看出這東西難道很難嗎?”
邊上的人不遺余力的吹捧起來。
“給我拿筆來。”
突然,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許多人望去,在人群一角,一個相貌平平,穿著布衣的男子目光炯炯,很是激動的對著高臺上高喊。
高臺上看守的人一揮手,筆墨飛向他。
男子激動無比的開始著手寫下,眼神疲憊中帶著興奮之色。
很快,上百種的丹藥在他筆下不斷被分列成數個丹方,最后一共拿出來了五種丹方。
“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男子興奮的將手中的丹方恭恭敬敬呈了上去。
江天夜掃視一眼,淡淡道:“此人在丹道上倒也是頗具天賦。”
魚歡歡道:“能夠得到公子賞識,看來他真的很不錯。”
“夸張了,不要對我溜須拍馬。”江天夜無奈的搖搖頭,這魚歡歡雖然經常性的捧他臭腳,但是并沒有和其他人一樣讓江天夜反感。
興許也是因為生的俊俏,看人賞顏,江天夜看著也是舒服。
魚歡歡吐了吐舌頭,也是打住了這個話題,反問江天夜:“公子,這就是最終答案嗎?”
江天夜搖搖頭:“這個東西列出來真是妙啊,不愧是九洲外的煉丹大師弟子。
看似只有一百種靈藥圣藥,可是變化萬千,里面能夠生出無數種變化出來。”
江天夜不是夸夸其談,這上面的靈藥圣藥如果能夠組合好,那可是藏著大圣級的丹方的。
這主家敢這樣子立題目,不怕丹方泄露,恐怕還有意為之,再度在這里尋找一些對于丹道煉制有著驚人天賦的奇才。
在高臺后方還有一片獨立巨大的閣樓,金碧恢弘,雕龍畫鳳。
高臺最上方,數人坐在一座茶臺跟前,余光看著喧鬧的人群,彼此之間不斷的推杯換盞。
“金兄,那下面好像有不速之客來了哦,今日來我看八成是來砸場子的。”
一白發青年饒有興致,目光落在了壽康身上。
被喚為金兄的男子,也是此次靈清丹圣帶來的弟子,這考題的出題者。
在九洲享有丹道潛龍,赫赫有名的金相岳。
金相岳三歲就被檢查出天生控火的體質,五歲就被送到了靈清丹圣的手底下煉制丹藥。
年僅十七歲的時候就封號天級煉丹師。
現在不過區區二十七歲,已經一只腳邁入了大圣級煉丹師的門檻。
未來超越靈清丹圣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且金相岳有很大機會成就主宰級煉丹師,現在已經很多大勢力來拉攏他了。
金相岳不屑的道:“壽康不過是歪門邪道罷了,不足掛齒。”
“金兄還是要小心一點,這廝據說得到那尊邪道丹尊的傳承,現在也已經半只腳踏入大圣級煉丹師的門檻。
未來很可能會是你最大的競爭對手。”
邊上瘦高男子認真道,其面容像是鷹隼般,眼神銳利。
金相岳搖搖頭:“煉丹不同于武道,武道走上邪道之后,尚且還有修煉資源能彌補。
而煉丹一道,那就不是靈藥圣藥可以堆積起來的了,邪道煉丹師那都是需要人命來堆積的。
該注意的不是我們,而是各大圣地,這種人一旦瘋狂起來,并且拉攏一些有著歪心思的人,對于九洲外各大圣地而言那都是一場浩劫災難。”
同桌的人聽聞也是微微沉默了一下,金相岳所言確實是不無道理。
“不過我現在更關注的東西,卻是……”
金相岳眼神火熱,腦海回想起來剛剛來到這里的時候。
“師尊口中的那個人,在我們來這黑市之前,裴青已經踏過一趟水了。
這里出現了個讓我師尊都震驚的天驕,此人的煉丹術恐怕不在我之下。”
“什么!”
同桌的幾人紛紛震驚了,不敢相信金相岳所說的話。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金相岳那是什么人,主宰級煉丹師的苗子,是真正讓至尊級勢力都重視的存在。
更是被外界萬象樓列為未來數百年最可能影響這片天地的五百天驕之一。
能上的了萬象樓榜的人,絕對前途無量。
可是,在金相岳口中,這片小小的九洲,枯竭荒蕪的地方,能夠出一尊堪比他的天驕妖孽?
這不亞于金相岳說九洲本土誕生出來了一尊至尊這般震撼。
金相岳道:“你們恐怕不相信,可事實確實是如此,今日我在這里搭建起來這個高臺以及放出這種東西。
目的也是引蛇出洞。”
他說到一半,嘆了口氣,苦笑道:“不過好像那個人并不感興趣。
看來我是白忙活一場了。”
“金兄,你找到這人的真實想法是什么?不知可否和弟兄們透露一下?”
瘦高男子頓了一下,問道:“難不成想要除之而后快?防止此人未來對你的地位造成威脅?”
這種事情哪怕放在各大圣地實際上都不算什么新鮮事。
太陽底下,誰都知道誰的影子幾寸長幾寸短。
有的號稱正道的煉丹勢力,也有對金相岳下過殺手的過往記錄。
“我不至于和壽康一樣心狠手辣,只是如果這等人真的出來,我反而很興奮。”
金相岳喝了一口茶,笑道:“九洲外各大勢力現在還是太安逸了。
大世之爭,就是要在于爭,如果這一條鯰魚放進來把水攪渾,我才有更多希望,尋覓丹道上的更多機遇。”
“金兄大氣!”
“金兄的胸懷與眼界當真是我等所不能及啊!哈哈!”
幾個人吹噓一波。
“金師兄,有人破譯出來了!”
一個弟子慌忙從外面趕來,將一張紙遞給了金相岳。
金相岳眼睛一亮,其他人也是紛紛認真起來。
“壽康寫的?”
金相岳先詢問一遍。
“不是,是另一個人,那個人站在這里已經有七天了,之前我就觀察過他了。”
“七天嗎?”
金相岳眼里露出一絲失望之色,八九成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男子所寫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幾個人圍上來只是看了一眼,紛紛吃驚起來。
“這人居然羅列出了一門大圣級的丹方!”
“嘶,此人恐怕也是一尊天才啊!”
“不容小覷,其他四門圣級丹方品階都是圣級上品乃至極品,可以從如此混亂的靈藥圣藥中配平出五門,當真是讓人咋舌!”
坐著的幾個人此時心里打著小九九。
他們都是各大圣地的二流天驕,其中不乏在二流天驕中都算得上頂級。
這些人在圣地之中都是爭一爭圣子之位的存在,也會在外面建立自己的一部分勢力。
現在出現的丹道天驕雖然及不上眼前的金相岳,如果拉攏過來,恐怕未來也是一尊大圣級別的煉丹師。
這種人對于自己那都是一大助力!
拉攏!
這是同桌幾人的心中真實想法。
“呵呵,金相岳,你出的題目,也不過如此,枉為丹道潛龍這個稱呼啊!
區區靈清丹山出來的首席大弟子,怎么就這點份量啊?不是吧不是吧?”
囂張的氣焰,大膽的嘲諷。
不少圍觀吃瓜的人都驚了。
何人好膽,有這種口氣,和金相岳說話!
不過當這些人見到壽康后,立馬閉嘴了。
壽康不僅僅是邪道丹師,背后還牽扯不少隱秘勢力,這些存在不亞于圣地。
“發難了?”金相岳臉上不爽,可是沒有說什么。
同桌的人一拍桌子,表情震怒。
“這個壽康,當真是囂張跋扈,真該上次聯手圍剿將他給鏟除干凈!”
“此人這般性子,未來恐怕會成為魔頭,為害各大圣地!”
“金兄你且放心,此人要是但凡對你有所不善的念頭,我們必定會出手!”
金相岳沒有說什么,對于周圍人這般姿態早已經習慣。
都是利益罷了。
能夠給自己出頭是因為看不慣?
得了吧,只是想要拉攏交好自己的言語。
而且金相岳也早就看見這幫人偷偷摸摸去拉攏剛剛寫出丹方的那個男子,只是他沒有點破罷了。
“金相岳,今日我壽康就用半柱香的時間,好好將你的顏面拉下馬來。
紙來!墨來!”
一群人似乎早有準備。
邊上隨行之人拿出一張巨大的獸皮橫幅,兩人飛掠上高空,將獸皮橫幅給拉開。
壽康揮舞狼毫,一躍而起,洋洋灑灑的開始書寫起來。
底下看的人那是面露驚容,詫異的快要將下巴掉下來了。
就連剛剛寫出五種丹方的男子見到后,眼神內的興奮之色都變化為了一片灰暗,像是遭受到了極大打擊。
壽康只是片刻時間,隨手寫出來的丹方就有兩門大圣級,三門圣級,并且手中狼毫還沒有停下。
“丹性,火候……還有煉制手法……”
男子一步后退,臉色有些許蒼白。
剛剛他還高興自己被幾個大勢力的弟子拉攏,此時心里的喜悅那是蕩然無存。
與壽康相比之下,他方才明白什么叫做妖孽。
這等對于煉丹的掌控境界,已經不是后天努力能夠彌補的了。
“哈哈哈!不過彈指之事,金相岳你還搞出這般動靜,實在是讓人所恥笑啊!”
壽康很是豪邁說道。
邊上圍觀群眾震撼的一塌糊涂。
“九門丹方!壽康公子寫出來了九門丹方啊!”
“其中四門大圣級的丹方!天啊!”
“快點記下來!拿回去!”
“記什么,這煉制手法你不看的嗎?要用人血煉制!這是邪道煉丹法!”
“管他什么邪門歪道,大圣級丹方擺在這里,記下來穩賺不賠!”
周圍人群瘋狂了,止不住的人頭攢動。
其中甚至是還有不少人踩一捧一,開始宣揚起來。
“我看壽康已經有睥睨金相岳的天資了!”
“廢話,壽康十六歲才開始修行煉丹術,金相岳領先了十多年啊!孰優孰劣已經一清二楚了!”
“閉嘴,真不怕死啊,金相岳就在上面!”
此時的金相岳也是臉色陰沉,這個局被攪黃,然后被踩臉,不生氣怎么可能。
就連邊上幾人的表情也有了些變化。
該說不說壽康確實是天資異稟,此人也是萬象樓上記載之人。
如果實在不行,拉攏壽康……倒也沒有什么壞處。
“你們快看!這是什么!”
“臥槽!這墻上還有人留下了東西!”
“什么!還有高手!”
底下再度出現了變數,掀起了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