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商炎，你先讓人給你家先生補鈣，年紀輕輕的別一拳就碎了。”
“只要您兩位不再折騰，他應該不會這么脆。”商炎盲目樂觀，“數據都幫你處理好了，你過目一下。電腦里殘存的我也全部刪掉，你可以親眼看著。”
沈硯雪看都沒再看一眼，直接把數據全部打包發了過去，然后拎起東西馬不停蹄的往外跑。
“如果真是我的藥出了問題，我得盡快處理，這里就交給你了！”
直到她風風火火關上門，裴凜川的目光才移開。
“先生，你不是一直懷疑她別有居心嗎？為什么還要跟她合作？”商炎正色道，“需不需要我多防備她一手，防止她來陰的？”
裴凜川想也不想，語氣淡淡：“不用。”
“您向來謹慎，尤其這還事有關您的安危，不管是車禍前的那通電話，還是手機里的定位器，都足以說明了她居心叵測！連試探您都用這么危險的方法，你也相信她？”
“不信。但既然她嘴上說我們目標一致，那我就試試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商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么接話。
平時以先生的性格，有懷疑的人會毫不猶豫丟掉。
何必要放沈硯雪這個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邊？
另一頭，沈硯雪的車子壓著超速的臨界點，一路趕回了實驗室。
她在平心療養院已經開啟了小范圍的實驗，如果真的是藥出了問題的話，那些用了藥的老年人情況極其危險。
她心急如焚沖進去，黎梨正好在處理收尾工作。
“怎么了？看你這急的一臉汗，你先擦擦。”
“平心療養院的藥有多少個人已經注射過了？快告訴我，把他們所有的數據都給我！”
“怎么回事？出什么問題了？”
沈硯雪說了裴凜川的檢查報告對比結果后，黎梨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最開始只用了四五個人，效果很好，老年癡呆患者的情況有所緩解，還有好幾個腦梗病人已經能站起來行走了。醫院從今天白天開始就已經大范圍的開始使用了，估計今天已經大部分都用上了。”
“不行，我得趕緊通知療養院那邊，跟他們說明情況，然后收回其他沒用完的藥，我重新檢測！”
黎梨一把拽住要打電話的她：“你瘋了嗎？你的手環過不了多久就要上市了，這種事是很小的副作用了，大家不會注意到的。但你要是公開說明了，誰還會買你的賬？你跟你姐的博弈，豈不是要輸了？”
沈硯雪目光堅定：“那我也要對我的實驗者負責，絕對不能讓他們用這樣的產品。”
黎梨明白她的用心，“裴凜川的身體狀況特殊，不一定他的骨密度下降跟藥有關系。我先聯系醫院，咱們出資讓他們先補鈣。然后我們重新對要做檢測，真是我們的問題再處理，行嗎？”
“好，兩邊都別耽誤，藥再重新檢測。”
“可惜你的東西不能跟沈知霧的同臺競爭了，她背靠裴氏，這兩天一直在宣傳，不知道以后要多風光。”
“偷來的東西終有一天會還回來的，她再囂張也囂張不了多久。”沈硯雪面無表情，“聲勢越浩大，跌的就越難看。”
……
沒日沒夜的工作了幾天，沈硯雪愣是沒有發現自己的藥有什么問題。
本來就經過了他們千百次的實驗，不可能有這么大的紕漏都沒注意到。
直到黎梨忽然尖叫一聲：“我想起來了，之前裴凜川不是被下過藥嗎，她那個藥物里面，會不會有什么成分，跟咱們的藥物發生了作用？我們重新混合試試！”
兩個人頂著黑眼圈，一遍又一遍地實驗，果然發現了端倪！
就是跟之前裴凜川被下的藥有關。
沈硯雪很是樂觀的開口：“其實咱們也不算白費功夫，你們研究室每年不是有kpi嗎，咱們的過程這么詳細，這你不寫個論文？”
黎梨狂喜：“你怎么這么聰明，你放心，要是發了刊，獎金我分你一半！”
正在這時，沈硯雪的電話聲響起。
看到沈知霧的名字，她皺了下眉頭，但還是接通了。
“妹妹，很冒昧給你打電話，今天晚上的慶功宴，你來嗎？”
“慶誰的功？”
“啊，你不知道嗎？”沈知霧故作驚訝，“兩天前，我跟裴氏合作的情緒監測手環已經發布了，短短兩天賣出了將近二十萬單，創造了這個季度最佳的成績。”
沈硯雪還沒說話，沈知霧得意的聲音又響起，“妹妹，這么大的事你都一無所知，是不是自己的產品拿不出來，羞愧地把自己鎖進房間里了？”
“連你這種靠抄襲發家的人，都能舔著個臉居功自傲，我何必要把自己鎖起來？我不關注是因為沒必要給一坨垃圾多余的眼神，我怕被熏到。”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二十萬單不是刷出來的銷量，這是全網數據的總和，在我給你打電話的這會功夫還在上升。”
沈知霧語氣得意，“你不是很喜歡和你那個不要臉的老公狼狽為奸，給你大哥潑冷水嗎？現在他力破之前的丑聞，做出這么好的成績，我倒要看看你那半吊子老公，能拿出什么東西來應對！”
“喜歡偷我的數據也就算了，連我老公怎么樣都這么在意，你其實是我粉絲吧，姐姐？”
“別嘴硬了，你不是覺得，我沒了你的幫忙，什么都做不出來嗎？現在我做出了成績，慶功宴你要是不來的話，我就默認你認輸了！”
黎梨在旁邊聽的都火冒三丈，沒忍住拿過手機罵了起來：“你挺大臉的啊，切下來裝盤里夠一盤豬頭肉了吧？慶功宴我們當然會去啊，就你那縫合怪，早晚是翻車的料，我們家硯雪就要去親眼看著你摔成什么樣！”
沈知霧還想罵回來，黎梨不給機會，直接掛斷了。
“不管了，你快回家洗澡化妝換衣服，慶功宴上亮瞎他們的狗眼！”黎梨推她，“剩下的事我來替你解決，絕對不能讓這個神經病繼續貼臉得意。”
沈硯雪有點頭疼：“且不說我泡了這么多天，皮膚狀態已經不行了，時間緊急，我哪兒來的衣服？今晚讓她出個風頭而已，反正以后摔得更慘，我去干什么？”
“那咋整？我剛才嘴快都幫你答應下來了。”
沈硯雪坐了下來，順口胡謅：“我哪知道，你答應的，你幫我問阿拉丁神燈吧。”
“找阿拉丁神燈，哪有找先生許愿快？”
實驗室外面的門忽然推開，商炎邁步走了進來，面帶微笑地調侃，“阿拉丁神燈都得找他要三個愿望。”
他身后裴凜川神色肅冷，西裝革履，不再刻意演戲的他渾身透著渾然天成的驕矜奢貴。
黎梨都被他的氣場給震懾的下意識后退兩步。
“不好意思沈小姐，本來要敲門的，聽到了你們打電話，所以就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商炎解釋，“您的衣服已經送過來了，專業的化妝師正在路上，今天晚上的慶功宴不能缺席。”
沈硯雪目光跟裴凜川對視了一眼，他略微點頭，示意今天晚上到時間了。
黎梨表情微妙：“我去，我誤入霸總文現場了嗎？衣服還真能直接送到實驗室來？”
怪不得之前看那些霸總文的時候，她總覺得油油的但又好上癮，原來身臨其境的話，真是很難不上頭啊。
在她感慨的時候，沈硯雪已經換好了衣服出來。
慶功宴沒那么大的規模，她只是穿了一件簡單的紅色掐腰連衣裙，但這合體的剪裁和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量身定做的精致。
裴凜川遠遠的坐在外間的椅子上，掃了一眼：“瘦了？這件衣服參考的尺寸是你一個月前的。”
“這都能知道。”黎梨嘀咕。
沈硯雪對浪漫過敏，波瀾不驚：“在實驗室里待一個星期，狗來了都能瘦。”
……
慶功宴現場，沈硯雪如約出現。
沈知霧正陪著裴知衍夫妻應酬，遠遠地看到她，臉上閃過意外。
她沒想到沈硯雪居然真的敢來。
但很快她臉上就掛上了溫和的笑容，微微抬高聲音：“妹妹，你來了？”
“姐姐盛情邀請，電話都打到實驗室了，我能不過來嗎？”
“怎么還在實驗室泡著？沒關系，即便你的實驗遇到了問題，還有我的實驗成果呀，咱們是兩姐妹是一體的，我的軍功章也有你的一半。”沈知霧故作大方。
“那可不一樣，前段時間還是你妹妹親口說要和你做競爭關系呢。知霧你就是人太好了，總想著別人。”秦幼珊插上話，“這是你和裴氏一起努力的結果，怎么能讓別人偷走實驗果實？”
“硯雪，之前媽媽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和姐姐一起合作，沒想到你百般推脫。”林婉清也從側面走了上來，表情故作關切，“你現在是不是遇到什么問題了？沒關系，有你姐姐在，你可以問問她。”
秦幼珊笑道：“那倒是，汲取一下成功的經驗，也能知道自己是怎么輸的。”
“妹妹，我真慶幸當初你沒有給我任何的意見，否則的話，我的成品可能還不會這么快做出來。”沈知霧看似溫柔的又扎了一針。
“你的話可以像你的sci一樣少嗎？”裴凜川淡淡的開口。
他沒有多余的話，只是站在沈硯雪的身后，就無形中給了她撐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