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變得有幾分詭異。
秦凌覺得不大對勁，不想在那個暴發戶身上多花時間。
他走到沈源身邊，溫聲道：“另外找個車位吧，浪費時間不值當。”
胖子都看樂了：“什么人模狗樣的教授，還沒個小孩懂事。就這情商還教書呢，滾回去學學做人吧！”
“你！”
沈源臉色猛沉下去。
他脾氣是好，不代表他可以讓人隨便罵。
“別氣別氣，這不耽誤事嗎。”
陳澤哎喲一聲，攔著沈源不讓人沖動。
他頻頻看手表，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秦凌。
“那家店生意火爆，超時太久人家就取消名額了。”
陳澤笑容尷尬，“要不，秦先生先上去跟人說一聲？我幫著把這邊調解一下，很快就來。”
胖子立馬不爽了：“還有什么好說的，老子急著陪美女呢。趕緊把車開走得了！”
秦凌眼皮直跳。
幾雙眼睛盯著，他只能點頭，根據陳澤說的信息先上樓，去找那間咖啡廳，直奔前臺。
“您好，請問需要點什么？”
“預約過包廂的，麻煩看看。”
秦凌把陳澤給的單子遞過去。
前臺小姐核對完信息，揚手指向側邊的走廊：“這邊走，拐彎過去就是。”
她說完，把電腦上顯示的登記信息勾掉。
秦凌留心看了一眼，電腦上顯示的預約使用時間是十點，預約作廢時間是十一點。
而現在才十點出頭。
到這里，他已經明白了。
推開包廂門走進去，看到里面正在端著咖啡啜飲的人，秦凌也并不意外。
他自顧自坐下，看著服務人員端咖啡過來。
“這么久不見，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林恒不滿地嘖了一聲，“你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還是這么目中無人。”
秦凌挑眉笑笑。
“不好意思，我這人比較務實，長進的勁都用來學習了，這不，還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呢。
林先生喜歡把時間用來學習禮儀？
你這個年紀……亡羊補牢是好事，我也支持。”
林恒調整了一路的心態，被秦凌輕飄飄一句話轟得土崩瓦解。
這死小子一點沒變，還這么惡心！
林恒冷笑一聲，把咖啡杯重重放下：“我還沒閑到找你吵架的地步。
我問你，那塊地是不是你在背后運作？”
“什么地？”
秦凌眨眨眼，就差把純真兩個字寫在臉上。
這時候倒知道演小屁孩了！
他越這樣，林恒就越覺得這死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你之前拋售的那塊地皮，在我手里又是暴雨阻礙開發又是泥石流，結果我一賣出去，它就爆火。”
時至今日，說起這段離奇的經歷，林恒還是覺得怒發沖冠。
他深呼吸，咬牙切齒地問，“那塊地是不是回到你手里了？
難怪當初賣得那么順暢！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秦凌聽得滿臉莫名其妙。
他攤手：“關我什么事？文物那件事是偶然，不好意思，我的錢都有用，不會專門用來做戲。”
林恒臉上閃過惱怒。
他知道，秦凌這是在點他。
但那又如何？
他敢作敢當，總好過秦凌裝瘋賣傻！
“說這些有意思嗎？解決不了的事你來翻舊賬？”
“你是不是想多了？”
秦凌微微笑著，情緒始終沒起過波瀾，“我記得兒童心理研究有說，小孩把自己當成世界中心大概也就兩到七歲的前運算階段。
林先生一把年紀了還沒辦法從這種情況中走出來？”
他眼神帶上絲絲憐憫，放下杯子嘆了口氣。
“必要時去看看醫生吧。看在交情的份上我提醒一句，大家有各自的生活，別總覺得其他人做什么都是要算計你。”
林恒沒說話，等著秦凌放完這一大串屁。
他面部肌肉不斷跳動，眼神越來越陰狠。
對視兩秒，他忽然暴起，抓住秦凌那杯剛上的咖啡，直接潑向秦凌面門。
“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秦凌預料到林恒會發難，但沒想到這畜生下手這么狠。
他躲避的反應再快，也免不得袖子被濺上些許咖啡漬。
僅是如此，他能感覺的被滲透的布料傳來滾燙的惹意。
這么夸張的溫度，要真潑到臉上，他指定得毀容。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秦凌徹底黑了臉，起身對林恒怒目而視，“不想著提升實力發展業務，光想著怎么找別人麻煩，活該辦不成事！
難怪林家人不肯認你，你那什么公司也越辦越差，連板上釘釘的老婆都能跟你親弟弟聯手擠兌你。
自己的生活過得沒有下限，就來找別人的不痛快？
林恒，你真沒種。”
說到最后一句，包廂門被人推開。
兩個有說有笑的身影一前一后進門。
發現里面氣氛有多僵硬，兩人對視一眼，各自上前攔住自己這邊的人。
“怎么還吵起來了？”
陳澤打著哈哈，抓住林恒的手臂按著他坐下，“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不要往心里去啊。”
趁著那邊的沈源和秦凌也在低聲談論，陳澤側身，壓低聲音警告：“你他媽只說有話想跟他單獨說說，怎么搞成這樣？冷靜點，要是合作就這么崩了，絕對是我們先吃虧。”
“老子不……”
林恒腦子里盤旋著秦凌那些刺痛人心的話，他還想犟一句，但嘴皮子剛掀開就被陳澤捂住。
四目相對，他只能把火氣往肚子里咽，生生憋下這份委屈。
“坐這邊來，咖啡重新點一杯就行，反正陳總出錢。”
秦凌情緒要穩定得多，他簡單和沈源概括情況，兩人換個地方坐著，這件事就被暫時揭過去了。
陳澤看得出林恒一肚子不滿，他按住林恒的腿不讓人動，自己擠出個笑：“這不都是誤會嗎？何必這么大動肝火。
咱們今天是來聊合作的，和氣生財嘛。
這位是林特助，兩位也算不打不相識，挺有緣分的。
說回正事，合作方面該談的都談過了，這是根據后來溝通內容改動的新合同，秦先生可以看看。”
他壓根不管其他人黑如鍋底的臉色，自顧自說一圈好話，扯著話題遞合同。
秦凌也不想繼續和林恒幼稚地爭吵，接過合同簡單看了一眼。
出乎意料的，合同顯示陳澤那方愿意給出極大讓步，一定程度上優先保證開發者的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