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帆家。
晚餐已經(jīng)吃過了,李千帆陪著兩個孩子下樓玩去了。
南宮雅在刷碗。
她一貫喜歡講究公允。
譬如家里有兩個孩子,買禮物要雙份,不能偏心。
如果有人幫她,她也一定要幫回去。
如果有人傷害她,那她也一定要以‘其人之道’還回去。
這也是她那天去找李千帆的原因。
既然,你姜志遠和李千帆的老婆搞在了一起,那我也去找李千帆上床。
這很符合她一貫執(zhí)著的‘公允’。
關(guān)于結(jié)婚,她也曾設(shè)想過。
如果夫妻雙方都有工作,那家務(wù)也應(yīng)該平攤,不能說家務(wù)都是女人的。
如果有人做飯,那另一方就要負責(zé)洗碗。
這才是一個健康的家庭模式。
但實際上,和姜志遠結(jié)婚后,自己不僅要上班,回來還要做飯,刷碗,拖地,哄孩子睡覺。
她在婚姻中從未體會過她想要的‘公允’。
但今天卻在李千帆家實現(xiàn)了。
李千帆做飯,她負責(zé)刷碗。
“只是...”南宮雅嘴角勾起一絲自嘲:“我們并非夫妻。”
暗忖間,有人敲門。
“已經(jīng)回來了嗎?”
她以為是李千帆和那兩個孩子。
但打開門后,并不是。
此時,門外站著一個傾城美女。
正是冷傾城。
她被葉冬至打的熊貓眼已經(jīng)褪去了。
古武界最厲害的藥就是各種跌打損傷藥了。
而且,冷家本來就是做藥品生意的。
一點黑眼圈,用藥分分鐘就消退了。
看到南宮雅系著圍裙從李千帆屋里出來,冷傾城也是愣了下。
“這女人好像并不是李千帆的二婚老婆。”
她回云城之前,對李千帆這些年的情況做了一些了解,但不多。
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李千帆的二婚老婆,但這女人是誰,冷傾城就不清楚了。
這女人的姿色雖然稱不上是國色天香,但絕對屬于上乘姿色。
而且,著裝打扮、發(fā)型,都頗有少婦韻味。
很多男人很吃這一套。
“你好。”這時,南宮雅率先開口道。
“你好。”冷傾城頓了頓,又道:“這是李千帆的家嗎?”
“是的。”南宮雅道。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很多人都看不起李千帆,覺得這樣平庸的男人配不上林婉婉。
但又有幾個人知道李千帆身邊都是什么女人呢?
林沫沫也好,顧詩曼也罷,還有眼前這個女人,無一不是傾城之色。
“就譬如眼前這個,不僅顏值高,而且還是G神。李千帆從哪認識這么多絕色美女啊?”
南宮雅真的有點佩服李千帆了。
自己那老公,一向自我感覺良好,絕覺得自己很帥,又有能力,很受女人歡迎。
他身邊女人的確不少,但質(zhì)量跟李千帆身邊的女人相比,簡直云泥之別。
這時,G罩美女又開口了:“我是念念的姑姑,我來接她回去。她人呢?”
“哦,李千帆剛帶她們下樓了,估計是去小區(qū)的游樂場玩去了。”南宮雅頓了頓,又道:“我現(xiàn)在給李千帆打電話。”
“不用了,我過去看看。”冷傾城道。
“我跟你一起吧。”南宮雅道。
冷傾城點點頭。
隨后,兩個女人一起下了樓。
路上,南宮雅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冷傾城直接道。
“就是...”南宮雅頓了頓,又笑笑道:“你和李千帆什么關(guān)系啊?”
“高中同學(xué)。”冷傾城平靜道。
她看著南宮雅,又道:“你呢?和李千帆什么關(guān)系?”
南宮雅的臉?biāo)查g紅了。
“我,我就是他鄰居。”
“鄰居還負責(zé)刷碗嗎?”冷傾城又淡淡道。
南宮雅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迫力。
額頭都滲出汗水了。
沒等南宮雅開口,冷傾城又道:“我開個玩笑,鄰居互幫互助,挺好。”
南宮雅沒有說話。
她沉默少許后,才道:“其實主要是李千帆在幫我,我能幫他的,很少。”
“不用在意,他那人是付出型人格,就喜歡幫助別人,并不圖回報。”冷傾城道。
南宮雅臉上露出一絲好奇:“李千帆高中時候就喜歡幫別人嗎?”
“是的。所以,很容易讓被他幫助的女生誤會對他動心。”冷傾城淡淡道。
“李千帆高中時候交女朋友了嗎?”南宮雅又道。
她性格不冷,但也談不上熱情。
她很少去主動打聽一個男人的事。
李千帆可能是例外。
“似乎是有的。不過,不在我們學(xué)校。”冷傾城平靜道。
聊天間,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小區(qū)里的游樂場,也順利找到了李千帆三人。
“姑姑,你怎么來這么快啊?我還沒玩夠呢。”
冷念念噘著嘴,很不開心。
“全身都是汗,要回家洗澡了。”冷傾城道。
冷念念眼骨碌打了個轉(zhuǎn),然后拉著冷傾城的手,道:“姑姑,我們今天就住在千帆叔叔家唄。他家里可以洗澡。”
咳咳!
李千帆嗆住了。
“你看,他不同意。”冷傾城道。
“我沒說。”李千帆道。
冷念念聞言大喜:“千帆叔叔答應(yīng)了。”
李千帆微汗。
這姑侄女倆都很‘善于’解讀別人的話。
“你要回去換衣服,這里又沒你的衣服。”冷傾城又道。
“阿姨,我...我可以把我的衣服借給念念。”這時,姜樂樂道。
兩個小蘿莉一臉期待的看著冷傾城。
冷傾城腦殼痛。
這時,南宮雅輕笑道:“冷小姐,如果你住李千帆那里不方便,可以住我那里。我那里也有一間客房。”
“好吧。”
冷傾城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隨后,冷念念和姜樂樂繼續(xù)在游樂場玩起來。
李千帆三人就在一旁陪著。
不過,沒多久,南宮雅的電話鈴音就響了。
接完電話。
“那個,我醫(yī)院一個病號,病情有些惡化,我得過去處理一下。”南宮雅道。
“你去吧。我們倆看兩個孩子,綽綽有余。”李千帆笑笑道。
“麻煩了。”
“都是鄰居,不用客氣。”
南宮雅沒再說什么,隨后就匆忙離開了。
在南宮雅離開后,這里就只剩下李千帆和冷傾城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李千帆主動道:“傾城,你什么時候結(jié)婚?”
“怎么?想當(dāng)伴郎嗎?”冷傾城淡淡道。
“不。就隨便問問。”
他是想看看,自己能否活到那時候。
至于去冷傾城的婚禮干什么,他也不清楚。
“三個月后。”冷傾城又平靜道。
“又是三個月啊。”
“又是?”
“沒事。”李千帆頓了頓,又道:“我聽說,賀清揚是賀家的繼承人,武道天才。這說的都是他的家世和武道天賦。”
李千帆再次停頓一下,又道:“他人怎么樣?”
“算是好人吧,總是想著要化解四大家族之間的矛盾。說實話,他有點天真了。他的想法恐怕在賀家都得不到支持。賀家的終極夢想一直都是瑤池的控制權(quán)。和冷家的聯(lián)姻也不是為了化解我們兩家的矛盾,只是想合并我們的力量。最終目的還是為了瑤池的絕對控制權(quán)。”冷傾城淡淡道。
“賀清揚已經(jīng)是賀家繼承人了,武道天賦也很好,將來等他繼任賀家家主,他的夢想也不是說遙不可及吧?”李千帆道。
冷傾城搖了搖頭:“不。你不了解賀家的情況。賀清揚武道天賦是不錯,27歲就八階武者了。如今30歲已經(jīng)在沖擊九級武者。武道天賦即便是整個古武界也是出類拔萃。但是。”
她頓了頓,又道:“賀清揚在賀家并不是天賦最強者。賀家最妖孽的天才是他的哥哥賀清武。25歲八階武者,28歲九階武者,今年33歲已經(jīng)小宗師境。要知道從凡人境的九階武者到宗師境的小宗師境,這是一個質(zhì)的變化,突破難度猶如天塹鴻溝。絕大多數(shù)九階武者傾其一生都未能突破到小宗師境。就算突破到小宗師境的那些強者,從九階武者到小宗師境,平均花費超過五十年。而賀清武僅僅用了五年。”
嘶~
李千帆深吸了一口涼氣。
33歲的小宗師境,這的確是恐怖的妖孽。
要知道,五十歲以下達到九階武者,都已經(jīng)算是天才了。
一百歲突破小宗師境都堪稱小妖孽。
而賀清武,三十二歲,小宗師境...
這時,冷傾城又道:“要不是賀清武對繼承人和家主之位沒興趣,根本輪不到賀清揚當(dāng)繼承人。只是,跟賀清揚性格截然不同。這賀清武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吞并其他三家,獨占瑤池使用權(quán)。”
“他都小宗師境了,用不著瑤池圣水了吧?”
“是用不著。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反正,只要賀清武在,賀清揚的那些想法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就算將來賀清揚繼承家主之位,但這賀家還是聽賀清武的。”冷傾城道。
“原來如此。”李千帆頓了頓,又道:“如果賀家想統(tǒng)一古武界,最大的對手就是易家吧?”
“是。”
“那易家有賀清武這樣的天才嗎?”
“易家天才眾多,但拔尖的很少。年輕一代中,無人能與賀清武爭鋒。”
冷傾城頓了頓,又道:“易家本家三子,老二28歲,七階武者。其實天賦不錯。但和賀清武相比,差的很多。易家老三就不說了,純純的紈绔廢物。至于易家老大易萬里,他倒是最有可能和賀清武相提并論。因為,易萬里的母親當(dāng)年可是古武界驚才艷艷的天才,其天賦甚至還要強于賀清武。”
說到這里,冷傾城臉上拂過一抹憧憬。
“當(dāng)年,她不到三十歲就突破到小宗師境,引發(fā)古武界震動。只是,當(dāng)年她和她剛出生的孩子一起失蹤,迄今下落不明。這次,易家獲悉了易萬里還活著的消息,但卻沒有她母親的消息。想必,曾經(jīng)那個驚才絕艷的女人已經(jīng)隕落了。”
說到最后,冷傾城臉上盡是惋惜。
李千帆沒有說話。
他現(xiàn)在越來越強烈懷疑自己大概真的就是易家失蹤三十年的長子易萬里了。
不然,自己這一身莫名其妙的武力天賦從何而來?
但他不會主動認親。
也不會逃避易家的搜尋。
如果自己真的是易家大公子,如果真的被易家找到,這也是命數(shù)。
等等。
李千帆突然想起什么,
“如果我真的是易萬里,如果被易家人找到,那自己豈不是要和葉家的那個大小姐葉冬至結(jié)婚?”
對于這個葉冬至,李千帆是完全不了解。
“傾城。”這時,李千帆突然道:“我是冷家大小姐,那你認識葉冬至嗎?”
冷傾城瞳孔微縮,然后道:“怎么了?”
“就是...”李千帆稍稍猶豫,最終還是道:“我懷疑,想殺我的人就是葉冬至。”
冷傾城嘴角微扯。
“她為什么要殺你?”
“不知道啊。所以,我才想向你了解葉冬至。”李千帆道。
“葉冬至這人啊...”冷傾城頓了頓,又道:“荒唐淫亂,不守婦道,兇狠殘忍,飛揚跋扈。你以后要離這個女人遠點。”
“可我沒得罪過她啊?我都不認識她。”李千帆郁悶道。
“葉冬至那種兇殘之人,哪怕你不經(jīng)意看她一眼,她都會殺你。這種人殺人是不需要什么特別理由的。”冷傾城腹誹道。
云煙餐廳,東南角別院。
阿嚏!
葉冬至猛的打了個噴嚏。
“媽媽,是有人想你了嗎?”葉萌萌道。
“我看是有人在罵我。”葉萌萌頓了頓,又道:“遇到什么事了,這么開心。從幼兒園回來,就一直在笑。”
“嘿嘿,我今天跟千帆叔叔約定好了。親子運動會,他會來。”葉萌萌。
“呃...”
葉冬至收拾下情緒,然后笑笑道:“行了,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嗯。”
不久后,葉萌萌就甜甜的睡去了。
睡著了,嘴角都還在笑。
葉冬至臉上的表情卻逐漸凝重了起來。
她今天得知葉家想殺害李千帆后大發(fā)雷霆,直接給族老們攤牌。
如果李千帆死了,她絕不會嫁易萬里。
就算嫁了,她也會想法設(shè)法挑起易家和葉家的沖突。
讓易葉兩家為李千帆陪葬。
話說的很重。
大概是她出生以來說過的最重的話。
葉家也了解葉冬至的性格。
她的性格看著軟,但其實很硬。
她說到就會做到。
葉家和易家的族老們商量后,只能答應(yīng)葉冬至,放棄殺李千帆計劃。
但葉冬至也要遵循兩家婚約,嫁給易家大公子。
葉冬至答應(yīng)了。
“千帆,我真的要成為他人的妻子了。”
想到這里,葉冬至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眼淚也是不受控制的啪啪直落。
這時,一個中年婦女走了過來,遞給葉冬至一張紙巾。
正是葉冬至身邊的那個秋英。
“大小姐。”秋英開口道:“如今,易家大公子還沒找到,你們的婚約還沒有被激活。你現(xiàn)在可以去看看李千帆。”
葉冬至愣了愣。
她扭頭看著秋英,表情狐疑。
這個秋英,表面是保護自己的,但其實是奉命監(jiān)視自己的。
“我不會向上面匯報的。”秋英又道。
“為什么?”葉冬至問道。
秋英沉默片刻后,才道:“因為我知道被迫和心愛之人分開,然后嫁給不愛之人的痛苦。”
她頓了頓,又道:“去吧。如果易萬里找到了,那你就再也不能去見李千帆了。到時候,我會時刻盯著。”
“英姨,謝謝!”
葉冬至大喜。
她隨后去化了妝,穿了一身漂亮的裙子,還特意穿上了李千帆最喜歡的黑絲。
然后離開了湖心島,準(zhǔn)備前往李千帆的家。
那里曾經(jīng)是他們的婚房。
有太多回憶在那里。
而此時。
李千帆家。
李千帆和冷傾城正大眼瞪小眼。
剛才,南宮雅從醫(yī)院回來,三個大人帶著兩個孩子從小區(qū)游樂場回家。
原本計劃著,冷傾城和冷念念住隔壁南宮雅家。
但沒想到,南宮雅的父母卻來了。
把南宮雅家的客房給占了。
冷傾城原本想回去,但冷念念死活不走,她沒轍,只好留了下來。
既然留下來,那兩人只能住李千帆那里。
此時,念念還在隔壁玩。
李千帆屋子里只有李千帆和冷傾城。
“那個,傾城,要不就在我這里將就一下吧?我知道,我家小,床也小。要不,你睡主臥,那里的床大一些。”李千帆硬著頭皮道。
“那張床上睡過幾個女人?”冷傾城道。
李千帆頭皮發(fā)麻。
老實說,還真不少。
葉心夏睡過,林婉婉睡過,顧詩曼睡過。
甚至,冷傾城也睡過。
五年前,兩人酒后就是在主臥的床上發(fā)生了關(guān)系。
“唔,看來是不少。”
“那要不,你睡客房吧?”李千帆道。
“不,我要睡主臥。我和念念兩個人,客房的床太小了。”冷傾城道。
“行。”
“有睡衣嗎?我要洗澡。”冷傾城又道。
“有一套。”李千帆頓了頓,稍微猶豫,最終還是如實道:“之前,我們老板在這里留宿,穿過一次,但我已經(jīng)洗好了。”
“洗過就行,拿來吧。”冷傾城道。
隨后,李千帆就把那套女款睡衣拿給了冷傾城。
“這么薄,穿上去,里面豈不是什么都看得到?”冷傾城面無表情,又道:“故意買的?”
李千帆硬著頭皮道:“夏季睡衣都是這樣。”
冷傾城沒再說什么,隨后拿著睡衣就去洗澡了。
二十多分鐘后,冷傾城洗完澡出來。
身上已經(jīng)換上了李千帆給她的那套睡衣。
咕嚕~
李千帆咽了口唾沫。
確實有點小透明。
李千帆不用透視眼都能看到睡衣里面的輪廓。
這若隱若現(xiàn)的,比都脫了還勾魂。
看著看著,李千帆的身體就莫名燥熱起來。
“我也去洗個澡。”
李千帆說完,趕緊去了洗澡間。
冷傾城沒說什么,她拿著吹風(fēng)機準(zhǔn)備吹頭發(fā)的時候。
門鈴響了。
“肯定是念念回來了。”
冷傾城放下吹風(fēng)機,來到門口,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