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畢竟這關乎到甜甜的性命。
“醫生，需要孩子生下來才能做這個匹配嗎？”余夢趕緊問。
醫生搖頭，“不需要，懷胎五個月左右我們就能做這個檢查了，到時候也能確定關于甜甜的治療方案。”
姜寧接過話，“這樣做，會對這個孩子造成傷害嗎？”
“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會吃一點苦頭，不過甜甜應該能順利完成手術。”
姜寧松了一口氣，“是不是只需要懷孕五個月整的時候去做這個檢測？”
“是的。”醫生給了很肯定的回答。
接著又對余夢說道：“你女兒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她能為自己的人生做主，生不生孩子已經遵循母親本人的意愿，而不是這樣干涉她的自由。”
“這畢竟是你們的家事，我身為外人沒資格說太多。”
“但這里是醫院，正好我也撞見了這件事情，在我的眼皮底下，只要孕婦本人不答應，誰都沒有權利強迫她墮胎，再繼續這樣糾纏我是會報警的。”醫生給了很嚴厲的警告。
余夢有苦難言，跟外人又沒辦法解釋那么多。
只能暫時先把情緒給吞到了肚子里。
姜寧感激的看了眼醫生，并不想繼續跟余夢同處在一片空間。
她找了個借口就想去病房陪著女兒。
霍羨州也想跟著去，卻被余夢率先拉住了手臂，“等等，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姜寧回頭，跟霍羨州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幾秒。
雙方都沒有說話，卻給了彼此力量跟信心。
姜寧相信他能一個人面對余夢的，于是也沒有多言，直接轉身離開。
她現在是一秒鐘都沒辦法跟余夢相處下去。
霍羨州在心里嘆氣，知道無論如何她都是姜寧的母親，躲是躲不過去的。
“阿姨吃過飯了嗎？”
“已經吃過了。”余夢盡量收斂了情緒，語氣依舊不善。
“附近有一家環境不錯的茶室，去那邊聊吧。”霍羨州提議。
這次余夢沒有拒絕，畢竟醫院人多口雜的，說話也不方便。
他們這事聊起來，也不好被外人知曉。
其實在余夢心中一直有種家丑不可外揚的想法。
這個想法要是被姜寧知道，肯定是嗤之以鼻。
兩人到了附近的茶室，進了間隔音很好的包廂。
中間的矮桌，茶的熱氣圍繞。
“你要跟我說什么？”余夢率先發難。
霍羨州直視她，面上無喜無悲，是他工作多年久居上位的談判表情。
“如您所見，我跟姜寧現在的關系。”
余夢臉上的表情很難看，“你們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她都懷孕快兩個月了，是不是你剛從國外回來就……”
在他面前，余夢不好意思說太過火的詞，但臉上的憤怒不是作假。
“那次是意外，真正確定關系就在這幾天。”霍羨州沒有撒謊，直接說了實話。
畢竟姜寧懷孕這事她都已經知道了，再隱瞞下去實屬沒有必要。
“姜寧的想法其實是希望先瞞著您，目前最重要的是女兒的病情，我也答應下來了。”
“只是沒想到姜寧會突然查出來懷孕，無論是為了這個孩子本身，還是為了甜甜的病情有轉機，不是產檢孩子出現問題，我都會用自己一切能力跟手段讓孩子出生。”
霍羨州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余夢的眼睛，“無論是任何阻攔跟困難，我都會擋在面前。”
余夢神情一冷，“你是在威脅我？”
“您也可以這么認為。”
“你知不知道你跟姜寧之間的關系，你知不知道姜明生是你什么人？”
霍羨州突然低聲笑了聲，這個聲音在安靜的茶室里，跟余夢的質問融合在一起顯得特別突兀。
“你笑什么？”余夢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