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離家，兒子也摔門而去。
余夢坐在沙發上，默默流淚：“你說，我真的做錯了嗎？”
“兒孫自有兒孫福，也許你應該做的不是管教而是放手，畢竟姜寧都快三十歲了，你也是當外婆的人了。”陳斌在邊上勸道。
他摟住余夢的肩膀，“你從美國回來，辭掉醫生的工作和姜寧住在一塊，我和女兒也都跟著你回國，是想著你回來退休安穩過日子的。”
“不要再跟孩子折騰了。”
“可是霍羨州他……”余夢抬頭看著自家男人，又輕輕嘆了聲氣。
別人是不會懂的。
即便這個人是她現在的丈夫。
姜寧這輩子可以跟任何男人在一起，但這個人絕對不能是霍羨州。
如果他們真的生活在一起，她就算死也沒辦法去面對季云。
余夢想到當年的約定，又想到此時姜寧跟霍羨州的藕斷絲連，她便覺得后背發涼。
不行！絕對不行！
也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下去，必須找到真正的突破點。
她靠在陳斌的懷里，故意轉移了話題，“小璇應該是明天放假吧，寄宿學校也太辛苦了，明天你接女兒回來，我們好好帶她吃一頓。”
“肯定的，今天從老師那拿了手機還給我發了微信呢，明天一起去接小女兒。”
***
另一邊，姜寧到了附近的五星級酒店。
剛進酒店，就在大堂看到了溫昕。
她坐在沙發上，長發散在肩頭未施粉黛，整個人有種破碎的美感。
“小昕。”
溫昕抬頭，勉強擠出笑容：“送甜甜回家了？”
“去幼兒園的時候碰到霍羨州了，女兒今晚要跟著他。”姜寧在她身旁坐下，猶豫著問：“小露呢？”
“我跟程生說去出差了，他讓保姆去接孩子了。”
溫昕看了眼手機，有程生發來的微信，她卻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心里藏著事，所以連面都不敢見，現在消息也不想回。
“我聽人說這家酒店頂樓的清吧很有名，調酒師都很厲害，要不要去喝兩杯？”姜寧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主動問道。
人難過的時候，忍不住就會多想，要是有酒精的存在，會好受很多。
“可以啊。”
他們直接坐電梯到了酒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身處高樓上，正好可以將海城繁華的夜景盡收眼底。
溫昕點了杯長島冰茶，特意讓調酒師把酒精濃度加重。
姜寧也沒說什么，她最近胃口都很一般，也不太想喝酒，只點了一杯沒什么酒精的果味雞尾酒。
“我還記得婚禮的時候，程生在所有親朋好友面前宣誓，說會一輩子對我好，那個當下我是相信的。”
姜寧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替程生說幾句好話。
“小昕，不要太把思維陷進死胡同里，真正做錯事情的人不是程生，他唯一的錯就是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真相，但這是人的劣根性，基本上每個人都會如此。”
“真要說起來程生才是受害者，他是被阮玉嬌一次又一次陷害的，設身處地的想你身邊有這么一個男人對待你，做出了那種事情，想必你也沒辦法第一時間就告訴程生。”
“可是阮玉嬌現在懷孕了，這是既定的事實。”
姜寧眸子發狠，“那就讓她生不下這個孩子。”
“一切都等季明章把她的詳細信息查出來，我們才能知道應該怎么做。”姜寧小聲安慰。
溫昕嗯了聲，其實知道姜寧說的沒錯，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的心。
“姜寧？”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她回頭，就對上程相那張蠱惑人心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