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當晚沒有回家，她實在是不想回去面對余夢。
以前小的時候，被姜珺跟繼母欺負，每到深夜她都在想念母親。
幻想著她要是還活著就好了，她的日子就不會過得那么辛苦。
后來知道余夢還在人世，她不知道有多開心。
像是兒時所有委屈跟難堪，都有了傾訴的對象。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是有母親的。
所以即便是余夢害她這輩子只能跟霍羨州分離，姜寧這幾年依舊扮演好了女兒的角色。
只是現在余夢越發的過分，姜寧心中也有兩個小人在不斷打架。
母親像是有了兩個樣子。
一個是她投射了所有美好情感的存在，一個是有各種缺點甚至跟她沒辦法交心相處的樣子。
兩種情感很割裂，甚至讓姜寧有了鴕鳥般逃避的心態。
到溫昕家中的時候，發現程生跟女兒都在客廳看電視。
“干媽！你來看我啦！”程露立刻跳起來。
姜寧笑著抱住她，“是呀，我們露露在干什么呢？”
“跟我爸看海綿寶寶，干媽要一起看嗎？”
她又往姜寧身后看了眼，“甜甜沒有一起過來嗎？”
“是呢，改天再帶你跟甜甜一塊玩。”
“很晚了，程生你帶小露去洗漱睡覺。”溫昕換好鞋子進來發話。
程生跟著起身，先是沖姜寧笑了下，“隨便坐，吃水果嗎？”
“不用，我剛吃過飯。”
等父女倆進了主臥的衛生間，溫昕才沉聲說道：“你就安心在我這住下，想住多久都可以，我今晚就跟你一塊兒睡。”
“怎么不和程生一起？”
“想跟你姐妹之間多說說話。”
姜寧覺得不對勁，她們基本每天都見面，想說話什么時候不能說，沒必要非得晚上還睡同一張床。
她狐疑的盯著溫昕看，“老實交代，是不是跟程生吵架了？”
“剛才看他跟你之間也很自然啊，不像是吵架的樣子。”
“沒有。”溫昕先是往臥室的方向看了眼，確定他們聽不見，才輕聲嘆氣：“我這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以前大半年一次性生活都沒有，我還懷疑他出軌了不喜歡我。”
“結果現在，天天要！一晚上好幾次，我又不是鐵打的身體，白天還要上班接送小孩，晚上還得被他折騰那么長時間，真的是吃不消。”
姜寧立刻捂住耳朵，根本不想聽好友的閨中密事。
“啊！我不聽！”
“別說了，再聽下去我都不干凈了。”姜寧趕緊轉身往次臥走去。
程露本來自己睡覺都很聽話的，今晚看姜寧過來，非鬧著要跟干媽一起睡覺。
溫昕正好借著這個理由開口說道：“反正次臥的床也夠大，就讓小露跟著姜寧一塊睡。”
“她睡相不好愛踢被子，我晚上也在次臥睡了。”她看向程生輕笑道：“晚上就請程先生一個人睡咯。”
程生瞪她，總感覺溫昕是在躲著自己。
趁著姜寧帶孩子進屋之后，他一把拉過溫昕的手，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少來，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等姜寧走了，我可都要補償回來。”
溫昕紅著臉，暗罵一聲：“流氓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