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羨州半晌沒說出話，完全沒有想到會從姜寧的嘴中聽到這個名字。
季明章也是他啊。
是他在不方便出現的時候，對外塑造出來的一個形象。
一開始接近姜寧也是因為他想從第三者的視角，去更好的了解她而已。
“你喜歡季明章？”
姜寧仰著脖子，“對，我喜歡他。”
憑什么只有霍羨州可以對她說謊，她不行？
“為什么？”霍羨州又問。
“因為他很好，相處的時候自然而然就喜歡上了。”姜寧不打算多說。
畢竟這種事情多說多錯，“感情的事情也沒有那么多為什么。”
姜寧想走，手臂又被霍羨州拉住。
“那為什么離婚后這么長時間，你沒有和他……”
姜寧跟他對視，看出了霍羨州眼中的糾結跟深深不解。
“霍羨州，你還不明白嗎？我跟你離婚的原因是愛上別人了。”
“我喜歡季明章，不代表離了婚就要去找他。當下我只想照顧好女兒，也沒有任何心思去想這些事情。”
姜寧視線落在他的手上，男人的手指骨節分明，抓著她時手背青筋明顯。
“松手。”
霍羨州張了張嘴，卻不敢再說出真相。
知道當初那個男人是他，知道他毀容殘疾是假的，姜寧已經生氣到無以復加。
如果再讓她知道季明章其實就是霍羨州。
也許這輩子都沒有挽回的機會。
不幸中的萬幸，姜寧沒有喜歡別人。
左右她愛上的人，都是自己。
霍羨州松開手，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知道現今最重要的是女兒的病情。
甜甜也是他的親生女兒。
直到姜寧離開了，霍羨州才用力呼出一口氣。
今天的事情對于他來說，信息量比想象中大太多了。
他沒有想到姜媛會是自己的女兒，也不知道當初救了姜寧，隱瞞下來的插曲，會在今后產生這么大的影響。
甚至直接成為了他們離婚的起因。
至于姜寧說的喜歡上了季明章……
霍羨州輕輕嘆了聲氣，至少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眼下還有真正的當務之急。
***
姜寧回了醫院。
她剛到病房，姜巡就起身走了過來。
“回來了，你們聊什么了？”
姜寧看了他一眼，把早餐遞了過去。
“甜甜怎么樣？”
“醫生用了藥已經退燒了，還好發現的早，現在沒出現太過的癥狀，最重要的是需要找到合適的骨髓。”
姜寧點了下頭，見孩子又睡下了，她才勉強放下心。
先天性白血病。
即便甜甜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在最早期的時候發現，但要是不能及時找到匹配的骨髓，孩子的病情只會越來越嚴重。
拖太久的話，將來可能就算手術了也恢復不了。
姜寧整顆心都是懸在半空當中。
她問：“媽跟小妹什么時候能到海城？”
“下午落地，一下飛機我就接他們來醫院。”
姜寧輕輕嗯了一聲，坐到右側的沙發上。
該問的還是要問，哪怕時機不對。
正好趁母親回國之前，他要把該知道的事情都了解清楚。
“甜甜為什么會是霍羨州的女兒？你不是肯定說是霍楚的嗎？”
姜寧看了他一眼，隨即輕聲嘆氣。
“我當初以為是。”
她抿了一下嘴唇，組織著語言，不知道該怎么說。
最后還是緩緩說道：“我上次跟你說過跟霍楚發生的事情，他那天晚上救了我，事后利用這件事情不斷地威脅。”
“結果最可笑的是，那天救我的人根本不是霍楚，無非就是霍楚聰明，我認錯人之后，他從只言片語中猜出了事情大概，然后將計就計。”
“我那會太慌張了，也沒有想明白其中不對勁的地方，才有了后來的這一切。”
姜巡驚訝的張大嘴巴，聽到那人不是霍楚的時候，先是松了口氣。
至少姜寧這輩子其實跟霍楚是沒有關系的。
“那個人是……”他艱難的說出了答案：“霍羨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