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收到季明章的消息，遲疑了很久。
她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誠然，她覺得季明章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只是前腳才在國外說很喜歡霍羨州，后腳回國就離婚了。
怎么說都很奇怪。
姜寧又不想撒謊，要不就干脆不要見面。
她正準備拒絕，就見季明章又發來了消息：
【今天有空嗎？正好還有伴手禮帶給你。】
姜寧輕輕嘆氣，還是沒好意思拒絕。
她回復：【有空，我來訂餐廳吧。】
姜寧給雁歸樓打了個電話，確定還有空位之后就把時間跟地址發了過去。
飯點的雁歸樓人很多，姜寧打了個車。
人剛到的時候就見到了站在門口的季明章。
他見到姜寧，立刻大步走了過來。
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先是看了眼姜寧高高隆起的小腹。
只是眼里的神色讓人看不分明。
姜寧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奇怪。
海城到了初冬，他穿了一件駝色的風衣，卻能看出消瘦了不少。
“工作太忙了嗎？怎么看你好像瘦了。”姜寧主動說道。
霍羨州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可能是因為孕后期的原因，臉頰稍微圓潤了一些。
但是眼里的疲態很明顯。
她也過得很辛苦嗎？
“東西吃不習慣，是瘦了幾斤。”
“可能是中國胃，回來吃幾頓很快就能長回來了。”
姜寧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兩人并肩往前走，“今晚可以多吃一點。”
她挺著肚子走的慢，霍羨州也亦步亦趨的跟在身旁，右手一直懸在半空，隨時都做好了扶住她的準備。
因為太過于臨時，姜寧沒有訂到包廂，只坐在了大堂的位置。
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這么面對面坐著，霍羨州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這段日子里，他幾乎無時無刻都在想念姜寧。
即便是在忙碌的工作當中，他也會晃神想到她。
活脫脫的一個沒救的戀愛腦。
正常男人在這種時候，最應該做的就是永遠都不要跟她聯系。
也不去打探姜寧過的是好是壞。
他不惡語相向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現在又偽裝成季明章的樣子跟她見面，霍羨州都在心里覺得自己可憐。
他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姜寧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沒事，想到了一些事情。”
霍羨州很快轉移話題，他沉聲問道：“回來之后跟你老公相處的怎么樣？”
“我還挺想跟他認識認識的，下次有機會的話你幫我引薦一下。”
在紐約的時候，姜寧其實就主動提起過，介紹他們認識。
只是現在自己的身份，根本就沒辦法做到了。
這段時間已經說了太多的謊，現在的姜寧只想要說一些實話。
她輕聲說道：“可能沒辦法了。”
“哦？為何？”霍羨州明知故問。
“我跟他直接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已經簽署了離婚協議。”
霍羨州一直盯著姜寧的眼睛看，從她眼中看到了很明顯的悲傷。
這不像是偽裝的，反而是想要克制住悲傷，卻本能的怎么都忍不住。
他在心里冷笑，原來你也會難過啊。
是難過欺騙了他，還是在難過離婚分到手的財產不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