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早??!”護士小張笑著打招呼,遞過來一疊病歷,“這是今天需要會診的幾位老同志的病例?!?/p>
“王主任說您對疑難雜癥有研究,特別讓您先看看。”
沈知微接過病例,坐下來仔細翻閱。
心思不僅僅是在病情上,也在尋找一個可能的突破口。
至少能夠在京區結識些人脈。
“這位老領導的情況又不太好了。”對面一位老中醫揉著額頭,嘆了口氣,對旁邊的助手說,“還是頭暈的厲害,晚上都睡不安穩,西藥吃了副作用大,針灸效果也不明顯?!?/p>
沈知微心中一動。
“劉老,您說的是哪位領導?情況這么棘手?”
老中醫劉大夫推了推眼鏡,壓低了些聲音,“就是那位,姓韓的老首長以前在北方局工作過的?!?/p>
“現在年紀大了,病證都這折磨了好些年,咱們院專家們都會診好幾次了?!?/p>
韓老首長?
沈知微眼尾勾著笑,默默記下這些信息,“這種病確實麻煩,需要耐心調理?!?/p>
“主要是老首長脾氣有點固執,對很多新藥方都不敢嘗試?!?/p>
“那有機會我想去試試。”
劉大夫聽到她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也說什么畢竟沈知微不過也就是個鄉下來的小醫師。
一整天,她一邊處理日常工作,一邊在醫院里頭格外留意類似的消息,借著空間里靈草的記憶力,把接觸到的病患信息都搜集起來。
京區總醫院里頭的中醫院,剛開診來的人不是營長夫人就是首長的小女兒。
都是一些平日里都看不了的病癥。
剛下了班,想去軍區服務社買點東西,剛走到巷口就碰到正在挑選毛線的劉夫人。
“劉夫人,這么巧?”
“微微啊?!眲⒎蛉艘姷剿苁歉吲d,“正好,快來幫我看看,這毛線顏色給老劉織件毛衣合不合適?”
她晲了眼,“劉夫人這顏色選得穩重大方?!?/p>
兩人閑聊了幾句家常。
沈知微看似不經意間提起,“劉夫人,最近醫院碰到幾個病例,都是些軍區老人,看著他們受罪,心里頭不是滋味?!?/p>
劉夫人聞言,嘆了口氣,“都是老劉的老戰友了,特別是那個老韓就是以前住我們隔壁院的?!?/p>
“聽說現在整天頭昏眼花,手都開始抖了,脾氣也越來越差?!?/p>
“韓伯伯?”沈知微笑,“這么嚴重啊,是什么情況?”
“說是神經方面的毛病?!眲⒎蛉藷o奈地搖搖頭,“反正挺遭罪的,人老了就怕身子有毛病。”
沈知微猶豫片刻,兩步劃一地走到劉夫人的面前。
“劉姨,我祖母以前在南方行醫,留下過一些病例,也不知道對韓伯伯這種情況,會不會有一點點用處。”
她說得很小心,但明眼人都能聽出話里頭的意思。
“韓伯伯是一部之前的老首長了,也就是小顧現在的位置?!眲⒎蛉嗣靼?,“如果你有思路的話,老韓家現在可是什么法子都愿意試試?!?/p>
她拉起沈知微的手,壓低聲音,“你想利用我引薦?”
沈知微反握住劉夫人的手,對上她的話,“我只是希望您肯幫我遞個話,成不成都沒關系,就當是多有一絲生還的機會,萬一能幫上點忙呢?!?/p>
“小沈我一直對你很欣賞,只是希望你這次也不要讓我失望?!?/p>
她的心一下提了起來,穩住聲音,“我知道分寸的,您放心?!?/p>
·
時間約在第二天午后。
劉夫人親自坐車來接沈知微,車子開完郊區在一處老宅前停下。
這里的檢查程序比李家更加嚴格,經過一番身份核對,鐵門才緩緩打開。
劉夫人低聲對沈知微說,“小沈,別緊張,韓家人就是謹慎些,多看少說,有問再答?!?/p>
她掃著四處的樹木,沒有了一點生氣,周圍伺候著的護工也都死氣沉沉地站著。
沈知微提著那不起眼的藥箱,跟在劉夫人身后邁過那道高高的門檻。
“這邊請?!?/p>
她們被引到一間陳設古樸的客廳。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中藥味,還有股難以言喻的屬于久病之人的沉暮氣息。
一位氣質干練的中年女子接待了她們,語氣客氣卻疏離,“劉阿姨,麻煩您跑一趟了。”
“這位就是沈大夫吧?辛苦了,父親剛服了藥睡下,恐怕要稍等一會兒。您說的那個…調理思路,方不方便先簡單談談?”
考驗,開始了。
沈知微從容落座,迎向對方審視的目光,“韓夫人,您好,冒昧打擾?!?/p>
“關于老首長的病癥,我初步了解是神經系統方面的頑固性失調,傳統療法重在抑制和緩解,我祖母的思路則更側重于根治……”
“這只是一個大方向,具體方案必須面診后,根據首長的具體反應才能定下。”
她的話專業,沒有夸大其詞,把自己百草經里看到的相關消息全都全盤托出。
韓夫人聽著,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似乎與她知道的情況能對應上,只是針灸配上草藥就能如此大效果,倒有點新奇。
“我有聽聞過你救李家老太太的事跡,但很難說不是巧合?!?/p>
沈知微眉頭緩緩松開,“既然韓夫人怕是巧合,不如就讓我試試?!?/p>
啪嗒!
樓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和老人煩躁的嘟囔聲。
一個工作人員快步下來,低聲對韓夫人說,“韓先生醒了,情緒不太好,頭又疼得厲害…”
韓夫人臉色一緊,看向沈知微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復雜“沈大夫,要不…您現在就上去看看?如果有什么能立刻緩解一下的辦法…”
機會來得突然!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提起藥箱,“我盡力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