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你憑什么抓我!”
她拼命掙扎,頭發散亂,“是她!是沈知微這個賤人害我!她搶走我的一切,她才是罪魁禍首。”
她試圖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向沈知微。
沈知微聽到這話不由的笑了,或許她也會感謝李曼,感謝她搶走了陳衛東,感謝她的孩子把她活活孩子。
不然也不會有重活一世的機會。
顧硯舟沒有看地上掙扎的李曼一樣,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懷中的女人身上,檢查著她手臂上的傷口。
確認只是受到了點皮外傷,心里放心了不少。
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身上的軍裝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罪魁禍首?”
他終于開口,沒有暴怒也沒有呵斥,只是那深邃的眸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曼。
“李曼,你這是綁架,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想狡辯?”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一些,“你以為攀咬他人,就能抹去你持刀行兇的事實?說兩句瘋話就洗脫你身上的罪行?”
“不是這樣的!”李曼被他的氣勢逼得喘不過氣,指著沈知微口不擇言,“是她勾引你,是她用了邪術!對!就是那個玉鐲!”
“她的鐲子有問題,她不是正常人!顧硯舟你被她騙了!”
沈知微站在顧硯舟的身后,心中一片平靜。
她輕輕拉了拉顧硯舟的衣袖,低聲道,“硯舟,不必和她多說。”
李曼不甘心地嘶吼著,“怎么會這樣!不對!這個女人她重活過了一次!”
“顧硯舟!她肯定就是重活過一次!才選擇你的!”
顧硯舟的眉聽著她這話一蹙,回握上沈知微微涼的手,“帶走。”
“立刻走程序,我要她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是!”警衛們應聲道,毫不客氣地把李曼從地上拖了起來。
李曼死死盯著沈知微,眼神中充滿了怨氣,“沈知微,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硯舟,剛才李曼說的那些……”
他轉過身將沈知微擁入懷中,“我不信這些,但我只相信現在我抱著的人,是你。”
他抱得很緊,手臂帶著些顫抖將臉埋在她頸窩,“下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回去了。”
·
京區軍紀委保衛科。
李曼癱坐在鐵椅上,手腕上戴著手銬,眼神渙散的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只剩下窮途末路的絕望。
連續的審訊,已經擊垮了她最后一絲的僥幸心理。
顧硯舟坐在她對面桌子后,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親自問話,只是站在玻璃后靜靜地審視著她。
負責審訊的軍官,步步緊逼,將李曼持刀行兇,綁架未遂的罪名一條條擺在她面前。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都是沈知微那個賤人。”李曼沙啞喊著。
審視軍官面無表情,對她的狡辯充耳不聞。
她見激不起任何波瀾,癱軟下去,發出陣陣低笑,笑著笑著忽然抬起了頭,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顧硯舟。
像是釋懷。
“顧硯舟。”她嘴角勾起了笑意,“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把我送進去,就萬事大吉了?”
她的笑聲在審訊室里回蕩,格外刺耳。
顧硯舟眉頭比剛才蹙得更深,眼眸也更冷了幾分,但仍未開口。
李曼止住笑,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你寶貝著的那個沈知微,她的秘密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太天真了。”
秘密?
“我告訴你。”李曼身體前傾,“京區早就有人盯上她了,一個你絕對想不到,也絕對惹不起的人。”
“我們都叫他老水。”
“老水?”顧硯舟終于開口,但聲音依舊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對,老水。”李曼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語速飛快,“他早就注意到沈知微了,她的那些醫術,拿出來的稀奇古怪的好東西。”
“根本就不合常理,老水懷疑她身上有天大的秘密。”
顧硯舟的心一沉,背后沁出一層冷汗。
的確。
知微有些事情,他雖然不去過問但卻不太符合常理,但他卻無比清楚地知道,越是這樣他越要保護好她。
李曼看著顧硯舟依舊冷冽的臉,以為他不信,更加急切地說著,“你以為我保衛就醫是怎么來的?從大西北那的毒藥哪來的?”
“都是老水安排的。”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看我,能不能弄死沈知微。”
她緩緩垂下頭,不由地再次笑出了聲,“他的目的是逼她,逼她在絕境的時候用秘密來自保,顧硯舟。”
“你老婆早就成了別人砧板上的肉,被人當成研究對象,你還在這里跟我耍威風?”
只感覺一陣寒意直沖頭頂,他放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廢話連篇,李曼你的罪行已經足夠你在里面呆一輩子了。”
“沒必要在編造這些荒謬的故事來拖延時間。”
李曼見他不信,氣得渾身發抖,“你不信!你會后悔的,”
“老水盯上的人,從來沒有人能逃脫。”
顧硯舟站起身對審訊軍官淡淡道,“記錄在案,繼續按程序走。”
說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邁著沉穩的步伐頭也不回地走出審訊室。
一走出審訊區。
顧硯舟一直緊繃的身子骨才松懈下來,但眼眸卻變得比剛才更加凝重。
李曼的話雖然瘋狂,但不像是假的。
“老水?”
這人倒不像是空穴來風。
跟在身后的警衛員小劉不敢發聲,小心翼翼地跟著顧軍長走進辦公室。
“軍長,下一步該怎么做。”
他拿起桌上的卷煙,停了一頓,“兩件事,立刻執行加密級別處理。”
“我要清查李曼所有接觸過的人員,哪怕一個供銷社老板都不放過,我要知道老水到底是誰。”
“還有。”他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從一部里排一隊出來,保護好知微的安全。”
“是軍長!保證完成任務。”小劉滾了滾喉,感受到了顧軍長身上凝重的殺氣,立刻肅然應命。
顧硯舟坐在桌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點了一支煙卻久久沒有吸一口。
煙霧繚繞中,回想起沈知微讓自己戒煙的模樣。
心里不由得開始發酸。
李曼只是開始,現在夜色,愈發的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