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上的正式任命下來了。”
沈知微抬頭晲著他,心微微一提,“是關于京區的?”
“嗯。”
顧硯舟點點頭,“任命我為京區一部參謀長,兼任作戰部副部長,一周后赴任。”他頓了頓,“這是個重要的機會。”
“但也意味著,我們要長期留在京區了。”
他沒有說我,而是說我們,他將選擇權,明明白白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雖然早有預感,但真正聽到這個消息,心情還是復雜。
留在鎮上,生活安穩平靜但她的醫術和抱負,或許會受限,去京區,意味著踏入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一時沒有回答。
陽光灑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顧硯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陪在她身邊,等待她的決定。
“別緊張。”他聲音低沉,“無論你怎么選,我都尊重,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院門外傳來汽車停下的聲音。
“微微,硯舟,你們看誰來了。”周雅茹領著一位女士走了進來,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劉夫人。
劉夫人笑容和煦,親切地拉住她的手,“小沈啊,可算是找到你了,聽說你醫術了得。”
“連李老夫人都被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了,真是了不起。”
寒暄了幾句。
劉夫人切入主題,從手提包里拿出一份蓋好紅章的文件,遞了過去,“小沈,我也不繞彎子了,京區總醫院那,正好想開設個中醫科,我向院長推薦了你。”
這突如其來的機會,像是一道強光,照進了沈知微正在權衡的天平。
京區中醫院,這可是多少醫者夢寐以求的地方。
在這里可以接觸到最前沿的病例,也能真正實現她治病救人的理想。
她接過文件,眉頭比剛才更緊了。
劉夫人看出她的猶豫,眼尾帶著笑意,“不急著答復,你好好考慮考慮,京區雖然競爭大,但機會多。”
“以你的能力,在這里一定能大方異彩。”
劉夫人走后,小院再次安靜下來。
她心里頭已經有了決定,轉過對顧硯舟看去,“我想先給家里寫封信。”
上輩子自己很少和父母聯系,這輩子和父母的關系貼近了不少,她在鎮上唯一放不下的可能也就是自己的父母。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她把顧硯舟的晉升,劉夫人的邀請,自己的內心想法坦誠地寫給了遠在鎮上的父母,沒有隱瞞對未來的擔憂。
但也表達了自己想要抓住機會。
在信的末尾,她寫道,“女兒知道,前路未知,但女兒有能力保護自己,也更想闖出一片天地,希望得到你們的理解和支持。”
·
月色如水。
兩人在院中散步。
顧硯舟停下腳步,夜色中的眼眸格外深邃,“微微,我知道京區的情況復雜,如果你不愿意,這個職位我不在意。”
“不。”
她抬起頭,“我去。”
上前一步主動握住他的手,“我要和你一起,站在更高的地方,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
她在內心吞了三個字,這一世。
顧硯舟看著她月光下動人的臉龐,眼尾揚起了笑意,“我記得第一次見面是陳衛東的團里。”
“我看你小小的一只為了給他送飯,擠進滿是臭男人的部隊里,看著你被拒絕卻沒有傷心的模樣,我…”
“我心里暗想,如果這個女人是給我送飯,我定對她無比的好。”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頭頂,“顧太太,我們現在算不算是夫妻同心了?”
這聲顧太太,讓她臉頰緋紅,心尖不由開始發顫。
她感受著他灼熱的呼吸,迎上了他的目光,“你說呢?顧先生。”
話音未落,顧硯舟已忍不住低頭,覆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以往的溫柔試探,纏綿而壓抑。
沈知微生澀地回應著,雙手不自覺環上他的脖頸。
月光為兩人相擁的身影做著掩護,靜謐的小院里,只剩下彼此的交織的呼吸聲。
良久。
唇分。
沈知微臉頰紅暈蔓延到脖頸,軟軟地靠在他懷里微微喘息,他的手緊緊環著她的腰。
“看來,顧太太這個稱呼你是同意了。”
她羞得輕錘了他一下,卻被她攥住了手,放在他的唇邊吻了吻,“同意了可不能反悔。”
這動作讓她不由得渾身一酥。
仰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豁出去的媚意,聲音又輕又軟,“顧…顧先生,上次沒做完的事,今晚…要不要繼續?”
這句大膽。
他眸色驟然深暗,喉結滾了滾,“你確定嗎?”
“那你…敢不敢?”她越說越害羞,但心里頭已經給自己找滿了借口,人都有七情六欲,況且她活了兩輩子想試試也很正常。
對…對吧,也很正常。
他呼吸驟然加重,不再有任何猶豫,一把將沈知微打橫抱起。
“啊。”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
顧硯舟抱著她,徑直上了二樓踢開她臥室的房門,反手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動作一切呵成。
房間的燈光有些晃眼,他雙臂撐在她身子的兩側,“真的可以嗎?”
沈知微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嗯了一聲。
“要…要不要關燈?”
顧硯舟的視線緊鎖著她,聲音沙啞得厲害,“不關燈,我怕看不清你。”
他想看清她的每一個表情,想把她深深印在腦海里。
沈知微被攪得心慌意亂,只能緊張地吐出了個字,“好。”
她的兩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自己襯衫的衣襟。
顧硯舟俯下身,溫熱的唇再次落下,這一次不再是淺嘗即可,而是帶有目的的。
吻的她暈頭轉向。
他的大手也開始笨拙地嘗試解開她襯衫的紐扣。
平日里握槍穩健的大手,現在好像不聽使喚。
那小小紐扣在他手里頭變得可勁滑溜,解了幾下都沒解開。
反而因為緊張,力道沒控制好差點把扣子給扯壞。
沈知微被他這笨拙逗得想笑,她能感受他額角滲出的細汗。
心里頭忍不住嬌嗔地吐槽了一句,“這個笨蛋,連解個口子都不會。”
眼看他又要跟那顆紐扣較勁,沈知微紅著臉,伸出發顫的手覆在他手背上。
“我…我自己來。”
沈知微仰著頭,身子軟成了一灘水。
“報告!緊急情況顧軍長!”院外的通訊員的聲音急切。
兩人動作一僵,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打斷。
“顧軍長是關于李同志的事!”
顧硯舟伏在沈知微身上,身子骨緊繃得像塊石頭,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翻涌的欲望,“找到李曼了。”
沈知微也從情動中驚醒,慌亂地拉過被子遮住自己微敞開的衣襟。
“看來是有要緊事要說。”
顧硯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冷靜,撐起身替沈知微拉好被子。
聲音還帶著情動后的沙啞,卻已有了軍人沉穩。
“你在這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