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湘蕓沒有立馬回家,而是去商場買衣服。
她的衣服都比較昂貴,真的出去上班,還是要穿低調樸實一些。
等到中午回家,她意外的發現沙發里的霍景天。
看到她提著大包小包,霍景天起身要去接。
陳湘蕓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兩個小時前。”
陳湘蕓難以置信。
“阿姨做好了飯,我們先吃。”
“嗯。”
陳湘蕓的態度依然溫柔,只要不觸碰她,她還是和以前一樣。
霍景天讓阿姨把衣服都掛去衣帽間,他和陳湘蕓在餐廳吃飯。
阿姨一早就有準備,做了七個菜一個湯。
陳湘蕓很久沒吃這么豐盛了,他最近回家少,她就隨便對付,經常一碗面條就解決了。
她吃飯的動作很優雅,不緊不徐,跟她的人一樣。
霍景天坐在她對面,見她一直吃黃瓜,起身給她夾了肉菜。
“最近好像瘦了,多吃點。”
“謝謝。”她雖然接受了,卻沒有吃他夾的菜。
霍景天看在眼里,心里煩躁,“你出去工作我沒意見。”
陳湘蕓訝異,“真的?”
“嗯,今天早上是我不好,你別往心里去,說的那些話也別在意。”
霍景天突然的轉變讓陳湘蕓越發懷疑,他怎么變得這么好說話?
“這些年你為我們霍家確實付出不少,是我忽略了你。”霍景天態度誠懇認真,“想做自己的事情也沒錯,不過,在外你不要說是霍太太。”
陳湘蕓,“這個我當然知道,你放心吧。”
她都想脫離霍家了,又怎會把這個家牽扯到新的圈子里來?
“行吧,你要是……祝你工作順利。”霍景天起身拿了酒,給她倒了一杯,“不管怎樣,新的開始我都要祝賀你。”
陳湘蕓想到一件事,“我的工作,也希望你不要干涉。”
“行。”
兩人的杯子碰在一起,陳湘蕓看似面上冷淡,實則內心早已涌起風浪。
丈夫的妥協和溫柔陳湘蕓以前很吃,但現在……她想起了陸希說的話,心里一片悲涼。
也就她傻,心甘情愿被騙。
陳湘蕓放下筷子,抿了口酒,突然開口,“這兩天到底去哪兒了,問你也不肯說。”
“F國,對了,我給你帶了禮物,拿給你……”
“閆蓉蓉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吧?”
霍景天的酒杯差點沒端穩,酒液晃出幾滴,濺在潔白的餐布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帶著警惕,“你怎么突然問起她?”
陳湘蕓還是很平靜,連看都沒看他,仿佛就是隨便聊天,“就是隨便問問,那天東東發燒,你媽讓我過去照顧,其實我也想問你的,畢竟你見東東的次數多。”
霍景天這才卸下防備,抿了口酒道,“我是幫老三照顧他們,私底下很少去探望,都是助理去,這母子倆我一年到頭最多見兩回。”
陳湘蕓,“知道了!”
霍景天見她不再追問,心里悄悄松了口氣,卻又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
以前的陳湘蕓,若是聽到他提起別的女人,會一直問個不停,眼神里總會帶著幾分在意,還有危機感。
可現在的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仿佛閆蓉蓉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說什么,她都信了,也都不在意了。
男人就是賤,老婆真的不在意又不得勁,在意了,又慌。
人啊,太糾結了。
“對了,”霍景天試圖找些話題,打破這尷尬的沉默,“妞妞今天在幼兒園怎么樣?晚上要不要去接她放學?”
“不用了,我自己去接,他們換了教室你不知道。”陳湘蕓頭也沒抬,語氣依舊平淡,“我晚上還要整理一下簡歷,明天可能要去面試。”
霍景天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卻見陳湘蕓已經放下了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說完,她起身就往樓上走,沒有絲毫留戀,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他。
霍景天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手里的筷子頓在半空,心里的煩躁又涌了上來。
他總覺得,陳湘蕓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就像手里的沙子,明明握得很緊,卻還是一點點從指縫里溜走,他想抓,卻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盤他給陳湘蕓夾的肉菜,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碗里,一動沒動。以前他夾給她的菜,她就算不愛吃,也會笑著吃完,說一句“謝謝老公”。
可現在,她連碰都懶得碰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
霍景天拿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里的煩躁。
陳湘蕓一上樓就給陸希打電話。
“人是回來了,話也好聽,就是心沒在我這兒,我不是傻子,感覺得出來。”陳湘蕓道。
“你有證據嗎?”
“什么證據?”
陸希咂咂嘴,“你說呢,這需要你自己聰明一點,找呀。”
陳湘蕓:……
是啊,她現在還不能跟霍景天撕破臉,得找到他出軌的證據,這樣一來,她離婚也就理所應當,妞妞的撫養權也好要一些。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你自己小心點,霍景天精明的很,真的斗起來你不是他的對手!”
“謝謝你小希,我知道了。”
晚上,霍景天難得在家,陪著妞妞。
妞妞見到爸爸很開心,霍景天還給她讀故事書。
陳湘蕓心里越發悲涼,這不是他們日子變好,而是越來越遠。
這樣的場景,是陳湘蕓曾經無數次期盼的。
以前她總盼著霍景天能多回家,多陪陪她和妞妞,盼著這個家能像別人家一樣,有說有笑,溫暖熱鬧。
可現在真的看到了,她心里卻沒有半分暖意,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痛。
霍景天,你慚愧了嗎?
她心里已經有了定論,這樣的溫馨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看似美好,卻藏著更大的危機。
他不會知道,在他缺席的那些日子里,妞妞是怎么哭著找爸爸,怎么在打雷的夜晚緊緊攥著她的衣角說害怕的,他也不會知道,她是怎么一次次在深夜里等他回家,又一次次失望的……
那些痛和失望,多的數不清。
妞妞聽著故事,眼皮漸漸耷拉下來,沒多久就睡著了。
霍景天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蓋好小被子,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時那冷漠的他。
他轉身走出兒童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陳湘蕓,腳步頓了頓,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妞妞睡熟了。”他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今天辛苦你了,又要去買衣服,又要整理簡歷。”
陳湘蕓在整理資料,手里的動作沒停,“不辛苦,都是該做的,我自己選擇的路。”
客廳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霍景天看著陳湘蕓低頭疊衣服的側臉,她的輪廓依舊清秀,只是眼底的疲憊和冷淡,是他以往從未見過的。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今天一天都水深火熱的,極力的表現,卻換不來她一個笑臉。
得寸進尺。
霍景天想到了這個詞。
“明天面試,需要我送你嗎?”他試探著問。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去就好。”陳湘蕓頭也沒抬,“你忙你的吧。”
霍景天看著她疏離的態度,心里的煩躁又涌了上來,卻又不知道該怎么發泄。
臥房里,霍景天推門進去時陳湘蕓已經躺下了,他拿了衣服去洗澡,手機放在一邊。
浴室里有水聲,陳湘蕓側過身,暗光下她鎖住男人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