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別走！”
葉琛蹲在地上，似乎無力爬起來。
一個大男人竟然脆弱成這樣！
陸希都震驚了。
原本她不想管，可葉琛說完這句話就暈了。
陸希：……
送到附近的醫(yī)院，陸希搶救室外焦急的徘徊，她也不知道該找誰。
葉琛的父親在療養(yǎng)院自顧不暇，母親聽說也瘋瘋癲癲的。
就在她一籌莫展時，葉琛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躍蘇子晴幾個字。
是那個姑娘？
陸希心下一緊，接了。
“葉總，明天的行程已經(jīng)排好了，我現(xiàn)在發(fā)您，您過目一下做好安排……”
“你們總裁暈倒了在醫(yī)院。”陸希打斷她，“你過來照顧他吧，具體什么情況還得等檢查結(jié)果出來。”
蘇子晴急匆匆的趕到醫(yī)院，葉琛已經(jīng)被推到病房休息。
醫(yī)生給出的診斷就是，“長期作息紊亂加上情緒過激引發(fā)的急性低血糖，沒什么大礙，輸點葡萄糖補充能量就好，但后續(xù)得好好調(diào)理，再這么折騰，身體遲早要垮！”
蘇子晴聽完，臉色白了白，快步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人——平日里雷厲風(fēng)行的葉總，此刻閉著眼，眉頭卻還緊緊皺著，眼下的烏青重得像化不開的墨，哪還有半分往日的意氣風(fēng)發(fā)。
她回頭看向站在走廊盡頭的陸希，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局促：“陸小姐，謝謝你……我沒想到他會這樣。”
陸希靠著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上面還沾著剛才送葉琛來醫(yī)院時蹭到的灰塵。“不用謝，舉手之勞。”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人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對了，這是你們?nèi)~總的手機。”
“陸小姐！”蘇子晴連忙叫住她，猶豫了一下才說，“其實……葉總這幾天都沒怎么吃東西，天天守在你公寓樓下，昨晚下大雨，他就站在雨里……”
陸希的腳步頓住了，背對著她，沒回頭。
走廊的風(fēng)從窗戶鉆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fā)晃了晃。
蘇子晴咬了咬唇，繼續(xù)道：“他總說……只要你肯見他，他什么都愿意改。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但他畢竟是我哥，葉家的壓力都在他身上，我實在不忍心了，陸小姐……”
“他是你哥？”陸希終于轉(zhuǎn)過身，眼神里帶著點驚訝。
“嗯，算得上表哥吧，我爸和他爸爸是表親。”蘇子晴低下頭，聲音很輕，“小時候他對我很好，后來家里出了變故，關(guān)系才淡了。這次我來公司實習(xí)，也是想……想多照顧他一點。”
陸希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疙瘩，好像忽然解開了。
但這解開的疙瘩，并沒有帶來釋然，反而添了幾分復(fù)雜。
“他對自己不好，不是我的責(zé)任。”陸希的聲音很穩(wěn)，“你是他妹妹，多勸勸他吧。”
說完，她沒再停留，轉(zhuǎn)身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看到蘇子晴站在病房門口，望著她的方向，眼神里滿是懇求。
陸希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
葉琛在雨里站著的畫面，像根針，輕輕扎了她一下。可這點疼，很快就被霍少卿遞來的溫牛奶、早餐時的油條香、還有那句“今天的你，很好看”蓋了過去。
有些人，不是不好，只是不適合了。
就像穿舊了的鞋子，再舍不得，磨腳的地方也永遠存在。
電梯到了一樓，陸希剛走出醫(yī)院大門，手機就響了，是霍少卿。
“在哪呢？我剛忙完，要不要一起吃午飯？”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像午后的陽光，暖融融的。
陸希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那點翻涌的情緒，對著電話笑了：“有點事在外面，等下找你。對了，下午的畫展，我準(zhǔn)時到。”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陸希攔了輛出租車，報了霍少卿公司的地址。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像極了她正在告別的過去。
醫(yī)院，葉琛已經(jīng)醒來了。
看到蘇子晴守在自己身邊，不有失望。
良久，他沙啞著聲音問，“她，什么時候走的？”
蘇子晴眼里有淚水，“剛剛，說是酒莊有急事，葉總，陸小姐還是很關(guān)心您的。”
葉琛苦笑了下，“把我當(dāng)孩子哄呢，她那個性子我太清楚了。”
蘇子晴見他要起身，忙按住他的動作，“您要什么，我來。”
“我想下去走走，這么躺著總覺得自己廢了。”
“葉總，醫(yī)生說您要好好休息，您這病是累的。”
“大男人哪有那么矯情。”葉琛直接拔了針頭，“準(zhǔn)備一下，去公司。”
蘇子晴看著葉琛拔掉針頭的動作，急得眼圈發(fā)紅：“哥！你這是干什么？醫(yī)生說你必須靜養(yǎng)！”
葉琛沒回頭，指尖捏著輸液管的接口，血珠順著針孔沁出來，他像是沒察覺似的，徑直往病房外走：“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總不能真躺成個廢物。”
走廊的瓷磚映著他蒼白的臉，每走一步都透著股搖搖欲墜的倔強。
蘇子晴慌忙抓起他的外套追上去，想給他披上，卻被他側(cè)身避開。
“不用。”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你去把車開過來，我在門口等你。”
蘇子晴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時候——葉琛被幾個大孩子堵在巷子里搶零花錢，明明被打得嘴角淌血，卻還是把攥緊的糖塞給她，說“小晴別怕，哥沒事”。
這么多年過去，他好像還是老樣子，疼了從不喊，難了從不講，把所有的硬氣都掛在臉上，把柔軟藏得比誰都深。
她哥哥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就是被舅媽給PUA了！
蘇子晴吸了吸鼻子，快步去取車。
后視鏡里，葉琛靠在醫(yī)院大門的柱子上，指尖夾著根沒點燃的煙，眼神空茫茫地望著馬路對面，那里是陸希公寓的方向。
車子停在他面前，葉琛拉開車門坐進來，安全帶扣得“咔嗒”響。
蘇子晴發(fā)動車子時，他忽然開口：“把明天的行程表給我。”
“哥，你今天就不要……”
“給我。”他重復(fù)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蘇子晴沒辦法，把文件給了他。
葉琛工作起來跟玩命死的，根本沒有時間觀念，公司里他雖然掌權(quán)，可暗地里有太多豺狼虎豹，他能信任的也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