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頌問曉君“你是宿在這兒還是回酒店?”
“回酒店,我不想被同學們猜忌,還是隨大部隊吧?!?/p>
“那我送你,不早了。”
“好?!?/p>
兩人給長輩們打招呼。
秦瑜舍不得,“就要走啊,才來一會兒?!?/p>
沈曉君,“秦奶奶,明天我會來參加琳琳阿姨和總統閣下的婚禮,還會見的?!?/p>
“那敢情好,你明天早點來啊?!?/p>
“放心,肯定?!?/p>
沈曉君和琳琳擁抱了下,“新婚快樂,琳琳阿姨?!?/p>
“謝謝你曉君?!绷樟找蚕矚g這姑娘,和她年輕時有點像呢。
走到門口,沈曉君有點不放心陸希,手指點開和她的對話框總想跟她說點什么。
陸頌看到了說,“要不約她出來走走?”
“也好,你說吧。”
陸頌點頭,打了電話。
破天荒的陸希竟然說,“我已經睡了,你們去吧?!?/p>
嘖嘖。
就連沈曉君都驚呆了。
“這么早睡得著,剛吃飯呢,總得出去走兩步散散心吧。”
“你們不是一直嫌我瘋么,我現在改了你們又不樂意了?!?/p>
聽聽這話,顯然是被刺激到了。
“別廢話,出來,我們等你呢?!?/p>
“我說了我不去!”
嘟嘟嘟。
陸希掛了。
這次情緒鬧得挺大。
一家人在一起總會有摩擦,思想不同,追求不同,會存在差異。
陸希就是一匹野馬,拴住了就要她的命。
韻韻則不同,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她很向往外面的生活,可她最終還是習慣在家人的保護下生活。
向往和選擇不是一個點。
“她不愿意出來就不要強求了,等她好好靜一靜吧,你們也好好想想?!?/p>
“想什么?”
“陸希也需要關愛的,她看上去強大,大大咧咧不拘小節,其實她和韻韻一樣大?!?/p>
陸頌,“那我也和她一樣大呢?!?/p>
“所以你也可以學她這招唄?!?/p>
“你笑話我!”
“是你要較勁的?!?/p>
兩人的相處模式突然就輕松了,不知道是分手后兩人分開都感觸了很多,愿意改變,還是別的原因。
那種松弛感久違!
在一起很舒服,誰也沒提以往,好像他們在一起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夢醒了,彼此都想把這夢藏起來,不愿讓任何人知曉。
一路到酒店,兩人不間斷的閑聊。
陸頌也沒像以往那樣下車送她,只和她說了拜拜。
“早點睡,明天早點來。”
“好?!?/p>
兩人分開,就像是多年的好朋友。
沈曉君到了房間聯系希希。
「真睡了?」
陸希哪里睡得著,她可是夜貓子。
這會兒精神別提多旺盛了,只要躺在床上渾身難受,出去了空氣都是新鮮的。
「沒呢。」
「一個人關在房間里干嘛?」
「看電影呢。」
「明天晚上出來玩啊?!?/p>
「別,我怕。」
沈曉君給她打電話,“以后真打算做名門淑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名門淑女有什么不好啊,至少不會惹事生非討人嫌?!?/p>
“干嘛說那話啊?!?/p>
“我說真的,還是盡量降低存在感吧,等琳琳阿姨結婚,我就乖乖的回C國,找個學上吧,上到三十歲,出來怎么也得找一份工作了,然后大家都能獨立了吧?!?/p>
沈曉君一聽這話就知道,她的心結挺深的。
應該不止這次的事情。
其實沈曉君對陸希挺了解的,她看起來什么都不計較,爸爸媽媽疼愛,哥哥寵。
她整天帶著妹妹在外瘋,壓力比誰都大。
妹妹身體不好,她要嫁人都要嫁有兄弟二人的,可見她對妹妹的疼愛。
可妹妹稍有不測,就是她的錯,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包括她出事,陸家人也沒少訓斥她。
沈曉君很會換位思考,能理解那種感受。
孤立無援,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那頭。
陸頌一回來就去找陸希了,她把門反鎖著,裝睡。
“別裝了,知道你沒睡。”
陸希就是不開,倒是對面的陸韻開了門。
陸頌低聲道,“你叫姐姐,她準開門?!?/p>
陸韻搖頭,眼里的無助很濃。
她和姐姐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并不是姐姐不愛她,而是她壓力大。
那天爸爸媽媽說她,陸韻有幫忙,可沒用。
后來,姐姐就變了。
她變得沉默寡言,這個家再也聽不到她的笑聲。
白七七和陸紹珩早就意識到了,只是還沒有想到對策。
孩子的事情魯莽不得。
“我給她道個歉?”陸紹珩問。
“不是道歉的問題,希希的性格你不了解。”
“我女兒我不了解!”
“那天我們太自以為是了,忽略了她也是和韻韻一樣大。”白七七心里堵得慌,“說到底,也是我們的問題,把韻韻習慣的交給了希希,出了事我們都去埋怨她,合適嗎?”
陸紹珩當然也知道不合適,這會兒和白七七一樣,難受得緊。
是他們處理的不好。
陸希的變化很大,她再也不會抱著他撒嬌,窩在他懷里喊他,爸爸,爸爸。
更不會再說,我最愛的就是爸爸了。
媽媽的炸雞腿真是美味,哪兒的都比不上。
似乎她最愛的美食也打動不了了,無欲無求的樣子讓陸家夫婦很是著急。
“要不讓秦姐姐……”
“不不不?!卑灼咂咭豢诰芙^,“別讓秦姐姐操心了,都那樣了,你真是不懂事?!?/p>
“這不是沒辦法嘛。”
“我們也都是四十快五十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得自己解決這些事,你讓我好好想想?!?/p>
可陸頌一刻也等不了了,他想念那個沒心沒肺的妹妹,一回來就抱著他不撒手的妹妹,能給他提供最好情緒價值的妹妹。
“陸希,開門!”陸頌的方法簡單粗暴,“你要是不開門,我就給葉琛打電話,那貨肯定會連夜來A國的。”
話一落,門開了。
陸希兇巴巴的,“你說吧,什么事?”
韻韻都嚇壞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哥哥姐姐。
他們的相處方式……
陸頌,“干嘛呀,還真跟我生氣?”
他就要進去,陸希把他攔住了,“都長大了,男女有別,哪怕是兄妹?!?/p>
“嘖嘖!”
“沒什么事我就進去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p>
連帶著韻韻,陸希也是冷冷淡淡的。
生病的人是該多關照,可這種關照卻是刺向她的利刃。
這些年她處處照顧妹妹,帶著出去玩,就連上學也在一起,形影不離。
醫生也說了,韻韻恢復的很好,和身邊的人有關。
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心情,心情好了病也就沒了。
可真的出了什么問題,都是她承受了所有。
憑什么?
又為什么?!
關上門,驕傲放縱的陸希終于繃不住哭了。
淚水就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沒人理她還好,一旦有人來勸,故意討好她就控制不住。
都別理她了好嗎?
她就想做個乖寶寶。
陸頌和陸韻頭一次被陸希關在門外,呆泄了數秒,陸頌還是說,“去睡吧。明天還得早起給琳琳阿姨準備驚喜。”
“都是我不好,哥,我很擔心姐姐,又不知道怎么辦?!?/p>
“等她心情好些,你就纏著她,她這人禁不住軟磨硬泡。”
“嗯。”
只是這次,他們都看輕了陸希的決心,無論第二天韻韻怎么討好,怎么道歉都沒用。
陸希也不是不理人,她會聽,也會回答,就是回不到過去了。
她就是個乖寶寶,幫忙貼花,整理新房,還能安靜的站在一邊陪長輩說話。
就連秦瑜都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