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知道，所謂的“合影”，根本是顧嶼森讓攝影師抓拍的，兩人同框的畫面洗出來后，他一直藏著掖著，從沒敢讓她知道。
要不是剛才鄭同洲說漏嘴，他還打算繼續瞞著。
不過現在在別人的工廠里，溫晚澄也不好追問太多，只能壓下心里的疑惑，打算回去再慢慢問顧嶼森。
鄭同洲帶著兩人參觀工廠，邊走邊介紹：“最近我奶奶身體不好，我爸媽回去照顧了，工廠暫時由我一個人盯著，明天趕回來。”
“那你明天參展的衣服準備好了嗎？”顧嶼森問道。
“準備是準備好了，就是沒信心。”鄭同洲撓了撓頭，有些沮喪：“總覺得款式太老套，想創新又沒頭緒，特別無力。”
溫晚澄安慰道：“別灰心，再老套的款式也有受眾群體，咱們國家人口這么多，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人喜歡，也夠你忙的了。關鍵是找對定位，慢慢調整就行。”
溫晚澄的話雖在理，可鄭同洲心里清楚，不同年齡、不同喜好的人太多，老套的款式終究抓不住主流市場。他苦澀地笑了笑，沒再接話。
顧嶼森卻因溫晚澄的通透挑了挑眉，補充道：“做全國人民都需要的剛需產品，哪怕不用人人都買，龐大的基數也夠工廠立足了。”
“我帶你們看看我們準備的樣品吧。”鄭同洲說著，引兩人去了車間旁的獨立小展廳。
事實就是一個簡單的小房間，房間里橫豎有不少竹竿，掛著十幾二十件衣服。
溫晚澄掃了一眼就看出了問題，這些款式和市面上的大同小異，毫無亮點可言。
鄭同洲站在一旁，等她看完才問道：“怎么樣？”
“我沒法代表所有消費者，只能說個人看法。”溫晚澄說得客觀：“衣服款式確實還有提升空間。”這是實話。
鄭同洲坦然點頭：“這正是我的短板。剛才看你熨燙的那些樣品，款式特別新穎。要是你那邊訂單多，能不能多照顧照顧，分些生產單子給我們廠？”
溫晚澄點頭卻沒打包票：“具體看看有沒有單量，現在說不準。”
“晚上我做東，咱們出去吃頓飯細聊？”鄭同洲熱情邀約。
“不用。”顧嶼森直接拒絕：“你該忙什么就忙什么，不用管我們。把交流會要做的準備詳細說說就行，剩下的我們自己處理。”
鄭同洲還想再勸，可看顧嶼森態度篤定，只好應下：“那行，等我爸媽來了，咱們一起。”
樣品衣留在了云和工廠，顧嶼森帶著溫晚澄離開。走在路上，溫晚澄還是有些不放心：“把樣品放那兒，你不擔心出問題？”
“就幾個鐘頭，真要盜款也來不及。”顧嶼森語氣肯定：“而且我了解鄭同洲，他不是做這種事的人。”
溫晚澄點點頭，又問道：“你這次過來，是不是還有工作上的事？要是忙，你盡管去，交流會的事我能應付。”
顧嶼森看了她一眼，她總愛說自己應付，可有些復雜的場面，哪是她一個人能扛的。
他干脆說道：“沒別的事，我陪著你，明天交流會，我也跟你一起去。”
溫晚澄終于問出了心里的疑問：“你為什么不跟鄭同洲說清楚？他一口一個‘嫂子’地叫，要是以后我們散了，大家見面多難堪。”
顧嶼森卻反問：“他喊得不對嗎？”
溫晚澄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們這關系是假的！”
“我從沒說過這關系是假的。”顧嶼森語氣認真：“上次我都問你了，要不要先領證。”
溫晚澄被他說得一愣，微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顧嶼森不想她糾結這個問題，轉移話題道：“想吃什么？咱們買些菜回去自己做。”
對他而言，兩人暫住的小院子，早已像個真正的小家，尤其是昨晚同床而眠后，這份歸屬感更濃了。
“我不怎么餓，隨便買點就行。”溫晚澄說道。
“那我安排。”顧嶼森說著，帶著她往菜市場走去。
菜市場里人聲鼎沸，賣菜的阿姨看著兩人，笑著打趣：“第一次見這么般配的靚仔靚女，這顆白菜送給你們！”
“這怎么好意思？”溫晚澄趕緊擺手。
“白菜不值錢，拿著吧！”阿姨熱情地往她手里塞。
“阿姨，該多少錢就多少錢，我們買。”顧嶼森說道。
阿姨見他們堅持，也不再推讓：“兩斤半，八毛錢。”
知道溫晚澄喜歡吃肉丸子，顧嶼森又買了豬肉丸、牛肉丸，還添了些章魚丸。
回到住處，顧嶼森很快就把飯菜做好了，煎章魚丸、白菜煮牛肉丸，還有一盤香煎豬肉丸，搭配兩碗白米飯，簡單卻暖心。
溫晚澄胃口很好，一碗飯吃得干干凈凈。
“還要再添一碗嗎？”顧嶼森問道。
“不了，太飽了。”溫晚澄起身：“我去洗碗。”
可她剛拿起碗筷，就被顧嶼森拉住：“以后只要我在家，這些粗活都交給我。你坐著休息就好。”
溫晚澄有些意外，看著顧嶼森端著碗筷走進廚房，心里暖融融的。
和他出來，大小事都被他包攬了，她反倒像個被照顧的孩子。
她干脆燒了壺熱水，拿出自己帶的小杯子，泡了杯花茶。
顧嶼森洗完碗出來，就看到她捧著一杯熱茶坐在桌邊。
“要不要喝？”溫晚澄舉了舉杯子。
杯子不大，里面的茶也就夠她自己喝一口。顧嶼森看著她微紅的唇，喉結動了動：“你喝吧。”
溫晚澄剛抿了一口，一只大手突然圈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攬進懷里。她嚇了一跳，趕緊把杯子放在桌上。
下一秒，顧嶼森的唇就貼了上來，輕輕吸吮著她的唇瓣，聲音含糊：“這樣我也喝得到。”
溫晚澄瞬間明白他的心思，剛要說話，就被他摟得更緊。
因為她在懷里輕輕蹭動，顧嶼森干脆按住她的后腦勺，把她的臉摁在自己胸膛上，不讓她亂動。
他閉著眼睛，深深吸了幾口氣，不敢讓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洶涌，怕嚇到她。
溫晚澄乖乖靠在他懷里，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輕輕頂了自己一下。她的臉瞬間爆紅，小聲問道：“你能不能松開我？”
顧嶼森這才有些不舍地松開她，轉身快步走進了衛生間。
溫晚澄看著他倉促的背影，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剛才那一下，她再傻也明白是什么。
想到昨晚兩人同床而眠，雖隔著一尺距離，可終究是睡在同一張床上。她越想越亂，趕緊用手拍了拍臉，提醒自己別胡思亂想。
可越想冷靜，心跳就越快，腦子里更是嗡嗡作響。
顧嶼森在衛生間沖了很久的冷水澡，出來時才發現，自己走得太急，沒帶毛巾，毛巾還在外面的凳子上。
“晚晚，幫我把凳子上的毛巾拿過來。”他對著門外喊道。
溫晚澄看到凳子上的毛巾，拿起來走到浴室門口，輕輕敲了敲木板門：“給你拿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