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禾的手指向旁邊的街坊，想讓大家幫她做證。
可這時顧川站了出來，攤手說道：“我可不敢做證，那把刀明明是你買的，我還親自看到你去店里買的。”
阮疏禾的臉色微微一變，不敢相信地看著顧川：“你為什么要害我？你就是不承認，還想誣陷我！”
“要不我把賣刀給你的人叫過來，你們當面對峙？”顧川歪著頭問道。
阮疏禾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陸昀也覺得不對勁，他看了一眼阮疏禾，又看了一眼顧川，眼神里滿是疑惑。
程度趁機嘶吼：“這個毒婦！她想害死我！她害了我們全家，現在還想栽贓我！”
溫晚澄眨了眨眼，心里嘀咕：剛才有人說程度拿著刀沖進店，她看到程度拿刀沖出來，現在幾個人各說各的，真是奇怪。
另外一點讓她想不通的是，陸昀看起來根本打不過程度，以前卻總敢替阮疏禾出頭，這里面到底有什么貓膩？
民警上前說道：“當街行兇，你們幾個都跟我回派出所！”
他又看向顧川，問道：“你能去當個證人嗎？”
顧川點點頭：“可以，但我時間有限，希望你們能盡快處理。”
“這是自然，絕不耽誤你的時間。”民警說完，就帶著阮疏禾，程度，陸昀三人走了，顧川跟在后面去作證。
溫晚澄還在愣神，顧嶼森突然開口：“去談廠房吧，我覺得那個地方不錯。”
溫晚澄有點意外，沒想到顧嶼森會主動提去談。
她說道：“要不你先確定心里的預期價格，我們找時間跟老板談？”
“老板現在就在那邊，還需要找時間嗎？”顧嶼森反問。
溫晚澄想了想，點頭說道：“那你等我一下。”她回店里拿了背包，跟著顧嶼森往外走。
林老皺著眉頭喊住她：“你不回去休息嗎？這時候還出去？”
“沒事，只是走一趟，用不了多久，先把廠房談下來再說。”溫晚澄解釋。
她現在大概能理解深城速度的原因了。
大家都在催貨，喜歡衣服的女人都想盡快拿到，她的速度也必須跟上，不然很容易被競爭對手超越。
出了店，顧嶼森走向吉普車。
溫晚澄皺著眉說道：“走路過去就行，不遠。”
顧嶼森看向她，反問：“你想讓我走過去，再走回來？”
身體不舒服了，走什么路？
但他沒說。
溫晚澄看了看吉普車，又看了看顧嶼森。
覺得他確實不可能跟自己走路往返，只好認命地走向車子。
這次是顧嶼森自己開車，溫晚澄剛想拉后座的車門，就聽他說：“我沒打算給你當司機。”
溫晚澄握著車門把手的手頓了一下，只好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她剛坐下沒動，顧嶼森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安全帶。”
溫晚澄這才想起，自己很少坐車，老是忘系安全帶。
她剛想拉過安全帶扣上，男人的大手就伸了過來，替她穩穩扣好。
溫晚澄扭頭看向他，顧嶼森卻已經轉回頭，身姿端正地啟動了車子。
溫晚澄坐在車里，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顧嶼森出去了幾年，她已經很久沒從這個視角看街景了。
“你準備和陸昀繼續這樣下去？”顧嶼森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溫晚澄沒想到他會聊起陸昀，扭頭看他：“我跟他不管是什么關系，都不會影響我的工作，這一點你放心。”
她覺得顧嶼森關心這事，肯定是因為公司合作。
顧嶼森的指尖頓了一下，聲音幽幽的：“所以你還想跟他拖下去？”
溫晚澄剛想回答“我已經和陸昀……”
“吱啦……”一聲，車子猛地急剎。
她沒說完的“離婚”兩個字卡在喉嚨里，就看到前面一個小孩沖了出來，顧嶼森是為了避開孩子才緊急剎車。
孩子摔坐在地上，受了驚嚇，哇哇地哭著。
這時一個女人沖了出來，把孩子抱了起來。
顧嶼森瞬間推開車門下車，問女人：“你是怎么帶孩子的？”
女人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看好孩子！”
“趕緊把孩子帶回家。”顧嶼森說完，轉身就上車了。
那女人抱著孩子，因為太過慌張，轉身時直接撞到后面的電線桿。
“砰”的一聲悶響。
溫晚澄在車上看著，都替她覺得疼。
可顧嶼森已經啟動了車子。
“你剛剛說什么？”顧嶼森問道，顯然還想知道急剎前她沒說完的話。
溫晚澄卻不想說了：“沒什么。”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離店不遠，溫晚澄當初選這里，就是為了方便后續操作。
閑置的糧倉不是私人財產，負責人見到顧嶼森，眼睛瞬間一亮：“顧先生！您來了！”
顧嶼森開門見山：“現在怎么安排？你說這里不能賣，那可以租多少年？”
“看你們的需求，租5年，10年都可以。”負責人姓廖，笑著說。
顧嶼森的目光看向溫晚澄。
溫晚澄猶豫了，10年好像太久，不確定以后的情況。
5年又怕不夠，不想頻繁搬廠子。
她說道：“能不能這樣？我們先租5年，下一個5年我們有優先權，不管還有誰想租，我們都排在前面。”
這話讓旁邊的顧嶼森刮目相看。
沒想到當初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丫頭，現在居然有這么周全的想法。
廖主任想了想，點頭：“當然可以！別的不說，看在顧先生的面子上，這點要求不算什么。”
“那價格方面呢？”溫晚澄追問。
廖主任解釋：“這里是共有資產，合同由糧管局出具，租金也交到糧管局，之前閑置沒收入，現在你們想翻新用，只要不改變基本建筑，小改動都允許，租金一年150塊，你們覺得怎么樣？”
一年150塊，一個月才十幾塊，對溫晚澄來說不算負擔。
5年一起付750塊，雖然對普通人不算少。
但做了生意的她能接受。
她看向顧嶼森，想聽聽他的意見。
顧嶼森沒說話，只是目光掃向負責人。
被他看得一咳，連忙補充道：“如果您覺得價格高，咱們還能再商量。”
溫晚澄沒想到還能壓價，驚喜道：“能更少自然最好。”
“那我做主，一年 120塊，一個月 10塊，5年總共 600塊。”廖主任趕緊說，“再少我就做不了主了，得向上級反映。”
溫晚澄點點頭，又看向顧嶼森。
顧嶼森說道：“你拿主意就好。”
這副“只聽你意見”的模樣讓廖主任一臉驚訝，剛才顧嶼森一個眼神就讓他緊張，沒想到對這位女同志這么溫和！
最終，溫晚澄順利和廖主任達成了協議。
廖主任朝著溫晚澄伸出手說道：“希望你們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