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忌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龍納盈那邊脧了一眼,連忙否認:“當然不是。”
說著話,謝忌托起了莊離向他致歉的手:“師兄弟之間有些口角也是正常,作為師兄的我還能總記在心里不成?”
“莊師弟倒也不用如此鄭重致歉。”
謝忌心里罵著莊離倒會在眾人面前裝模作樣,但面上沒有顯露出分毫,分外大度的把之前的齟齬就這么揭過去了。
錢妝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對王侯將相道:“宗門內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眾多,日常相處,是不是趣事十分多?”
王侯將相撇嘴:“笑話多還差不多。哪有那么多趣事,沒有互砍,都是礙于宗門規矩,同門弟子之間不可互相殘殺。”
錢妝:“啊?”
顧顯寶拍了王侯將相的背一下:“死丫頭,少胡咧咧。”
王侯將相摸著被拍痛的背道:“師父,都說了,不要在外人面前叫我的乳名。”
錢妝:“哈哈,王師妹,你的乳名叫死丫頭呀!好有趣。”
王侯將相:“以前我也覺得有趣,但我現在覺得這乳名不好了。”
錢妝:“為什么現在覺得不好?別人叫起來,顯得多親密。”
寧有種:“因為師姐覺得別人一叫這乳名,好像是在罵她一樣。”
顧顯寶忍不住笑:“就是在罵她呢,口無遮攔,就會在外面敗壞我宗名聲。該罵。”
王侯將相不干了,將頭扎到顧顯寶懷里用腦袋頂她的肚子哼哼唧唧:“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師父?我是不是你最愛的弟子?你怎么能在外人面前這么不給我面子?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顧顯寶就喜歡王侯將相這樣沒大沒小的和她鬧,控制住她的頭一通揉搓,王侯將相為了保住自已的發型不被損壞成雞窩頭,只得偃旗息鼓。
半個時辰后,房內眾人各自化換好了屬于自已身份的裝扮,龍納盈拍了拍臨玄的肩,讓他從入定中醒了來。
臨玄渙散的目光收斂,抬眼時,看向龍納盈的目光帶著審視,看清面前的人是龍納盈后,目光這才有了溫度:“納盈,要出發了嗎?”
龍納盈:“嗯。”
臨玄環視屋內眾人的裝扮,又看看自已的裝扮,問:“你們都做了喬裝,我不需要嗎?”
龍納盈:“你的氣質喬裝不了。”
郝美心認同地點頭。
臨玄不像龍納盈,會收斂自身氣勢。
臨玄壓根不知收斂氣勢為何物,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無拘無束的張揚,這是不懼任何人和事物才能有的氣質,根本就不是世家門徒能有的氣質。
他若喬裝成保護錢妝出行的門徒,反而惹人懷疑。
臨玄:“那我就這樣過去?”
龍納盈:“你就這樣過去。”
顧顯寶:“那他的身份是什么?”
龍納盈:“錢城主。”
鰲吝認可道:“妙,臨玄會‘千人千面’之法,肉和骨骼皆可隨意化形,換成錢城主的長相,無人能看出破綻。”
錢妝不解:“啊?”
兩刻鐘后,“錢城主”帶著獨女錢妝以及一行隨侍家仆到了城東處的封閉建筑樓宇門口。
“錢城主”拿出手令,讓守門的守衛打開門外禁制。
領頭守衛即使確定面前的人是錢城主和她的愛女錢妝,還是認真的確認了手令的真偽,確定了手令為真,這才與另一名守衛共同打開了門口禁制,讓“錢城主”、錢妝以及其一干隨侍進入傳送陣。
守在傳送陣外的負責人見是“錢城主”帶著一干人過來了,忙迎了上來問:“錢城主,您這是?”
臨玄按照龍納盈的轉述道:“索清州的夏少宗主通過傳送陣已經來了我城,我這一城之主,也帶著女兒用傳送陣去他們索清州體驗一番。”
守傳送陣的負責人聞言贊同道:“錢城主這話很是。之前聽說只有錢小姐去,我心里還直犯嘀咕呢,您也一起去就對了,正好看看他們那邊為什么愿意花這么大代價修這傳送陣。”
錢小姐就算過去溜達一圈,能看出什么來?
還得是錢城主過去,才能看到他人不能注意到的蹊蹺來。
錢妝:“好了,時間緊,孫老,開啟傳送陣吧,靈石已經準備好了。”
錢妝此話落,做錢妝貼身丫鬟打扮的顧顯寶上前,揮袖在傳送陣旁的空心玉箱里落下一百上品靈石。
若傳送陣正常投入城池開始使用,每傳送一人,是需要二十上品靈石的。
傳送陣傳送一人需要損耗十上品靈石的靈氣,另外的十上品靈石,則是付給傳送陣的傳送費。
但錢城主是傳送陣的掌有者,使用這傳送陣還是為公“出差”,自然是不用再付傳送費的,所以去十人,只用付傳送人過去需要消耗的靈石便可。
顧顯寶在傳送陣旁的空心玉箱放入一百上品靈石后,傳送陣的光源頓時大亮。
守傳送陣的負責人老孫見狀,忙讓“錢城主”以及其要帶著一眾隨行人員進入傳送陣光圈。
“錢城主”和錢妝先行進入傳送陣,顧顯寶緊隨其后,然后王侯將相、寧有種、謝忌、周沾、莊離、郝美心,龍納盈最后一個走入傳送陣光圈。
在龍納盈走入傳送陣光圈時,突然感覺腳下有一個東西順著腳踝鉆了進來,那東西很長,很細,綿綿不絕,猶如蛇一般,在龍納盈的腳踝上纏了一圈又一圈,似乎一點都不怕自已打結。
龍納盈腳步一頓。
錢妝見龍納盈就進來一只腳,還有一只腳落在傳送陣的光圈外,不由投來疑惑的眼神。
守傳送陣的負責人老孫見錢妝的丫鬟竟然還有一只腳停在傳送陣外,不由呵斥道:
“你怎么回事?機靈一點,還有一只腳沒收進去不知道嗎?我若沒發現,直接啟動傳送法訣,你這腳還要不要?”
龍納盈感覺到纏繞的藤蔓終于纏完,這才將另一只腳也放入了傳送陣內,心中暗贊這小藤倒是來的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