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找到人道詭丹的下落了沒?”血姥姥面色不善地大聲催促道。
影法師連忙硬著頭皮解釋了起來:“那個,我并沒有找到,但是.....”
他話都還沒說完,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直接將影法師拍死在地上。
九環龍雀大刀貪婪地吸收著影法師的血肉,就連影法師的詭魂都被九環龍雀大刀收了進去。
剛才是血姥姥暗中命令無頭將軍動的手。
“這就是辦事不力的下場!”
“我這大宅都快成篩子了,你們愣是吃吃喝喝,都沒發現潛藏的敵人在哪里?”
“這樣我的安全如何保證!”
“我現在很生氣,真的很生氣!”
這時一旁的人頭開口勸阻道:“血姥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且不要動怒。”
“這時辰馬上就要過去了,現在還是以煉制人道詭丹為主。”
“蠅管家,你放出寄生在體內的血蠅,盯著周圍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有任何異常的地方,立即出手阻止!”
“你聽到了沒有!”
蠅管家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喳,主子爺,我知道了,我現在就發出血蠅。”
隨著蠅管家張開嘴巴,里面傳來了嗡鳴的聲音,大量的血紅色蒼蠅從他的喉管、眼角、鼻子,耳朵鉆了出來。
這時,血姥姥才重啟了儀式,她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下的影子,以免再有人通過影子奪走人道詭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人道詭丹再一次出現,可還是不翼而飛。
帝姬通過詭術隔空取走了人道詭丹。
血姥姥面色陰沉地看著周圍,身上氣場全開:“今天我非得查出個子丑寅卯出來。”
“蠅管家!繼續!”
這一次血姥姥身上冒出了大量血紅色的菌絲,無數的孢子擴散在天空。
一旦發現異常,血姥姥就會立即出手。
可就是這樣,當人道詭丹出現的時候,還是離奇地失蹤。
這下子血姥姥的肺都要氣炸了!
“終止儀式,不然我煉制一顆人道詭丹就少一顆。”
“我必須將那賊人抓住才行,不然我就白白給別人做了嫁妝。”
“將他們關押在血紅棺材之中,棺材妖,你要給我盯好了,若是人消失不見,我會直接劈了你這口金絲楠木棺材,用來燒火制炭!”
血姥姥怒氣沖天地說道。
她化成無數菌絲擴散了開來,瞬間遍布了整個小鎮。
若是有人經過新安鎮,必定會發現整片天空都被一層血紅色的菌絲包圍著,連里面的房屋建筑,都被菌絲所屏蔽。
最危險的地方亦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棺材妖的身體內,帝姬直接出手屏蔽了棺材妖的感知,讓它有一種一切都在它掌控之中的錯覺。
棺材妖的身體里空間極大,足有一個籃球場那么大。
“這一群魑魅魍魎,得有人收拾,一旦讓血姥姥成了氣候,進階成詭王,恐怕這周圍都會變成一片禁地。”
“詭異研究所的詭異脫逃,這么大的大事,竟然無一人上報,看來那些人都在捂蓋子。”
夏木冷冷地笑道。
“知情不報,這會對炎國的人民造成多壞的影響。”
“若是上報了詭異逃脫,這新安鎮的鎮民就不會成為詭異的血食。”
“對了,恩公,奴家叫做小雪。”
“全名叫做昆吾雪。”
小雪掀開了霞帔,露出了姣好的面容,皮膚肌白如雪。
“我的名字叫做夏木。”
“小雪小姐,除了血姥姥、無頭將軍、你和蠅管家,還有沒有實力強大的詭異?”
夏木最后確定道,這個情報很重要,事關自己要不要叫外援。
“沒有了,我很肯定就我們四個,但是,我從未見過血姥姥的底牌。”
“她的實力很強,對我非常克制。”
“若是可以的話,我想出手對付無頭將軍或者蠅管家。”
嫁衣女詭身為六階的詭將,但是她心中的執念消散的緣故,實力下降了很多。
詭異是以自己的憎恨、怨念為基礎,通過吸收大量的怨氣來增強自己的實力。
這也是詭會殺人的原因,她需要吸收大量的怨氣來增強自己的實力。
在人間界,枉死的人所造成的怨念可以幫助詭異修煉,這也是為什么詭異殺人越多,實力提升越快的原因。
“可以,血姥姥就交給我來對付吧。”
“小雪你拖住蠅管家就可以了。”
血姥姥由火羽對付更合適一些,火羽的太陽之火是孢子的克星。
即便再頑強的孢子,也無法在太陽之火中生存。
至于無頭將軍,夏木覺得由玄貓拖著合適。
玄貓在亡者棺林可是收容了不少銅甲煞尸,組局挑戰無頭將軍應該不是問題。
至于帝姬負責保護自己的安全,金閃閃配合自己打游擊。
“夏大師,寄生在我身上的那些孢子若不祛除的話,我的實力可能連五階的詭異都不如。”
小雪突然說道。
“放心吧,我已經做好計劃了。”
“你身上的孢子,很好祛除的。”
“玄貓!”
玄貓叼著一顆血紅色的人道詭丹從影子中鉆了出來。
它對著夏木喵喵直叫喚,帝姬輕輕揚了揚手,這顆人道詭丹就沒入到鏡面之中。
“這丹藥我先幫你保管,等你進階的時候,我再給你。”
“你應該知道我拿到這些丹藥,對我完全沒有任何幫助的。”
帝姬聳了聳肩膀,對著玄貓說道。
“玄貓,幫忙祛除小雪身上的孢子。”
玄貓擁有亡靈之主和陰影之主的特性,在它的控制下,寄宿在小雪體內的孢子紛紛凋零,化作一團血紅色的濃霧從她體內冒了出來。
那種讓她感覺到窒息的感覺消失了。
她終于自由了。
“對了夏大師,我知道血姥姥藏匿寶物的地方,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嫁衣女詭從手里釋放了一個小小的紙人。
白蓮會。
白蓮圣后的香火身坐在蓮臺之上。
她正在推算著地之隕玉的下落。
“奇怪了,明明地之隕玉已經出世了,為什么現在又推算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無數蝗蟲匯聚在下方的蓮臺上,匯聚成了蝗神的樣子。
“啟稟會長,我帶回了一個人,他說他知道九龍歸元大陣所在的地方。”
“并且他知道了一個消息,凌霄派的掌門會手持天之隕玉,進入九龍歸元大陣,幫助霸龍龜渡劫。”
聽到蝗神甕聲甕氣地匯報后,白蓮圣后頓時來了興趣。
“傳!”
陸海穿著白蓮教眾的服飾,出現在其中一張蓮臺上。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拜見白蓮圣師!”
陸海直接恭恭敬敬地下跪,對著白蓮圣后三跪九叩,表現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一樣。
“行了,不用在我面前裝了,我不弄這虛的!”
白蓮圣后掐指一算,就知道了陸海的經歷,原來是一個背棄了炎國的白眼狼。
她剛才一算就算到了陸海說得話半真半假。
他知道九龍歸元大陣的下落是真的,但是凌霄派掌門會攜帶天之隕玉,前往九龍歸元大陣則是一條假消息。
凌霄派的鎖妖塔到底有多么堅固,白蓮圣后是親身經歷過。
他們掌門吃得太飽了,才會愿意將天之隕玉從鎖妖塔取出。
這消息一眼假,但是白蓮圣后并未戳穿陸海。
白蓮會剛損失了四名長老級的強者,渡魂上師、血煞老祖、骨長老魂燈熄滅,僵道人下落不明,現在急需補充人手。
陸海雖然以治療為主,但他也是不折不扣的九階強者。
留下他還是有些好處的。
“白蓮圣后,你知道天海市的地宮中藏著什么嗎?”
“據說是地之隕玉!”
陸海一臉激動地說道。
但是白蓮圣后聽到這話之后,頓時就開始冷著臉了。
她掐指一算,明白了前因后果,這是想把白蓮會當刀,去對付某些讓他身敗名裂的人。
耍陰謀的人她喜歡,但是她不喜歡陸海在自己面前耍心眼子,這樣就會顯得他這人很不靠譜。
“我知道了。”白蓮圣后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辛苦你了,這些情報對我們白蓮會也很有用,你暫時就在白蓮會這里當個執事吧。”
原本白蓮圣后是想給他一個長老的位置,但是剛才陸海給她一種極壞的印象,就怕這家伙得到了白蓮會的權勢之后,會給白蓮會招惹敵人。
不怕聰明人機關算計,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陸海這個凈喜歡說大實話的家伙,在白蓮圣后的眼中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人。
“蝗神,以后不要什么人都往我跟前帶。”
白蓮圣后說完這句之后,化成無數光芒消失不見。
四象靈宮。
水之序列J的水王子隕落,連他手上的永恒指針也一并被海魔女奪走,這讓水之國王成為了一個大笑話。
現在水之國王已經有三張卡牌下落不明。
水之序列四、水之序列六、水之序列J。
水之國王發布通緝令,想要找到海魔女的下落,但是海魔女就像失蹤了一樣,下落不明。
這就把水之國王愁壞了。
這時,嫁衣女詭帶著夏木等人來到了血姥姥藏寶物的地方。
這里布滿了大量的血色菌絲。
不少人類被血色菌絲覆蓋著,這時夏木發現了一個還活著的人。
他身穿著一件匠師特有的衣服,整個人已經和菌絲融為一體了。
這人的眼睛附上了一層白膜,目前除了外形像個人之外,其他部分沒有一點像人的地方。
“他應該就是從魂匠村被擄走的魂匠師吧。”
“可惜了,發現得太晚了,基本沒有救治的可能了。”
夏木喃喃自語道。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我不想變成這個樣子。”
這人竟然開口說話了。
“我是魂匠村的魂匠師,在尋找魂器礦石的時候,來到了新安村。”
“結果被血姥姥種下了血色孢子,想要將我凝練成大藥。”
“我能夠感覺到我一天天由人變成詭異,菌絲緩緩地在我身體上野蠻地生長著。”
“殺了我吧,我不想變成現在這個丑陋的樣子。”
魂匠師苦苦哀求道,他希望一個解脫的機會。
“魂匠村里失蹤的人,難道都在這里嗎?”
尋找失蹤的魂匠師,也是夏木此行的任務之一。
“這個我不太清楚,在我失蹤之前,那些人早就失蹤了。”
“說不定那些人早就變成了血姥姥的大藥了。”
“我再過不久,也會被凝練成大藥,徹底消失于天地。”
這位魂匠師已經不再是人了,他現在只是一個人型菌種而已。
“小雪,給他最后的解脫吧。”
嫁衣女詭伸出了利爪,她掏出了魂匠師體內的心核。
一個被血色菌絲覆蓋的心臟。
這顆心臟還在跳動著,這是血姥姥凝聚而成的大藥。
“謝謝。”魂匠師說完這句話后,身體徹底消散開來,化作無數血色孢子消散在天空。
“我們的行動得快一點,這位魂匠師的消失,肯定會引起血姥姥的注意。”小雪滿臉擔憂地說道。
“不要緊的,帝姬,你變出一個魂匠師即可。”
帝姬復制出了一模一樣的魂匠師分身,他們一行人則踩著血色菌種,一路向前。
所過之處,血色菌種紛紛讓開了一條路,這是小雪的特殊能力同化。
她能夠同化血色孢子,讓血色孢子以為她是它們的同類。
之所以之前不動用這個能力,是因為血姥姥搶先對她下手,往她詭體內植入了大量的血色孢子,控制了她的身體,讓其無法動用這個能力。
玄貓幫忙解除了血色孢子的控制之后,嫁衣女詭就使用這個能力開路了。
濃郁的鐵銹味從遠處飄了過來。
“我們很快就要到血姥姥本體——血太歲所在的地方。”
“她在這里設置了諸多禁制,一旦有人觸碰到了她的禁制,血姥姥就會立即趕過來。”小雪謹慎地叮囑道。
血姥姥、無頭將軍、蠅管家可是六階巔峰的詭將,一旦血姥姥感應到,她們就會立即使用血遁趕過來。
往前走幾步,一座血池赫然顯現,宛如惡魔張開的巨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這血池是由無數生靈的鮮血凝結而成,那濃稠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暗沉而詭異的紅色。
血池表面,氣泡不斷翻涌、破裂,發出“咕嚕咕嚕”的沉悶聲響,好似無數冤魂在痛苦地呻吟。
而在這血池之中,密密麻麻地飄蕩著大量的骷髏頭。
每當血池中的血浪涌動,這些骷髏頭便隨之上下沉浮、左右搖擺,相互碰撞,發出“咔咔”的清脆聲響。
血太歲的外形恐怖至極,它沒有固定的形狀,猶如一團不斷蠕動、扭曲的巨大血肉。
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管和凸起的肉瘤。
那些血管如同一條條猙獰的蚯蚓,在血太歲的表面肆意爬行,隨著它的蠕動而不斷收縮、膨脹。
肉瘤則大小不一,有的如拳頭般大小,有的卻如同小山丘一般,上面還時不時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這就是血太歲,這個樣子真的令人作嘔。”
夏木從未看過如此畸形的詭藥。
“血太歲最重要的功效,其實就是活血,能夠讓即將失去生命的軀體,重新散發出新的活力。”
“它是血姥姥的本體,但是血姥姥只是血太歲的一部分。”
“血姥姥是從血太歲中誕生的一縷意識顯化而成的詭異,所以她才有陰壽的限制。”
“一旦血姥姥死亡,它就會回歸本體,等待千年之久,再次凝聚成一條意識,晉升成詭異。”
“這么大的萬年血太歲,真的是很難見了。”帝姬向著夏木科普關于血太歲的基本常識。
“活血?那霸龍龜不就因為血脈枯竭,需要尋找提升生命力和壽元的靈藥。”
“這血太歲還有增加詭壽的作用,但是它最大的用途就是讓霸龍龜的血脈重新恢復。”
“這么大的血太歲,配置成藥劑,應該足以讓霸龍龜恢復過來了。”
只要將血姥姥收拾了,系統商城就會自動刷新血太歲,只需要用老登點購買即可。
“血姥姥布下的禁制非常的簡陋,你讓玄貓按照我的指示就能靠近血太歲。”
“然后你再用空間格收取血太歲。”
“不過這樣的話,血姥姥就會立即察覺到本體被人取走,他們會立即血遁進入到這里。”
“你做好了對付血姥姥的準備了嗎?”帝姬并不擅長戰斗,她和琉璃的定位都是輔助。
玄貓這個‘召喚師’也不擅長戰斗,目前就只有火羽能夠承擔如此重任。
“只是這個血池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即便是玄貓掉落在血池中,都有可能被血水所腐蝕,化作血池中的一縷冤魂。”
“你考慮好沒?”
帝姬覺得這會冒一些風險。
夏木笑了笑,不用讓玄貓冒險,我自有辦法取走血太歲。
說著夏木舉起了由金閃閃變化而成的黑白手槍,對著血太歲的方向開了一槍。
破魔子彈瞬間擊碎了一部分由血姥姥布下的禁制。
當破魔子彈與血太歲接觸的那一刻,偌大的血太歲瞬間消失了。
而子彈穿過血池,擊穿到一處巖壁上。
這個時候,血姥姥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這里。
她雙眼無比狠毒地看著夏木,惡狠狠地說道:“把我的本體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