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次日。
本來是張翠山一家三口回武當的,但史夫人覺得張無忌畢竟是武當中人,如今拜了自家男人為師,她這個做師娘的說什么也應該上武當親自謁見張真人才是。
雖然與這位史夫人接觸的時間不多,但張翠山發現對方心胸開闊,為人豁達,實是個可交之人,于是便帶著她們母女一同上路了。
一路上,殷素素和史夫人相談甚歡,張翠山也得知了對方的閨名原叫史紅綃。
聽到對方也姓史的時候,張翠山頓時嚇了一跳,好在史紅綃解釋,她只是恰好與史火龍同姓而已,女兒的相貌明顯不是因為血緣關系,而是傳自她的樣貌。
但不同于史紅綃的健談,史紅石或許是因為自身容貌的緣故,有些怕生,除了殷素素外,對張翠山和張無忌都是愛答不理的。
不過張無忌對這個小師妹倒是頗為關心,沿途中買了不少小零食給對方,直到臨近武當山下,才終于肯理睬他了。
也不知師父是否已經出關,張翠山決定先帶史紅綃母女上山,隨即再返回家中。
因為與張無忌有關,殷素素也一并去了。
回到武當山。
張翠山帶著史紅綃拜見了如今的代掌門,也就是他的大師兄宋遠橋。
宋遠橋得知史紅綃的身份和來意后,也是大為歡迎。
雖說張無忌拜了丐幫幫主為師,但同樣也是他武當的人,而有了這層關系之后,他武當和丐幫便算是親如一家了,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除了沒在山上的俞蓮舟和殷梨亭外,張松溪、莫聲谷也都聞訊而來了。
“家師正好于數日前出關,史夫人若是此刻方便的話,宋某這便為你引見!”
史紅綃不拘小節,大大咧咧道:
“久聞張真人大名,今日得緣一見,實乃三生有幸,片刻也等不了了,煩請宋大俠帶路吧!”
宋遠橋聞言也不禁朗笑一聲,眾師弟陪著對方來到了師父的閉關之所。
張三豐見了史紅綃,得知這其中緣由后,也不禁為張無忌感到高興,對史紅綃更是頗為客氣。
史紅綃受寵若驚,她雖是女兒身,但那豪邁直爽的性格,卻讓張三豐十分欣賞。
張三豐看到了殷素素懷里的史紅石后,忽然驚疑一聲。
“素素,你將這孩子抱來給為師看看!”
殷素素聞言,抱著史紅石來到張三豐面前。
史紅石有些害怕的拉著殷素素的手不肯放開,無奈,殷素素只好陪在她身邊。
張三豐雙目凝視著對方。
史紅綃不解道:“張真人,不知我這孩兒有何不妥之處?”
她說話直來直去,也是想到什么便問了出來。
張三豐沉吟良久后,嘆道:
“史夫人是否覺得這孩子是傳了你的相貌?”
史紅綃道:“我生來便是這般樣貌,倒是這孩子,似乎更嚴重了些。”
張三豐點了點頭道:
“若貧道沒猜錯的話,此為形殘之癥,據說得此癥者,形毀神衰,狀如鬼魅!”
聞聽此言,宋遠橋等人面面相覷一陣,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顯然并未聽過此等病癥。
張翠山忙問道:“師父,不知可有解決的辦法?”
張三豐搖頭道:
“此癥乃先天所致,非藥石可醫,貧道孤陋寡聞,并未有救治之法!”
就在所有人都不禁感到失望時,張三豐又話鋒一轉道:
“不過蝶谷醫仙胡青牛夫婦,如今正在翠山的府上,翠山,你或可帶著史夫人與這孩子,去尋那位醫道圣手,說不定他能有后天之法,改變這孩子的容貌!”
張三豐記得胡青牛在給弟子俞岱巖查看傷勢時,說過一種剔骨生肌之法,說不定會有奇效。
“胡青牛來了?”
張翠山頓時有些意外。
宋遠橋道:“五弟你有所不知,在你們去光明頂的途中,胡先生就已經來過一次了,不過為了給三弟斷骨續經,又去長白山尋藥去了,這才與你們錯過!”
張翠山忙問道:
“那他這次回來,可是找到了幫三哥重續斷骨的辦法了?”
宋遠橋搖了搖頭道:
“胡先生的辦法,只是將三弟錯位的骨骼折斷矯正,不會遺留后患而已,想要徹底醫治好三弟,還是需要那續骨妙藥,黑玉斷續膏!”
張翠山聞言嘆了口氣道:“也罷,那師父、大哥,我就先帶史夫人和這孩子回去了,明日再上山來!”
“你且去吧!”
張三豐撫須含笑道:“難得你們回來,為師可要多陪這幾個徒孫幾日,方才舍得閉關!”
張翠山笑了笑,帶著妻兒拜別后,就與史紅綃母女下山了。
有胡青牛夫婦在,小昭自然要陪著她們,今日早早的就下山回家了。
回到家中。
小昭一看到張翠山,便立即邁著小短腿,直接撲到了他的懷里。
“乖女兒,讓爹爹抱抱!”
張翠山一看到小昭,只覺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在她那圓圓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小昭笑逐顏開,也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來到廳中,張翠山便見到了一襲青衫的胡青牛和一身黑衣的王難姑。
胡青牛夫婦也得知了明教的消息,如今謝遜擔任教主之位,而張翠山又是謝遜的義弟,兩人對他十分客氣。
至少表面如此!
不過張翠山對胡青牛,卻是真的客氣,誰叫對方的醫術牛掰呢!
有本事的人,走到哪都值得讓人尊重。
如果能把這兩口子留下來,好好調教家里這幫小屁孩的話,似乎也挺不錯的……
在看到胡青牛的時候,張翠山就忍不住開始打他們的主意了。
這時殷離也跑過來假親熱,張翠山沒好氣的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就讓她上一邊玩去了。
張翠山給胡青牛夫婦介紹了一下史紅綃母女,并把她們的情況告訴了對方。
胡青牛素來對這些疑難雜癥十分感興趣,當即便上下檢查起了史紅石,最后得出一個結論來:
“能治!”
此話一出,就連張翠山和殷素素都不禁有些激動,史紅綃更是直接給對方跪下了。
然而胡青牛卻不為所動道:
“能治,但不代表我會治!”
“胡先生!”
小昭在張翠山懷里,嬌聲喊道。
胡青牛的嘴角一陣抽搐,心想你跟你這個混賬爹才相認多久,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啦?
忘了小時候是誰帶著你玩了?
好在王難姑是個識大體的,經過了韓千葉一事后,兩人也算是心有靈犀。
雖然胡青牛不能親自動手醫治,但他可以分析病情,讓醫術不差自己多少的王難姑出手救治。
這樣一來,他就不算違背了自己的誓言,同樣也不得罪人。
在救治俞岱巖的時候,他們夫妻二人便是如此分工。
不過這也是看人的!
換了旁人,就算是跪在地上求他,他也不會出手,也就是小昭求他,他不僅出手了,還不遠千里的來到武當,又不遠萬里的去長白山采藥,雖然他不像師妹王難姑那樣會表達,但對小昭的寵愛卻一點也不比任何人少。
所以看到小昭有了爹,就忘了他這個胡先生,胡青牛的內心還是十分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