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敢說這種話,除了林羽在林家不受寵之外,也是吃準了蘇芷涵也不喜歡林羽,最多口頭上斥責一下而已。
刺耳的嘲笑聲,引來了全場的矚目。
無數道幸災樂禍的目光,在林羽和不遠處的蘇芷涵之間來回掃視。
……
與此同時,在江城某個地下據點里。
蕭恒正通過一個安插在宴會廳服務生身上的針孔攝像頭,冷笑著觀看這場宴會的“直播”。
當他看到林羽被王沖當眾指著鼻子羞辱,成為全場笑柄時,心中涌起一股喜悅。
“廢物,終究是廢物?!?/p>
他輕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眼神怨毒。
“蘇芷涵,看到了嗎?這就是你選的男人,一個只配被人踩在腳下的垃圾。很快,你也會和他一樣,跪在我的面前,搖尾乞憐。”
……
宴會廳內,王沖的嘲諷還在繼續,聲音越來越刺耳,越來越放肆。
逐漸的,就連蘇芷涵也聽不下去了。
那些話,不僅僅是在羞辱林羽。
更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打她蘇芷涵的臉。
是在質疑她的眼光,是在嘲笑她的選擇。
楚嘯林等幾位盟友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玩味的神色,他們看著蘇芷涵,想看看這位新晉的商業女王,會如何處理這場“家事”。
蘇芷涵端著酒杯,冷若冰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那雙握著高腳杯的、骨節分明的手,指節已然繃得發白。
她的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落在了那個被圍在中間、依舊在慢條斯理地對付著盤中餐的男人身上。
就是這個男人,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云淡風輕地布下了一個驚天大局。
就是這個男人,在挽救了整個蘇家之后,提出的唯一要求,竟然是和她“取消婚約”。
他想走。
他想和她,和蘇家徹底撇清關系。
而現在,這個挽救了所有人的英雄,卻在這里,被一群跳梁小丑肆意地羞辱為廢物。
而她,蘇芷涵,這個被他拯救的人,卻站在這里接受所有人的贊譽和恭維。
一股莫名的怒火,混合著強烈的荒謬感和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瞬間沖上了她的頭頂。
憑什么?
憑什么他要被這樣對待?
憑什么他想走……我就要讓他走?
砰!
一聲清脆的、響亮的碎裂聲,毫無征兆地在宴會廳炸響!
蘇芷涵手中的高腳杯,竟被她硬生生捏碎!
鮮紅的酒液混合著幾滴刺目的鮮血,順著她白皙的手指,緩緩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全場死寂。
所有的嘲笑聲,戛然而止。
蘇芷涵緩緩抬起頭,那雙一向冰冷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正明晃晃地寫著兩個字:生氣。
宴會廳里,氣氛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蘇芷涵身上。
王沖臉上的囂張和嘲弄,瞬間僵住。
他和他那群跟班幸災樂禍的笑聲,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下一刻
蘇芷涵踩著銀色的高跟鞋,邁開腳步,徑直穿過因震驚而自動分開的人群,朝著宴會廳的另一個角落走去。
楚嘯林、陳滄海,這些剛剛還在談笑風生的江湖老油條,此刻臉上都帶上了一絲看樂子的神情。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蘇芷涵。
那不是商業談判桌上的冷靜與銳利。
是一種如野生動物領地被侵犯后,本能的怒火。
終于,她停下了腳步。
停在了那個依舊在旁若無人地對付著餐盤里食物的男人身邊。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蘇芷涵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動作。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無比自然地,伸出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挽住了林羽的手臂。
動作親密,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林羽的動作一頓,抬起頭,嘴里還嚼著一塊七分熟的牛柳,茫然地看了她一眼。
蘇芷涵沒有看他。
她那雙冰冷的眸子,緩緩掃過對面早已面無人色的王沖和他那群噤若寒蟬的跟班。
“看來,各位對我的未婚夫,有些意見?”
轟!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頓覺驚雷響過。
未婚夫?
她竟然……當眾承認了?
王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蘇……蘇小姐,我……我們就是開個玩笑……”他嘴唇哆嗦著,試圖找補。
蒼天可鑒,他只是想拍拍趙峰的馬屁,替他惡心一下林羽。
可前段時間還當眾對林羽表示過厭惡的蘇芷涵,如今卻又當眾承認了他的未婚夫身份。
這轉變實在是太快,讓他一時難以反應。
然而,蘇芷涵根本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她緩緩轉過頭,視線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王沖的臉上
“我蘇芷涵選擇的男人,是龍是蟲,輪不到你們來評價?!?/p>
“從今天起,誰對他不敬,就是與我蘇芷涵為敵!”
擲地有聲。
一種奇妙的情緒,在空氣中瘋狂蔓延。
所有的賓客終于意識到,這位新晉的商業女王,不僅手腕通天,性情在冰冷之余,更是霸道到了極點。
從今天起,林羽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欺辱的廢物。
他是蘇芷涵的男人。
是蘇家的“準姑爺”。
是這個圈子里,誰也惹不起的存在!
……
與此同時,在江城某個不知名的地下據點。
蕭恒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道挽著林羽手臂的身影,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他夢寐以求的女人,那個在他面前始終保持著距離、清冷得如同冰山的女人,此刻,正用她的全部聲譽,去維護那個他最瞧不起、最鄙夷的廢物!
一股極致的妒火,混合著被背叛的憤怒和怨毒,在他胸腔里轟然引爆!
“啊——?。?!”
蕭恒發出一聲低吼,猛地將眼前那臺價值不菲的監控設備狠狠掃落在地!
砰!
屏幕瞬間炸裂,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但他的瘋狂只持續了一瞬間。
下一秒,蕭恒猛地停下所有動作,雙眼死死盯著破碎的屏幕。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但那瘋狂的怒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卻。
“維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