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一回頭,死死盯住殺意傳來的方向。
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忌憚的那個男人,竟會在這時候從側翼發動攻擊。
一名根部隊長發出嘶吼。
“不好!側翼!防御!”
但已經晚了。
一道銀白色的刀光,毫無征兆地從濃密的毒霧中亮起。
那刀光快到了極點,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利刃入肉的輕響。
負責包圍圈左翼的十幾名根部忍者,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感覺脖子一涼,全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
他們捂著自己的喉嚨,瞪大了眼睛,然后成片倒了下去。
鮮血染紅了被毒霧腐蝕得發黑的土地。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倒下的尸體間一閃而過,沒有沾上一點血。
旗木朔茂!
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帶走一條命。
這道身影的出現,瞬間撕裂了根部牢固的包圍圈。
“混蛋!攔住他!”
怒火攻心之下,團藏立刻分出一半人手,朝著朔茂的方向圍堵過去。
然而,就在根部的陣型因為朔茂的突襲出現混亂的瞬間。
一聲嬌喝,從戰場的右翼響起。
“怪力無雙!”
綱手!
一層淡綠色的查克拉覆蓋全身,她整個人直接撞進了根部同樣混亂的右翼陣型。
沒有任何復雜的忍術,只有那秀氣的拳頭在不斷揮舞。
但每一拳揮出,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
轟!
一名根部忍者想用土遁墻防御,那厚達半米的土墻,在綱手的拳頭面前,瞬間被轟成了碎渣。
連同墻后的那名忍者,也被拳風直接震碎了內臟,噴著血倒飛出去。
“去死吧!人渣們!”
一想到重傷的自來也,綱手便如同火山爆發一般。
所有的情緒都被化作力量,盡數傾瀉在團藏的走狗身上。
身影所到之處,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根部忍者的合擊之術,在朔茂的暗殺和綱手的怪力面前,徹底沒了作用。
一個從內部瓦解,一個從外部強攻。
不到一分鐘,團藏好不容易收攏從毒霧中集結的隊伍,就被兩人打得七零八落,快要崩潰。
“廢物!一群廢物!”
看著眼前部隊潰敗的景象,團藏氣得發抖。
局勢的瞬間逆轉,讓他怎么也想不通。
旗木朔茂和綱手,不是應該被困在中心,和那個體術忍者一起等死嗎?
這兩人,是如何擺脫半藏毒霧的?
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站在山椒魚頭頂,始終沒有再出手的男人。
團藏怒吼道。
“半藏!你在干什么!為什么不出手!”
半藏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里透著嘲弄。
“團藏,我可沒說要幫你對付木葉的白牙和三忍之一的綱手姬。”
“你!”
一句話噎在喉嚨里,團藏半天說不出來。
直到此刻,他才終于明白,自己被半藏這個老狐貍給耍了。
這家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和自己聯手。
半藏的算盤昭然若揭:不過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曉組織和自來也,同時再順便削弱木葉的力量。
眼看自己這邊陷入苦戰,他立刻就袖手旁觀,打起了坐山觀虎斗的主意。
戰場,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正面,是邁特戴用一己之力,硬生生拖住了根部最精銳的突擊部隊。
左翼,是旗木朔茂的穿插收割。
右翼,是綱手大開大合的暴力碾壓。
而山椒魚半藏,則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連同腳下的劇毒山椒魚,成了戰場上最大的變數。
三方混戰,誰也不敢輕易打破這個脆弱的平衡。
全力對付朔茂和綱手,意味著正面的防線可能被那個體術怪物徹底沖垮,團藏不敢冒這個險。
出于對半藏毒霧和那位半神的忌憚,朔茂和綱手也不敢太過深入。
而半藏,則是在等待。
等待一個能用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利益的時機。
戰場徹底變成了一片紫色的地獄。
濃郁的毒霧沿著地勢向低洼的溪谷匯集,所過之處,樹木和灌木都迅速枯萎、腐爛,最后化為一灘黑色的爛泥。
空氣中彌漫著甜到發膩的惡心氣味,混雜著血腥和腐肉的味道,讓人想吐。
根部的忍者們徹底亂了陣腳。
他們的紀律和合擊之術,在這種大范圍劇毒面前,不堪一擊。
不斷有忍者在奔跑中吸入毒霧,然后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抽搐著倒在地上,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紫黑色,迅速腐爛。
一名根部隊長發出嘶吼,濕透的袖子死死捂住口鼻,但喉嚨里依舊傳來陣陣灼痛。
“撤退!所有人,向高處撤退!避開毒霧!”
然而,撤退的道路上滿是死亡。
那片被邁特戴用朝孔雀轟出的焦土,此刻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地勢開闊,沒有任何遮蔽,完全暴露在毒霧的籠罩之下。
僥幸從邁特戴拳下活下來的根部忍者,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被這片紫色的死亡之霧徹底吞噬。
遠處的樹冠上,志村團藏的臉色很陰沉。
看著自己的精銳部隊成片倒下,他的獨眼里滿是怒火。
“半藏!你這個混蛋!”
萬沒想到,這個雨隱村的半神,竟然真的敢對自己下手。
這已經不是背叛了,這是宣戰。
身邊的親信焦急的喊道。
“團藏大人,我們必須立刻撤離這片區域!毒霧蔓延得太快了!”
團藏咬著牙。目光掃過遠處的巨大山椒魚,和站在它頭頂俯視下方的半藏,又落向豪炎寺等人撤離的方向。
貪婪與不甘的情緒,在他心底交織。
但理智終究占了上風:現在必須退。
再不退,帶來的這支部隊,就要全部交代在這里了。
從團藏口中發出的聲音沙啞,沒有溫度,滿是不甘。
“傳我命令,全員后撤五公里,在高地重新集結!”
隨著命令下達,幸存的根部忍者立刻拼了命的向著高處逃竄,陣型混亂,狼狽不堪。
另一邊,山椒魚半藏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在他眼里,無論是木葉的忍者,還是根部的走狗,都不過是些稍微強壯一點的蟲子。
目光最終落在了那片正在被毒霧追趕,倉皇向山脊上轉移的幾道身影上。
曉組織的小鬼,木葉的醫療忍者,還有......那個讓他感到不安的白發青年。
“哼!清理完這些垃圾,就該輪到你們了!”
在戰場邊緣,一棵巨大的古樹陰影下,地面上的泥土蠕動起來。
一個臉色蒼白的頭顱,緩緩從地底升起,金色的蛇瞳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