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無聲無息地落在他前后,截斷了所有退路。
沒有言語,沒有警告,只有兩雙藏在面具后、毫無感情的眼睛,以及撲面而來的森然殺意。
根!
豪炎寺頭皮瞬間炸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下意識地想反抗,可那中忍的動作更快,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后頸。
劇痛襲來,豪炎寺眼前一黑,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帶走。”其中一名根部中忍發出嘶啞的聲音。
就在他的手即將抓住豪炎寺衣領的瞬間,一道稚嫩的聲音劃破夜空。
“放開他!”
手里劍破空,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取那名根部忍者的手腕!
根部忍者頭也不回,反手一揮,苦無精準地擊飛了來襲的手里劍,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緩緩轉身,看向聲音的來源。
樹影下,走出一個銀發的孩子,正是旗木卡卡西。
他身旁,還跟著一個西瓜頭、濃眉大眼的少年,正擺出格斗的起手式,熱血沸騰地大喊。
“卡卡西的同伴,就是我邁特凱的同伴!邪惡的家伙,感受青春的鐵拳吧!”
卡卡西的臉色異常凝重。
他沒空理會身邊這個單細胞生物,目光死死鎖定在兩名根部忍者身上。
那制式面具像是暗部,可那死寂的氣息……根本不像他見過的暗部!
“凱,他們是中忍,而且是……精英。”卡卡西低聲說。
“那又如何!這才是需要燃燒的青春啊!”邁特凱大吼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戰斗,瞬間爆發。
邁特凱的體術大開大合,充滿了力量與熱情,但在經驗老道的根部忍者面前,卻像是一場稚童的胡鬧。
對方總能用最簡潔的動作,閃避、格擋,然后用刁鉆的角度發起反擊。
“嘭!”
僅僅三個回合,凱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木葉旋風!”
卡卡西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一名根部忍者身后,凌厲的鞭腿掃向其頭部要害。
然而,那名忍者仿佛背后長了眼睛,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輕易躲過,同時一肘頂向卡卡西的腹部。
卡卡西瞳孔驟縮,在半空中強行完成替身術,自己出現在不遠處的樹干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查克拉在快速消耗,但他的攻擊,甚至沒能碰到對方的衣角。
這就是……精英中忍的實力嗎?
完全是碾壓!
另一邊,被擊倒的豪炎寺緩緩睜開了眼。
后頸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那被系統和土豆強化過的變態體質,竟讓他硬生生扛了下來。
他看到的,是卡卡西和凱被單方面吊打的場面。兩個才六歲的孩子,渾身是傷,卻依舊咬著牙,死戰不退。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從心底直沖天靈蓋!
那是老子好不容易養起來的崽!
那名擊飛凱的中忍,似乎失去了耐心,他雙手開始快速結印。
“水遁·水亂波!”
機會!
豪炎寺的腦中一片空白,身體憑著一股本能,從地上爆射而起。
他沒有查克拉,不會忍術,手里無刀,現在唯一擁有的,就是每天吃土豆積攢下來,堪稱變態的體力和力量!
那名根部中忍察覺到身后的動靜,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結印的速度絲毫不減。
一個連查克拉都沒有的廢物,能做什么?
然而,他聽到了身后傳來的一聲怒吼:
“嘗嘗我們旗木家的祖傳秘術!”
“奧義·千年殺!”
正沉浸在結印中的中忍,動作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什么……玩意兒?
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勁風從自己防御最薄弱的下方襲來!
豪炎寺雙腿肌肉虬結,將全身的力量匯于一點,雙手合攏,食指與中指并作劍指,結成一個古怪又羞恥的寅之印。
然后,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朝那菊花盛開之地,捅了進去!
噗嗤!
一聲難以言喻的悶響。
時間仿佛靜止了。
那名根部中忍的身體猛地繃直,結印的手瞬間散開,面具下的雙眼暴凸,布滿了血絲。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靈魂仿佛都被捅穿的劇痛,從尾椎骨直沖大腦皮層!
“啊——!!”
一聲凄厲到變調,甚至有些妖嬈的慘叫,響徹夜空。
邁特凱愣住了。
卡卡西只愣了0.1秒。
天才的戰斗直覺讓他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由豪炎寺用尊嚴(和節操)換來的機會!
“喝!”
他將查克拉全部灌注在短刀之上,白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電光,瞬間掠過那名慘叫中忍的脖頸!
一捧溫熱的鮮血,濺在豪炎寺的臉上。
然而,另一名中忍的攻擊也隨之而至。
他沒有任何猶豫,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卡卡西的胸口。
“噗!”
卡卡西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胸口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鮮血狂噴,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意識。
“卡卡西!”豪炎寺目眥欲裂。
剩下的那名根部忍者,冷漠地看了一眼倒地的同伴,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卡卡西和重傷的凱,最后將視線鎖定在豪炎寺身上。
他的任務目標,還活著。
他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豪炎寺的心臟上。
結束了……
豪炎寺渾身脫力,連站都站不穩。
絕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那根部忍者的手即將觸碰到豪炎寺時。
一道白色的閃光,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那是超越了視覺神經能捕捉極限的速度。
豪炎寺只感覺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沒看清。等他再次能視物時。
那名根部忍者的身體僵在原地,脖子上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線。
那忍者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似乎想看清背后的人影,但他的頭顱卻先一步滑落,身體隨之一分為二,轟然倒地。
林間,恢復了死寂。
豪炎寺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銀白色的頭發,沾染著月光與血跡的火影半袖,以及那柄僅僅是握在手中,就讓空氣都為之顫栗的短刀——白牙。
旗木朔茂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神不再有絲毫的迷茫與頹唐,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卡卡西,又看了一眼傷痕累累的豪炎寺。
“……我來晚了?!?/p>
那聲音沙啞,卻蘊含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卡卡西,單手扶起邁特凱,對豪炎寺低沉地說道:
“先回去?!?/p>
“這件事,我會親自找三代目,要一個說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