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本源之物,圍繞著中央那些造化青蓮的碎片,發出共鳴般的柔和光輝,道紋層層交織。
碎片受到本源召喚,如群鳥歸巢,紛紛依附于那蓮蓬之上,彼此拼接,勾勒出蓮臺雛形。
蓮葉舒展,灑落無盡生機青光;蓮藕扎根虛空,汲取混沌之氣;蓮蓬則吞吐浩瀚造化道蘊。
三者構成一個完美的循環,將力量源源不斷地輸送給蓮臺雛形,助其快速成長與凝聚。
蓮臺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花瓣層層綻放,每一瓣都烙印著天地至理,大道符文。
一股仿佛源自開天辟地之初的古老、神圣、至高無上的氣息,開始自混沌鐘內彌漫而出。
就在這關鍵時刻,鴻鈞的目光掃過在場諸位圣人,淡然開口,聲如大道綸音,響徹宮闕。
“三皇五帝之事關乎人族氣運,天地秩序。爾等且各自回歸道場,早做安排,不得有誤。”
他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天道法旨,直接為這次紫霄宮紛爭畫上了休止符。
眾圣聞言,皆知此事已不可逆轉,紛紛躬身應諾,“謹遵老師法旨。”
鴻鈞目光最后落于被混沌鐘籠罩的墨玄處,繼續開口說道道:“至于墨玄,便暫且留于紫霄宮中。”
“此番重塑造化青蓮,乃其曠世機緣,不容打擾。若離此間,天地間再無此等契機。”
言罷,鴻鈞的身影緩緩淡去,融入紫霄宮深處的無盡道則之中,仿佛從未出現一般。
元始天尊與老子深深看了一眼混沌鐘,眼神復雜,終究還是轉身,一步踏出,消失于混沌。
通天與女媧雖然擔心墨玄,但是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只能面帶擔憂的離開了紫霄宮。
一時之間,紫霄宮內重歸寂靜。唯余混沌鐘靜靜懸浮,鐘體內蘊藏著正在發生的,逆天改道的奇跡。
鐘內小世界,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的虛影已愈發凝實,花開二十四品,搖曳生姿,道韻天成。
墨玄盤坐于蓮臺中央,四大蓮臺顯化四方,與這造化青蓮本源產生著玄妙的共鳴。
他的氣息,正在與這株洪荒至寶一同攀升,向著那混元無上之境,發起了最終的沖擊。
墨玄只覺神魂與青蓮本源水乳交融。每一片蓮瓣舒展,都牽動著他道基深處那根弦。
十二品滅世黑蓮涌動混沌氣流,十二品凈世白蓮灑下清輝如月。
十二品功德金蓮綻放億萬金光,十二品業火紅蓮燃起焚天烈焰。四色光華交織成網,罩向青蓮虛影。
那蓮臺受此刺激,驟然迸發開天辟地般的清光。鐘內小世界霎時被照得通透如琉璃。
墨玄悶哼一聲,七竅沁出金色血絲。強行統御四大本源帶來的反噬遠超預期。
但他眸中銳意不減,反而引動更多混沌之氣灌體。周身穴竅如星辰般接連亮起。
蓮臺虛影漸漸凝實,二十四品蓮瓣次第綻放。每開一品,便有大道綸音回蕩不休。
青蓮猛然一震。最后三品蓮瓣同時綻放,完整二十四品道韻圓滿無缺。
隨著二十四品造化青蓮凝聚成形,墨玄也瞬間感到福至心靈。混元之路也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而就在這時,鴻鈞的聲音卻隨之響起,“墨玄,你可知貧道為何要助你,重聚二十四品造化青蓮?”
突然聽到鴻鈞的聲音,墨玄也隨之收斂心思。一邊收起混沌鐘,一邊開口對鴻鈞說道。
“晚輩不知,還請道主為晚輩解惑。”
看著滿臉求知欲的墨玄,鴻鈞笑著搖頭說道:“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墨玄知道鴻鈞不會對自己出手,所以自然也沒什么壓力。當下便,開口對鴻鈞說道。
“晚輩不過一太乙金仙,道祖所作所為,高深莫測,又豈是是晚輩敢去胡亂猜測的?”
鴻鈞仍然面帶笑容的開口說道:“好一個太乙金仙,一個太乙金仙,敢在貧道講道之時睡覺?”
“一個太乙金仙,敢讓自己師尊不拜貧道為師?”
“一個太乙金仙,能夠保住三千,先天人族不滅?”
“一個太乙金仙,能相助后土喚醒地道?能讓十二祖巫躲過巫妖量劫?”
鴻鈞的每一句話,都如同敲擊在墨玄的心上一般。讓墨玄感到壓力倍增。
“果然沒有出乎我的所料,我的所作所為本就沒能瞞過鴻鈞。看來他真的是沒打算對我出手,否則當年在紫霄宮中,我就灰飛煙滅。”
這也讓墨玄越發的有恃無恐,畢竟當你知道對方對你并無殺意的時候,你又有什么值得去擔憂的呢。
當下便開口對鴻鈞說道:“既然道祖已經知曉,為何還要讓晚輩如此去做,為何不將晚輩誅殺或者鎮壓?”
鴻鈞笑著開口說道:“你做的這些事情是與天道為敵,并非是與貧道為敵,貧道為何要置你于死地?”
此時的鴻鈞滿臉笑容。哪里有天道代言人的威嚴。反倒如同一個慈祥的老者,正在看著自己的晚輩。
這不免讓墨玄更加的不解,甚至想起了后世洪荒文中,有關于鴻鈞想要逃脫天道掌控的設定。
當下便直接開口對鴻鈞說道:“看來道祖以身合道,也并非是心甘情愿呀?”
鴻鈞嘆息了一聲說道:“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即便是貧道,也不例外。”
“貧道借助天道之力,除掉了對頭羅睺。又借助天道之力,證道成圣。便已經注定了,貧道有今日之結局。”
“根本貧道覺得,只是聽命于天道便可。可是結果卻是貧道過于天真了,天道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手下,而是貧道本身。”
墨玄聽后,終于明白鴻鈞為何沒把自己弄死了。感情自己搞風搞雨,對他鴻鈞也是有好處的。
至于天道鴻鈞長天道權柄,卻無法違背大道規則,對洪荒生靈出手。哪怕對方已經危及到了天道,最多也不過是降下天罰。
所以天道才想與鴻鈞徹底融合,以此來擺脫大道的禁忌。而鴻鈞自然不可能愿意被天道徹底取代。
“難不成道祖認為,晚輩能讓道祖擺脫天道?那也未免有點太看得起晚輩了吧。”
鴻鈞仍然面帶笑容,“能不能總要試試才知道,等西方教大興之時,一切也就都有分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