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
“怪物,石壁里有怪物!”
“救命!”
無數(shù)條手臂,瘋狂揮舞抓撓著,盡管玄陰山與姬家修士,見勢不妙已退出去很遠(yuǎn)。
可沒等松口氣就面露驚恐,他們拼命捂住脖子,裸露在外的血肉表面,浮現(xiàn)一道道抓痕。
很快,就變得血腥淋漓。
血肉不斷脫落,露出下方白骨,甚至是胸腹之間,那些蠕動著的臟腑。
詭異而恐怖,儼然一副煉獄景象!
遠(yuǎn)遠(yuǎn)看到這一幕的羅冠,瞳孔劇烈收縮,毫不猶豫轉(zhuǎn)身逃離。
“姬神源!”
慕青陽怒吼,如今他身邊表面,也出現(xiàn)了大片抓撓痕跡,陰寒氣息不斷侵蝕體內(nèi)。
血液似要凍結(jié),心跳變得格外艱難,體內(nèi)力量失去掌控。
陷阱,又是一個陷阱!
之前的宋清,現(xiàn)在的姬家修士……
他們一個個的,到底想做什么!
“少主,他不是慶岳,我們都被騙了!”姬神源咬牙低吼,他突然想到了何申。
或許,他真是冤枉的。
是有人,混入了他們之中!
碧海云天宗的“宋清”,還有剛才的“慶岳”。
該死的,到底是誰!
姬神源突然抬手,重重點在眉間,“劍魂,啟!”
嗡——
劍鳴掀起,一道劍影自他眉間呼嘯飛出,在虛空重重一斬。
陷入困境的姬神源,頓時恢復(fù)了瞬間自由,他不敢耽擱半點,張口噴出鮮血。
轟——
觸及到空氣,鮮血驟然燃燒,化為一團(tuán)熊熊血焰,將姬神源包裹在內(nèi)。
下一刻血色火焰熄滅,而其中的姬神源,身影隨之消失不見。
“宿命之輪,逆轉(zhuǎn)時空!”
慕青陽低吼,眼眸閉合再睜開,氣息驟然大變
一方轉(zhuǎn)輪虛影,在他身后浮現(xiàn),耳邊可以聽到,清脆的機(jī)械刻度轉(zhuǎn)動聲。
“少主,救救我們!”
“我不想死!”
玄陰山修士慘叫。
慕青陽面無表情,仰面向后倒去,墜入轉(zhuǎn)盤虛影時,瞬間沒入其中不見。
兩人施展秘法逃離,而剩下的人,結(jié)局便已注定。
慘叫逐漸平息,繼而響起撕扯咀嚼聲,吃的無比香甜,似在囚籠之中饑餓了無數(shù)年。
啪嗒——
啪嗒——
腳步聲響起,但奇怪的是,只能看到地面上的影子,卻看不到它的本體。
而那道影子,時高時矮時胖時瘦……竟是每一個瞬間,都處于不停變幻的狀態(tài)。
它走出石壁,穿過空蕩的寶庫,來到封印之地外。
仰頭,看向頭頂之上。
無論海下大山,又或是無盡海水,都無法阻隔它的視線,貫穿了重重空間阻隔。
“找到你了。”
聲音尖銳而模糊,似千百萬人同時發(fā)聲。
快速原路返回,在玄龜幫助下,重新歸返深海的羅冠,毫不猶豫向外逃去。
而就在,他鉆出水面瞬間,身體驀地僵直。
一道極度冰寒、毀滅的氣機(jī),將羅冠鎖定。
奇“怪”!
這東西,居然盯上他了。
老師可真是個烏鴉嘴啊……
就在這時,羅冠突然感受到一絲異樣,翻手取出信物令牌。
此時令牌背面,那刻畫栩栩如生的眼眸,竟驀地睜開。
冰冷而淡漠,看向下方海域。
鎖定羅冠的可怕氣機(jī),頓時出現(xiàn)波動,短暫遲疑后散去。
下一刻——
驚天巨響,海面轟然破碎,一道黑影沖天而起。
是那只剛剛誕生的奇“怪”!
在它降臨小世界瞬間,“轟隆隆”雷霆咆哮響起,天空驟然陰暗。
黑云交織,雷霆光芒跳動……這感覺,竟是要降下雷劫!
小世界中,還會有天劫嗎?
羅冠面露震動,看著眼前一幕。
但很快,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那沖天而起的黑影中,驀地響起一聲尖嘯。
剎那間,頭頂烏云被震散,所有跳躍的雷光,在翻滾中熄滅。
奇“怪”具現(xiàn)出的黑影不停,帶著滔天兇煞與滾滾毀滅氣機(jī),便似一顆黑色流星,拖曳著長長的尾翼,沖向小世界的中心。
遠(yuǎn)遠(yuǎn)可以聽到,“轟”的一聲驚天巨響,那是劃分小世界碎片的光幕,被生生撞破。
又一會,是第二聲巨響,然后是第三聲……直至,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那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消失不見。
海面上,突然掀起驚濤駭浪,足夠數(shù)十丈高,“轟隆隆”咆哮著席卷四面八方。
似預(yù)兆著,小世界碎片中,將會出現(xiàn)驚天變故!
羅冠飛到半空,遠(yuǎn)遠(yuǎn)眺望小世界中心,他不知自己在等待什么。
卻隱約間猜到,事情絕對不會,就這么輕易結(jié)束。
片刻后!
遙遠(yuǎn)之外的天空,毫無預(yù)兆變成赤紅,可以看到無數(shù)云層翻滾升騰,又在下一刻被撕成粉碎。
那顏色,像是傾覆了一座血海。
羅冠倒吸冷氣,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就走,一直飛出去許遠(yuǎn),那縈繞心神間的恐怖感覺,才終于消散。
再回頭看去,云霄之上那片赤紅仍在,且比之前的顏色,變得更加濃重。
“老師……”
“有什么好問的,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玄龜聲音響起,“呵!這處小世界碎片,還真是驚喜不斷!”
羅冠嘴角抽了一下。
奇“怪”降臨于世,秉承了深淵大墳中,所有的怨與恨,將會在第一時間尋找,真正“制造”了它的人。
將那無數(shù)年來,積攢其的怨毒與毀滅,盡數(shù)交付與他。
也就是說,當(dāng)年造下無邊殺戮那位,如今依舊還活著,就在這塊小世界碎片的中心。
想想吧,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不惜殺戮億萬生靈,以達(dá)成某種目的的老怪物,躲在暗中觀察著,一群不入金丹境的小輩,當(dāng)真是為了傳承?
呵呵,誰信誰腦-癱!
再加上那天空中,宛若一方血海的赤紅,羅冠如今遠(yuǎn)遠(yuǎn)看去,依舊覺得呼吸壓抑。
念頭快速轉(zhuǎn)動,他很快有了決定——此番小世界碎片的探索,就到此為止,哪怕里面藏著無數(shù)機(jī)緣,也都不再理會。
誰愿意爭誰去,小爺不玩了!
羅冠轉(zhuǎn)身向外飛去,而在這一過程,他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些靈光沖天而起,直奔小世界深處。
顯然,是被此番變故驚動,要一探究竟。
咻——
破空聲中,下方三道人影沖天而起,看到羅冠臉色微變,其中一名女子上前道:“這位姬家道友,請問你知道,發(fā)生了何事嗎?”
羅冠目光微閃,竟還是半個熟人。
徐子真!
這丫頭,腦筋真是不太對,就算我知道,你就這么開口問,我便需要告訴你嗎?
而且,在秘境探寶過程中,己方人多勢眾,遇到了落單的其他勢力修士,不該拿這劇本吧?
殺人奪寶,才是基本操作啊!
盯著她看了一眼,羅冠搖頭,“不知道。”
“哦,多謝。”徐子真竟還還了一禮,“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眼看明月宗三人,就要這么離去,羅冠嘴角抽了一下,“……喂,那地方看著不太好,最好別靠近。”
“多謝道友提醒,我們會注意的。”徐子真笑了笑,帶人離去。
羅冠搖頭,這丫頭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明月宗都是這么教育弟子的嗎?!
搖搖頭,看云清的臉面,左右也提醒到了,既然還要過去,那就是自己的選擇。
接下來,羅冠一口氣直接飛回了,小世界碎片最外圍,隨意落在一座荒蕪小島上。
“小子,真愿意錯過這一場熱鬧?你就不想知道,小世界中心,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不想。”羅冠毫不猶豫搖頭,“弟子這次進(jìn)來,收獲已經(jīng)很多,何必貪心不足。”
“畢竟,人不能占盡好處,其他人愿意要,就讓給他們吧。”
玄龜笑罵,“你小子,倒是夠雞賊……”
可語氣中,卻有幾分欣賞。
審時度勢,知進(jìn)退有分寸。
便只這一點,就超過了世上大部分人。
更何況,羅冠手中那塊令牌,明顯很不普通,
相對其他人,他若進(jìn)入小世界中心區(qū)域,發(fā)生意外的可能性,要遠(yuǎn)比其他人更低。
玄龜想了想,“既然你決定,在這里等待小世界碎片關(guān)閉,那就把令牌給我吧。”
羅冠面露警惕,“老師,您可不要亂來……要不然,等咱們出去之后,您愛怎么研究都行。”
“少廢話,趕緊給我!”
羅冠取出令牌,它背后那只眼睛,如今已經(jīng)閉合。
唰——
空間突然裂開一條縫隙,將令牌吸入其中。
下一刻,它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玄龜爪中。
一爪拿著,令一爪輕輕敲擊,“臭小子,你想抽身事外,但就怕事情不會這么簡單啊。”
說著,又敲擊幾下,“喂,歸爺我都這么有誠意,將你請到家里做客了,你還不出來打聲在乎,這可不太禮貌。”
令牌毫無反應(yīng)。
玄龜冷笑一聲,“裝死是吧?信不信歸爺我現(xiàn)在就動手,直接火煉了你,讓你弄假成真!”
單爪向前,虛空一陣勾畫,金色符文出現(xiàn),散發(fā)無盡炙熱。
更有一層光圈,在金色符文周邊浮現(xiàn)出來,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頭頂大日的投影。
沉默的令牌,背面那只眼睛睜開,冷冷看向玄龜。
絲絲縷縷黑霧,自令牌中中涌出,在半空交織到一起,勾勒出一名女子的虛影。
她頭上,帶著一只精致的鳳頭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