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打開,光頭來到喬紅波的面前,坐在了床邊,此刻的喬紅波,雙目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此刻的喬紅波,已經非常消瘦了。
他雙目無光,眼窩深陷,嘴巴里噴出濃重的口氣。
讓人聞了之后,不由得暗暗皺眉。
“喬紅波,你有沒有想過,姚剛是個貪污犯,你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可是犯了包庇罪的?!惫忸^緩緩地說道,“把你知道的事情講出來,何必受這份罪呢。”
目光轉向那顆锃光瓦亮的腦袋瓜,喬紅波心中一動,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居然又冒出個光頭!
初二早上的時候,姚剛只說了一個鼻翼上有痦子,和一個滿臉褶子的男人,沒說還有個光頭呀。
“我有罪,我犯錯誤了,我要坐牢了?!?/p>
“我有罪,我犯錯誤了,我要坐牢了。”
“我有罪……。”喬紅波嘴巴里,重復著這句話,就好像整個人魔怔了一般。
一旁的光頭見此情景,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喬紅波,只要你老實交代自已的犯罪問題,我一定會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p>
然而,喬紅波似乎并沒有把這話聽進去,依舊喃喃自語道,“我有罪,我犯錯誤了,我要坐牢了,我有罪……。”
光頭心中一震,這喬紅波該不會被嚇傻了吧?
如果把他嚇傻了,回頭怎么跟姚剛交代?
想到這里,光頭又問道,“咱們先別說什么犯罪的問題了,你想吃什么,我請你?!?/p>
“我有罪,我犯錯誤了,我……?!眴碳t波似乎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的話,依舊啰里啰嗦地重復著。
光頭眉頭緊蹙,腦海里立刻冒出一個念頭,要不要喊醫生?
不對!
這兩天我隔著屏幕觀察他的時候,沒有發現他嘟嘟囔囔地說話呀,難道,他是用裝瘋的方式,來敷衍我?
想到這里,光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來,我只能把你送進瘋人院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看著光頭的背影,喬紅波的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如果自已被送進了瘋人院,只怕這輩子就別想再出來。
凡是進入瘋人院的,通常好人會被逼瘋。
瘋子會徹底進入舒適區!
不能確定,這光頭是不是修大為一伙兒的,但可以確定的是,此人絕對跟姚剛有重大的仇恨,否則,沒有理由把我囚禁在這里。
此時的喬紅波,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厚重的窗簾將房間里的一切與世隔絕,喬紅波的心里備受煎熬,他覺得自已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然后走向了洗手間。
對方送來的水和飯菜,他是一口也沒有吃,但是,嘴巴對著自來水的水龍頭,喬紅波卻沒少往肚子里灌。
此刻的他,已然是兩眼昏花,四肢無力了。
而躲在另一個房間里的黑桃,看到光頭自已一個人,從門前一晃而過的同時,她猛地打開房門,一個箭步沖出去,隨即一拳懟在了光頭的肩膀上。
光頭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身體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墻壁上。
緊接著一掌,砍在光頭的脖頸上。
原本打算反抗的光頭,瞬間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黑桃不敢猶豫,直接抓住光頭的兩條腿,將他拖進了房間里,她先脫光了光頭的衣裳,然后撕開床單,捆住了他的雙手雙腳。
整個流程下來,不到五分鐘。
干完了這一切之后,黑桃匆匆離開。
她并沒有將房門關緊,因為沖進喬紅波房間之后,一旦發現局面是不自已不能控制的,她這可以退回到這個房間,以光頭為要挾。
進可攻,退可守,黑桃覺得自已的方案,萬無一失。
唯獨只怕,對方的手里有槍。
來到喬紅波房門口,她毫不猶豫地,抬腿一腳將門踹開,然后沖進了房間里。
然而,床上壓根就沒有人。
嘶……!
喬紅波居然不在這個房間里,那他又在什么地方?
黑桃腦海里,立刻閃過一絲不祥的念頭。
正當她打算,匆忙離開的時候,忽然洗手間的門被打開,只見喬紅波宛如病秧子一般,手里拿著一個衣架,正對著自已怒目而視。
“洪波!”黑桃喊了一聲。
“你,你怎么在?”喬紅波詫異地問道。
“別管了,我帶你走?!焙谔艺f道。
喬紅波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是看到黑桃身上,散發著那股子強者氣息,給到自已足夠安全感的時候,他選擇了沉默。
被黑桃拉起手,喬紅波跟在她的身后,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兩個人下了樓,快步匆匆地走出酒店,喬紅波低聲說道,“不行,我走不動路了?!?/p>
此刻的他,豈止是走不動路,他只覺得自已兩眼發黑,呼吸困難,四肢無力,腰膝酸軟……。
在酒店的時候,黑桃還在乎自已的舉動,是否會被酒店里的服務員注意,但此刻,她什么也顧不得了,在喬紅波面前一貓腰,隨即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將他背起來,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沿著馬路,跑了大概七八分鐘,黑桃轉過頭來瞧瞧,發現并沒有追兵,于是沖著飛馳而來的出租車招了招手。
司機停下車,疑惑地問道,“你們去哪?”
“車站。”黑桃說道。
“公園?!眴碳t波說道。
司機師傅有點懵逼了,他詫異地問道,“你們到底去哪?”
一個大男人被女人背著,肯定是生病了,難道他們不應該去醫院的嗎?
“公園!”黑桃說道。
喬紅波既然想去公園,那一定是有去公園的理由。
“哪個公園?”司機啟動了汽車。
“最近的公園。”喬紅波說完這句話,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此刻的他,一顆心都快從胸腔里跳出來了,莫說是說話,即便是睜眼都費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