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并不清楚對方叫住自己是想要做什么,便一味地只是微笑,但如果細看,眼角眉梢都不曾有波動。
索性,蔣星也沒有繞圈子:“蔣氏前兩日參加了慕氏的公開競標,正好今天在這里碰見你,我便來打個招呼,還希望我們今后能夠合作愉快。”
說到這事。
慕綰精致的眉目浮現出淡淡的狐疑:“我看了貴公司的標書,價格……”
“有些低得離譜是么?”
“恩,的確是”
幾乎算是成本價。
蔣星頓時笑開:“這是我對你的感謝。”
“感謝?”慕綰不懂:“蔣姨,我們之前似乎并沒有什么接觸。”
“我們的確是沒什么接觸,但我和齊秋成能這么痛快地離婚,幾乎讓他凈身出戶,是傅爺出手幫得忙。”
“傅承霄?”慕綰完全沒想到的事情,令她微怔:“我只是和他提過一嘴,并沒有讓他幫你。”
蔣星微笑,似乎猜到了什么:“看來是傅爺心疼你,不想讓你的情緒受到外界任何一點干擾,就連我離婚這點小事也不行。”
所以,直接出手幫忙擺平。
雖然驚訝,但慕綰很快就反應過來,試探性地開口道:“蔣姨真的想要謝我?”
“這是自然。”
“如果真的想要謝我,就先撤標吧。”對上蔣星那雙略帶驚訝的眸子,慕綰五官沒什么表情,平靜地道:“我想我們的合作大概還給再等半年。”
蔣星向來謹慎,便多問了句:“我能方便問下原因么?”
“因為我想要和你合作,而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下蔣星聽懂了,她因為慕綰想要和慕氏合作,但現在慕氏的掌權人是慕庭。
說得再直白些,慕綰想要半年內拿下慕氏的掌控權,而且這次的合作會出問題。
當傅承霄剛邁出電梯,慕綰溫軟的身子便像是只蝴蝶般朝他撲了過來。
他直接將人擁住,垂眸睨著她如畫般的眉目,薄唇也跟著勾起:“怎么這么開心?”
“我碰到蔣星了。”
“蔣星?”傅承霄思索了幾秒,似乎才想起來這是誰:“她給你講什么笑話了?”
她朝他眨眨眼:“渣男得到應有的報應,這難道不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情么?”
“出息。”
他頓時明白她說的是什么事,擁著她上車,眉目間皆是漫不經心,但如果細看,便能瞧出其中的愉悅。
倒不是因為蔣星的離婚,只是單純因著慕綰心情不錯。
一上車,慕綰好似想起了什么,攥住傅承霄的手腕,令他伸手和自己擊了個掌:“合作愉快,明天拿到這筆錢,我帶你去吃飯呀。”
男人順手將人摟進懷中,棱角在昏暗的光線中溫淡寵溺:“一百萬,你倒是挺滿意的。”
“是啊。”她眉眼彎彎:“蒼蠅再小,也是肉。”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這個月內,慕庭會再轉一筆股份到你的名下。”
聞言,她紅唇挽起的弧度逐漸加深,眨眨眼:“看來傅先生在包廂里沒少和他們洽談啊。”
“放心。”他若有所指地道:“你說過的,千萬不要讓我為難他們。”
她一聽便明白:“那我就謝謝傅先生的美意了。”
不過就是一點股份,她就心滿意足的不行。
看來他還給把人養得再驕縱些,這么容易滿足可不是個好習慣。
但他未表示出來,輕聲道:“盧欣腹中的孩子可能保不住。”
“我猜到了,她今天借著夾菜的名義一再想要靠近我,可能是想要假裝摔倒,將流產的事情嫁禍到我頭上,這樣她既可以在慕庭那博得同情,又能用這種事要挾我。”
只可惜,她沒這個機會。
傅承霄頷首:“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只要她想,她總歸是可以得逞的。”
只有千日作賊的,哪兒有千日防賊的。
她垂眸把玩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正考慮著要不要把事情真相告訴給他知曉,便發現他五指并攏,握了握她的手。
她仰臉:“怎么了?”
“以后出門多帶幾個保鏢。”他俯身,低啞的嗓音伴隨著熱氣在她唇上親了親:“還有半個月就要訂婚了,我不希望這些事情影響你的心情。”
聞言,她頓時笑開,剛剛那點子遲疑全都煙消云散:“其實,我查到了點東西。”
“什么?”
“盧欣懷得可能不是慕庭的孩子。”
慕綰簡單地將孫思銳調查出來的結果告訴給傅承霄知曉。
他頷首:“需要我做些什么?”
“幫我搜集證據啊。”
盧欣行事向來謹小慎微,這種可能性也是她因著盧欣無意間說的一句話猜測出來的,沒有明確的證據,就算是爆給慕庭知曉,他很大概率也不會相信。
聞言,他拿出手機:“恩,那我安排人去查。”
“好。”
她窩在他的懷中,看著他下發著一條條指令,然后她好奇地伸手在屏幕上左右劃了兩下:“你的手機好無聊啊,除了通訊軟件外,什么都沒有。”
沒有游戲,沒有小說或視頻軟件,就連聽歌軟件都沒有。
也就是說他除了工作,幾乎零娛樂。
傅承霄任由她翻著自己的手機,不以為然:“我不需要那些。”
“那你平常不會無聊么?”
“還好。”
她又好奇他相冊里有什么,便點開。
結果……
里面全是自己,各種各樣的自己,有他平日里和她約會的時候拍得,也有日常生活的照片,但也有一部分的視角很明顯是偷拍的。
此時,傅承霄只穿著件黑色襯衫,倚在座椅中,顯得隨意性感,哪怕是相冊里的秘密被曝光,他也只是盯著眼前的臉蛋,意味不明地低笑:“似乎是被發現了。”
她知曉他的占有欲有多強,平日里也多加縱容,但卻沒想到……
她瞇眸,和他對視上:“你派人跟蹤我?”
“不是跟蹤,只是保護。”他的大掌悄無聲息地困住她的腰身,幽深如淵的眸子緊鎖著她:“綰綰,你不在我身邊,我很擔心你。”
“那我能不要這種保護么?”
男人挑眉:“你覺得呢?”
頓時,慕綰低低地笑起來,眼波流轉間全是調皮的痕跡:“傅承霄,有人說過你還挺變態的么?”
“有。”
她好奇:“誰?”
“薛謙瑾。”
“那他還挺了解你的。”
沒理會她的調笑,他大掌微微用力,便讓她整個人趴在了自己的懷中。
他鎖著她的腰身,嗓音溫淡,卻透著不知名的危險:“綰綰,看到照片覺得害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