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伸手按著眉心,有些猶豫:“還是落在你名下吧,在我名下太過危險了。”
如果真有一天,傅承霄利用公司拿捏她,要比拿捏姜北檸容易得多。
姜北檸自然沒意見。
她整個人像是沒骨頭般賴在慕綰的身上,手臂高舉,低呼著:“這些事情包在我身上,你負責輸出,我負責補血,咱倆聯手,所向無敵。”
瞬間,慕綰就被逗笑了。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兒,才離開包廂,搭乘電梯前往地下停車場。
剛出電梯,就聽到一道女聲在安靜的環境中響起。
“思思,今天媽托人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有車有房,比你在學校里談得那個好多了。”
旁邊名叫思思的女孩似乎有些無奈:“媽,我有對象的,我們感情挺穩定的。”
“那個窮小子怎么能和今天的相親對象相提并論?”
慕綰和姜北檸同那對母女擦肩而過,走遠了還能聽見母親恨鐵不成鋼的勸導:“你從小就心細,會照顧人,等你明年六月畢業,找個不累的工作,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再嫁個好男人,生個孩子,這輩子就算是圓滿了。”
姜北檸朝那對母親瞥了眼,嬌媚的眼角眉梢全是嗤笑:“工作為什么要擔心風雨,不該擔心能不能掙到錢么?”
還嫁個好男人,生個孩子,人生才能圓滿。
大白天,說什么鬼話呢。
慕綰倒是顯得很平靜:“因為世人想把女孩困在家里,天生會照顧人,工作不累,都等于有時間有精力照顧家庭。”
姜北檸對這種話嗤之以鼻,單手搭在駕駛座的車門上,勾唇諷刺:“他們還真把女生當成天生的冤大頭了?”
“誰說不是呢?”慕綰攤手,譏笑:“高端的騙局往往就是從這種詭異的夸獎中延伸出來的。”
這世間,對女性的規訓出發點都是為了男人。
所以,她才更要去爭去搶,攀附所有能夠攀附的,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
直到她青云直上,達到頂峰。
于是,慕綰到達辦公室的時候,手中多了盒香薰。
她昨天答應給傅承霄的禮物。
只可惜,傅承霄并未在里面。
趙秘書在旁解釋著:“傅總不知道您要來,還在開會,如果您需要,我替您進去給傅總說一聲。”
“不用。”她的確沒有提前通知傅承霄,撿著沙發坐下:“我在這等他就行。”
“好的。”
趙秘書離開后,又在兩三分鐘后折返,端來慕綰喜歡的點心和茶水,還有雜志書刊之類的。
慕綰剛吃了兩口,就瞧見辦公桌上有一疊資料。
最上面是枚戒指,粉色的鉆石,哪怕是在照片中也熠熠生輝。
下面的紙上還有些房產股份之類的。
加起來,像極了彩禮。
慕綰捏著清單的手指一顫,閉了閉眸,將資料放回原位,就當什么都未曾發生過。
大概半個多小時,辦公室外傳來點動靜。
哪怕是辦公室的隔音效果不錯,她還是清晰地聽到一道男人的怒吼:“姓薛的,如果不是你,我姐也不會被牽連,她現在工作沒了,男朋友還跑了,你不負責誰負責?”
旁邊的女孩穿著淺色大衣,長發披散,五官很漂亮,是那種肉眼可見的柔弱美。
她根本拉不住怒意橫生的男人,眼眶微紅,勸道:“夏帆,這件事跟謙瑾沒關系,你別再鬧了。”
僅一眼,慕綰就認出這兩人。
薛謙瑾的白月光夏寒,和她的弟弟。
就是不知道她們是如何進入傅氏的,尤其是這個樓層,需要專門的電梯卡刷卡。
薛謙瑾也從未想過會在這里見到夏寒,就連上次傅承霄用她威脅自己放了姜北檸的時候,他也只是安排人將她送回去,并未親自出面。
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有些煩躁:“冷靜點,有話好好說,不然就滾蛋。”
“你竟然這么對待我,我姐可是……”
面對夏帆的叫囂,薛謙瑾抬眸一個冷眼掃了過去,無聲無息卻極具壓迫感。
嚇得他肩膀一縮,口中的話戛然而止。
反倒是夏寒神色依舊溫柔,抿唇,出口的嗓音細柔:“抱歉,謙瑾,是我沒有管好小帆,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就把他帶走。”
說著,她準備伸手去拉人。
但夏帆卻一把將她甩開:“你什么都不肯說,還不讓我說,真當你自己是冤大頭不成?”
夏寒被甩了個踉蹌,幸好趙秘書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薛謙瑾蹙了下眉,沒有動,但素日里懶散的眸子卻深邃下來,近乎警告的意味:“夏帆,我再問最后一遍,到底發生了什么?”
夏帆的聲音稍弱了些,卻依舊梗著脖子:“上周有人請我姐去做客,說是做客,實際上就是軟禁,通訊設備全部沒收,足足關了兩天時間。”
薛謙瑾一聽便懂了,看向傅承霄。
傅承霄坦然:“是我做得。”
這事薛謙瑾早就知道,又轉眸看向夏帆:“然后呢?”
“我姐公司聯系不上她,便以她曠工為由辭退了她。”
得知了罪魁禍首,夏帆惡狠狠地瞪了傅承霄一眼,也不敢有其他動作,繼續道:“她被放出來后,還撞見了男朋友出軌,好好的戀愛就被這么毀了。”
薛謙瑾磕了磕眸子,前者勉強還算是受他牽連,至于后者……
純純就是夏寒識人不清。
“夏寒。”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很淡很生疏地開腔:“我會給你安排個工作,至于你出軌的男朋友,需要我替你收拾一頓么?”
夏寒怔愣了下,遲疑了幾秒后搖頭:“不用,我和他有緣無分,只要好聚好散就行。”
夏帆頓時有些不滿:“姐,你怎么……”
“行了。”夏寒阻止他,細弱的嗓音堅韌:“我本就不該跟你來找謙瑾的,他都已經看在曾經的面子上幫我了,你就別再難為他了。”
“這怎么能叫為難。”
夏寒還想說話,但薛謙瑾卻沒給他這個機會,發了條短信出去:“安排好了,等著到時候有人聯系你就行。”
他的動作很快,夏寒連忙道謝:“這件事麻煩你了。”
“舉手之勞,不算麻煩。”將手機收起來,薛謙瑾才掀眸,語調平淡至極:“夏寒,看在曾經的情分上,我能幫的已經幫過了,希望今后我們沒有再見面的機會。”
這話的意思……
他們的情分徹底斷了?
夏帆瞳眸瞬間瞪大,似乎還想說什么,卻被夏寒阻止。
慕綰冷眼看著,覺得再合理不過。
要問薛謙瑾為什么不像是小說中沖冠一怒為紅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