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俊臉帶著天然的蠱惑力,令慕綰瞬間心跳加快。
很快,她便裝出一副驚到的模樣后撤,杏眸瞪大:“追求我?可我們才見過三面。”
第一次是在柳家宴會,他親手遞給了她一張名片。
然后是十三天前,她去找姜北檸的時候,他們在別墅區偶遇,他下車很直白的想要她做他的女朋友,而她委婉的拒絕之后,他接了個電話便離開。
最后,便是今天了。
傅承霄倒也沒有繼續逗她,重新靠在椅背上:“恩,上次有急事,走得匆忙,忘記告訴你了。”
她搖搖頭,很貼心的道:“沒事。”
“恩,以后再有這種情況,我會提前告訴你。”
他的嗓音像是承諾般,伸手將她鎖骨處的寶石擺正,似乎是想起她在慕家的處境,嗓音難得多了幾分體貼:“你還小,可以享受下我的追求,當然,我不希望這個時間太久。”
她抿抿唇:“好。”
“恩,今后我送你的東西,可以直接收下,喜歡或者不喜歡,也可以直接告訴我。”
“好。”
可傅承霄沒再說話,等慕綰對上他一直盯著她的視線,反應了幾秒,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緩緩點頭,她嗓音輕細,卻清晰可聞:“這條項鏈,我喜歡的。”
喜歡這條項鏈,也喜歡他此刻眼底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為她圍剿慕家的這場游戲,添磚加瓦。
很快,侍者便推著餐車進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擺上桌。
傅承霄沒有拿公筷,隨手拿起自己的筷子,先夾了塊鱸魚腹,刺已經細心挑過,放進她的盤中:“嘗嘗這個,你應該喜歡。”
慕綰小聲道了謝,拿起勺子小口吃著。
魚肉鮮嫩,帶著淡淡的酒香,味道很好。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給她布菜,一邊狀似隨意地開口:“三天前那場車禍,是怎么回事?”
終于提到這件事了。
慕綰握著勺子的手假意頓了頓,另一只手在自己腿上擰了一把,才逼得眼眶倏地通紅,支支吾吾:“我……他們不讓我說。”
“是慕嬌?”
但并不妨礙傅承霄猜得出來:“慕嬌開著你的車撞了人,但你父母讓你頂罪?”
被說中,慕綰原本還強撐著的那點防線徹底崩塌,眼淚直接掉了下來:“盧姨說,慕嬌馬上要和戚家訂婚了,不能被爆出來這種事,所以……爸爸就讓我認下來。”
傅承霄知道她口中的盧姨是誰。
盧欣,慕嬌的親生母親,也是慕綰的繼母。
慕綰哭得很認真,大顆大顆的淚掉下來,較弱無助的模樣就好像全世界都欺負了她。
但出乎意料的是,傅承霄竟然沒有立刻安慰她,只是抽了張干凈的紙巾:“抬頭。”
“啊?”
慕綰下意識抬臉,淚眼朦朧。
太過美好的事物總是會令人心軟,就連傅承霄也不例外。
他微微瞇眸,捏著紙巾,動作很輕的幫她擦拭著臉頰上的淚水,溫和細致,又耐心的給她解釋著:“他們想要利用你那同父異母的妹妹跟戚家攀上關系,自然不會讓她的名譽有半點瑕疵。所以……犧牲你,在你父親眼里,便是筆很劃算的買賣。”
他一語道破真相,絲毫沒有掩飾。
慕綰眼底還蒙著層水霧:“那我該怎么辦?”
傅承霄沒有回答,隨手將紙巾扔到桌上,指腹似乎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濕意,身子往后一靠,不緊不慢,徐徐的低笑:“乖,先吃飯吧。”
桌上的菜還熱著,可慕綰卻沒什么胃口。
更何況旁邊人的視線過于肆意深邃,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密密實實地罩住。
她能清晰的感受出來,那里面不是溫柔也不是關切,而像是蟄伏在暗處的野獸,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獵物,仿佛在打量著要從哪塊下口更好。
當然,她可以換成更直白些的意思。
就是……
他在等她求他。
她懂,假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怯生生地轉眸看他,小聲問:“傅爺,你要不要也吃點?”
傅承霄沒動,聽到她的聲音,卻喉結輕輕滾動了下,眼神多了點真實的笑意:“不用,你繼續。”
她也沒有吃太多,又吃了幾口喜歡的菜色后,便放下了筷子。
緊接著他便出聲:“吃飽了?”
“恩。”
話音剛落,傅承霄便伸手,大掌覆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帶著薄繭,力道不容抗拒。
慕綰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按住:“別亂動,吃完飯不擦手,你要當個臟小孩?”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濕巾,將她的手包裹其中,隔著一層,輕輕的摩挲著。
慕綰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和動作帶來的癢意,小聲嘀咕著:“傅爺,我自己可以的。”
傅承霄沒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只是重復:“別亂動。”
她任由他幫她擦完手,又牽著她的手離開會所,上了車。
低調的黑色賓利在馬路上行駛著,直到平穩的停在慕家別墅外,傅承霄都沒有再提及三天前的車禍。
慕綰自然也不會主動提及,車子停穩后便乖乖的下車,甚至還朝他招手,笑容甜甜的:“傅爺回去的時候慢點,再見。”
說完,她轉身就走,不帶絲毫的留戀。
可手指卻悄悄的翹起。
三……二……
還未等她數到“一”,就聽到身后男人的聲音再度傳來,像是有些嘆息般的念著她的名字:“慕綰。”
她俏生生的笑,轉臉卻又是那副漂亮卻怯生的模樣:“傅爺,還有什么事么?”
對上那雙不諧世事的杏眸,傅承霄抬手捏了捏眉心。
跟身邊那群老狐貍打交道習慣了,他竟然忘了這丫頭才將將二十歲的年紀,在慕家的處境艱難,上面有繼母虎視眈眈,中間親生哥哥不疼,下面還有個挑撥離間的同父異母妹妹,性子被養得膽怯又懵懂,怎么會明白他的暗示。
他謀劃著讓她主動求自己,她卻甜甜的朝自己招手說拜拜。
真他媽……
乖透了。
于是,傅承霄重新打開車門,朝她勾手:“上來。”
“哦。”
慕綰沒問為什么,重新坐回傅承霄的身邊。
他再度將她柔弱無骨的小手捏回大掌里,甚至還捏了捏她的臉蛋,溫和的嗓音像是調笑又像是感嘆:“平常沒事就多吃點魚,補腦。”
“啊?”
她懵懵懂懂的仰臉,果然是一副沒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