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皇上看了沈婉月一眼,說道:“罷了罷了,今日之事也不怪你,起來吧。”
沈婉月謝過皇上,起身坐回原位中,心中滿是憤懣與警惕。
眾人雖心中仍有疑慮,但也不好駁了皇上的面子,便又陸續回到座位,只是氣氛已不如先前那般熱烈。
葉朝顏依舊不動聲色,偶爾與身旁的荷蕊、海棠低語幾句,看似在閑聊,實則是在悄悄分析著這兩起意外的關聯。
她隱隱覺得,這背后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動,而鄭師師方才的舉動太過刻意,很難不讓人懷疑。
鄭師師坐在一旁,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可內心卻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她見葉朝顏和沈婉月竟然沒有因為這兩起意外而被眾人指責,心中越發不甘,決定再尋機會。
過了一會兒,一位宮女匆匆走到沈婉月身旁,輕聲耳語了幾句。
沈婉月臉色微變,隨即站起身來,對著眾人說道:“各位,方才得到消息,宮中一處偏殿走水了,雖火勢不大,但為了安全起見,還請大家移步到另一處花園繼續宴會。”
眾人聽了,頓時又一陣慌亂。葉朝顏心中一緊,她覺得這走水之事也太過巧合,與之前的意外接連發生,恐怕不是偶然。
她看向沈婉月,發現沈婉月也在偷偷觀察著自己,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匯后,又迅速移開。
眾人隨著沈婉月來到了另一處花園,這里雖然不如之前那處華麗,但也布置得頗為雅致。慶功宴再次開始,可眾人的興致已大不如前。
鄭師師見機會又來,便起身對著皇上說道:“皇上,我聽聞葉侍妾才情出眾,今日這慶功宴如此無趣,不如讓葉侍妾為大家表演一番,以助雅興。”
皇上聽了,饒有興致地看向葉朝顏,說道:“葉侍妾,既然鄭姑娘如此推薦,你便展示一番吧。”
葉朝顏心中暗叫不好,她知道這是鄭師師故意刁難。
可如今在皇上面前,她也不好推脫,只得起身,盈盈下拜道:“皇上,妾身有孕在身,不便做太過劇烈的表演,不如妾身為大家撫琴一曲,以表心意。”
皇上點點頭,說道:“如此也好,便撫琴一曲吧。”
葉朝顏坐在琴前,深吸一口氣,開始彈奏起來。琴音悠揚,如潺潺流水,又似縷縷清風,讓眾人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然而,就在葉朝顏全神貫注地彈奏時,突然“啪”的一聲,琴弦斷了。眾人皆是一驚,葉朝顏也愣住了。
鄭師師見狀,得意地笑道:“葉侍妾,看來你這琴藝也不怎么樣嘛,連琴弦都能彈斷。”
葉朝顏迅速鎮定下來,她起身對著皇上說道:“皇上,琴弦斷,乃是有意外之音,或許這預示著今日之事雖有小波折,但最終定會圓滿。”
皇上聽了,微微點頭,說道:“葉侍妾所言有理,罷了罷了,不過是小事一樁,繼續宴會吧。”
沈婉月看著葉朝顏,心中對她的忌憚又多了幾分。而鄭師師則氣得跺腳,她沒想到葉朝顏如此輕易就化解了危機。
經過這一番波折,慶功宴終于在一種略顯壓抑的氛圍中結束了。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葉朝顏也在荷蕊和海棠的攙扶下準備離開。
沈婉月走到葉朝顏身旁,看似關切地說道:“葉妹妹,今日之事真是辛苦你了,回去后好好休息。”
葉朝顏微笑著回應道:“多謝王妃關懷,妾身會的。”
說完,葉朝顏便帶著荷蕊和海棠離開了皇宮。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著今日發生的種種意外,心中明白,這王府之中的爭斗,遠比她想象的要復雜得多,這宮里的爭斗,想必更加復雜,必須更加小心才行。
回到王府后,葉朝顏徑直回到自己的住處,她坐在窗前,回想著慶功宴上的一幕幕,從大臣被蛇咬到皇室宗親食用相克之物肚子疼,再到宮中偏殿走水以及自己琴弦斷裂,這一連串的意外看似毫無關聯,卻又仿佛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系。
荷蕊端來一杯熱茶,輕聲說道:“主子,今日在宴會上可真是驚險,那鄭師師明顯是故意針對您,您怎么還能如此鎮定地應對呢?”
葉朝顏輕輕抿了一口茶,說道:“在這王府之中,爭斗無處不在,若是每次都被她們的小把戲打亂陣腳,那才是真的輸了。”
海棠在一旁也附和道:“主子說的是,那鄭師師平日里就愛耍些小性子,仗著王爺的寵愛就老是下絆子,今日在宴會上更是過分,明知道您懷孕了還故意刁難您,王爺也真是,竟然不阻止。”
葉朝顏放下茶杯,目光變得堅定起來,說道:“她如此行事,遲早會自食惡果。不過今日之事,我總覺得背后還有更大的勢力在推動,那鄭師師雖然心狠手辣,但未必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在皇宮的慶功宴上連續制造出這么多意外。”
荷蕊和海棠聽了,都露出擔憂的神情,荷蕊說道:“主子,那您覺得會是誰在背后搗鬼呢?會不會是王妃?”
葉朝顏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沈婉月雖然也在這王府的爭斗之中,但她今日在宴會上也吃了不少暗虧,而且她若真想對付我,不會用如此明顯又容易暴露自己的手段。不過,她在這王府之中經營多年,肯定也有自己的算計,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小丫鬟匆匆走進來,說道:“主子,王爺派人來說,讓您明日去書房一趟。”
葉朝顏心中一動,不知道高玄澈找她所為何事,但她還是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小丫鬟離開后,荷蕊有些擔憂地說道:“主子,王爺這個時候找您,會不會是因為今日慶功宴上的事情?”
葉朝顏微微皺眉,說道:“有可能,但不管怎樣,我明日去了便知。”
葉朝顏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高玄澈恐怕是查到了什么。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查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