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不是威脅是什么?
甜甜看向李希,眼神冷漠。
“李大人,我沒說我不認識,李大人到底在急什么?”
“伶牙俐齒,你認了最好。”李希不屑道。
顧老婆子卻在這時呵斥道:“甜甜,誰許你對李大人無禮的?他是我們家恩人,如果不是他,我們一家人就不會在這相聚。”
“我們一路走到京城尋你,找你認親,你不能這樣忘恩負義啊,我顧家可沒這樣教育你。”
“奶奶知道,你嫌棄我們窮,沒關系,如今我們知道你過得好,就不會打擾你了,明天我們就回村去。”
說著,露出一副安心的表情,裝模作樣的抹眼淚。
在場的人紛紛對顧家豎起大拇指。
“一直尋找孩子對于一個窮困人家來說,花銷也不小。”
“人都是自私的,顧家人為了找孩子不辭幸苦,這種家庭氛圍世間難有。”
“文靜郡主居然嫌棄家窮,盤上景王,心機深沉的很。”
他們指著甜甜議論紛紛。
罵她貪圖富貴。
罵她不孝,不認親人。
可她分明什么都沒說。
小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甜甜別怕,你有皇上當靠山,怕什么?”
“他們就是欺負你年紀小,你把他們如何欺負你事情全部說出來,讓所有人知道他們是什么樣的人。”
“反正皇上要查直接去村里查就是,村里人都是你的人證,絕不允許顧家人這般胡說。”
甜甜舉起小拳拳給自己加油打氣。
眼神異常堅定。
“大伯母,我當然記得,那天娘親去鎮上賣手帕,實在沒辦法帶著我,只能將我拜托給你照顧。”
“娘親給了你十文錢,讓你中午給我煮碗面條吃,剩下的錢都給你。”
“你收了錢,拿了一碗爬了蛆蟲,臭乎乎的面條給我吃。”
“我不吃,你就打我,還將我的臉摁在面條里,蛆蟲在我臉上爬,你笑的很開心。”
顧王氏臉色一白,眼神慌亂,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
這小妮子記性怎么這么好?
她真的只有三歲嗎?
誰還記得兩歲的事情啊。
“我沒有,你不要瞎說。”顧王氏忙否認。
甜甜繼續說道:“當時娘親惦記我,早早回來發現了你對我做的事情,還跟你吵了一架,整個村子都來看熱鬧,問問他們肯定都記得。”
“你虐待我,娘親問你要回那十文錢,你懷恨在心,就讓你哥哥欺辱我娘親。”
“你冤枉娘親勾引他,害得娘親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甜甜越說聲音越高,小手攥的緊緊的,眼里充滿恨意,小小的胸脯因為氣憤激烈的起伏著。
“這……”
顧王氏急了。
這事她都快忘了,這小妮子怎么也記得。
顧老婆子惡狠狠瞪了一眼顧王氏,眼神好似在說:“真是沒用的廢物。”
顧老婆子忙解釋道,演的一臉的真誠:“皇上,各位大人,不是這樣的。”
“這孩子從小就愛說謊,老婆子我訓了好幾次了,也教育了好幾次。”
“她跟她那個娘一樣,滿嘴都是謊話,老婆子我怎么教都沒用,從根兒上就是個壞種。”
霍云御瞇著眼睛:“是不是撒謊,讓人去你村里一查便知。”
顧老婆子心漏了一跳,訕笑:“不用了,我們也沒跟一個孩子計較。”
她用一副慈愛的目光看著甜甜:“甜甜,奶奶得知你被拐,就一直在找你,你愿意跟奶奶回去嗎?”
“不愿意!”甜甜的回答十分堅定。
“奶奶,我爹去世后,您就將我和娘親分家,我和娘親并不在顧家族譜上面哦。”
“我沒在您手里生活過,您是如何訓我?教育我的?”
“我只記得去年冬天,娘親問你借糧食過冬,你們將我娘親打了出來。”
“您連一粒米都沒施舍過,最后是村里伯叔嬸嬸好心借了米和柴給我們,否則我和娘親早就死在去年冬天。”
說到這里,甜甜眼眶泛紅。
“娘親的身體就是在那時候變壞的。”
“娘親將吃的都給她吃,自己餓了就喝冰水飽腹。”
“常常肚子痛到半夜睡不著,第二天又要為了養我去山上找吃的。”
娘親為了養她,真的好累好累。
甜甜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委屈和難過吞下肚。
她常常痛恨自己年紀小。
為什么她就不能長大一點。
她若是再大一點……
再大一點就可以照顧娘親了。
娘親就不會死了吧。
老天爺實在不公平。
壞人為什么活的那么逍遙。
好人卻過的那樣慘。
“您趁著娘親不在家將我賣給人販子,如果不是村長爺爺發現將我救回來,如今我已經死了吧。”
霍云御聽著甜甜的遭遇心疼的不行。
這才一小會她就說了幾次死。
這如何不叫人心疼。
怪不得霍云州那么寵甜甜。
這孩子太可憐了。
顧老婆子面色尷尬,眼神慌亂:“你休要胡說,甜甜,你不能為了榮華富貴編造謊言,我們何時虐待你過?家中好吃的哪個不是先緊著你?”
顧老王氏道:“甜甜,我何時給你吃嗖的臭的長蟲的面條?何時將你的頭摁到面條里?”
“你年紀小不記得了,我不怪你,當時我喂你吃面你怎么都不肯吃,非吵著鬧著要吃肉。”
“我怕你餓死,這才逼著你吃的,你娘親回來還跟我一起喂你呢。”
“是啊,皇上,各位大人們,你們相信我們,我們說的才是真的,她就是個撒謊精。”顧老大解釋道。
這時,一個家里有這般大小孩子的大人說道:“皇上,這么大的孩子,有時候不一定是說謊,而是會胡說八道啊。”
對于這點,家里有孩子的大人紛紛贊同。
“確實如此,我家那個上次吃東西噎著了,我替他把東西弄出來,他非說我揍他,還跟我老母親告狀,害得我被老母親揍了一頓,罰跪祠堂。”
“誰說不是呢,我家養了一只狗,我閨女抱著狗到處跟人說是我和娘子親生的,說那是他親弟弟,害我被人嘲笑了很久,我老臉都丟盡了。”
……
顧老大見風向有轉變,眼珠子一轉,說道:“皇上,您見笑了,甜甜才三歲,不懂事,求您別怪她。”
“她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壞,她什么都不懂,全都是胡說的,她和她娘親在我們家過得好好的。”
“是她娘自己不檢點,勾引男人,得了一身病,最后死在家里,墳墓都是我們出錢修的,棺材也都是我們買的呀。”
顧老大扭頭看向甜甜。
“甜甜那天的事情,你記錯了,那天我是去你家給你娘親辦喪事的,你家太亂我們給你整理罷了,沒有說不管你娘親尸體,也沒說要霸占你家,你肯定是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