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到了文月郡主生辰宴當天。
云太妃和甜甜早早起來洗漱打扮,衣服和頭飾早在三日前就備下了。
云太妃略施粉黛,畫著細長的遠山眉,唇點朱紅。
身著石青色暗鍛云紋褙子,發髻梳成復雜高貴的樓閣髻,
正中插一支花卉金釵,花卉正中鑲嵌一顆紅寶石。
耳墜是一對花卉形嵌著紅寶石的耳珰,與正中的金釵是一套。
左手腕戴一支翡翠手鐲,右手無名指套著一枚赤金鑲紅寶石戒指。
腰間系著石青色絲絳,掛著一塊云紋玉佩和小巧的香囊,上用金絲線繡的云紋圖案。
整個人透著一股淡雅溫和的氣質。
甜甜的打扮就簡單多了。
三歲小姑娘梳著兩個花苞丸子頭,上夾著一對淡粉色蝴蝶發夾,綁了粉色彩帶,隨風飄揚著。
側邊插入一對赤金流蘇釵,流蘇隨著她的走動擺動,更加靈動幾分。
身著粉色緞布窄袖珂子裙,上繡著盛開的朵朵桃花,遠遠看去似乎能嗅到桃花香。
手腕,胸前配帶著白粉相間的串珠桃花瓔珞。
腰間系著香馕,上面繡著蝴蝶,蝴蝶栩栩如生,隨著走動仿佛真的蝴蝶在飛一樣。
“哎呦,小郡主像桃花仙子一樣好看呢。”
錢嬤嬤和秦嬤嬤表情十分浮夸的夸贊著。
甜甜咧嘴笑的十分燦爛。
“祖母也特別好看,像荷花仙子。”
云太妃摟著她:“那我們祖孫就是一對花仙子祖孫。”
“嘻嘻……”
巳時已到,云太妃和甜甜上了馬車。
霍云州卯時初便去軍營處理事務,到巳時初才回來。
正好趕上與云太妃他們一同前行。
霍云州沒有騎馬,而是鉆進馬車,抱著甜甜逗她玩。
很快來到秦王府。
秦王霍云決與秦王妃王婉沁,領著文月郡主在門口迎接。
其他人當然沒有這個待遇,但是景王府這次來的還有云太妃,他們身為晚輩自然需要親自來迎接。
“恭迎太妃娘娘。”
霍云決領著一干人等紛紛跪地行禮。
云太妃上前把文月郡主拉起來:“快起來,快起來,別讓我們小壽星跪著了。”
文月郡主穿著一身嫩黃色流光紗裙,在陽光照耀下特別閃耀。
“云祖母,您都好久沒來看孫女了,是不是都忘記孫女了呀!”文月郡主抱住云太妃的手委屈的撒嬌道。
霍云決的母妃在他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失去母妃的庇護,先帝看他可憐尋思找個妃子照顧著。
誰知那妃子欺負他,餓了不給飯飯,冷了不給衣服穿,還不允許宮女去向當時的皇上皇后告狀。
那妃子還用小皮鞭抽打霍云決,被霍云州與霍云季兩兄弟看見了,他們救下霍云決,帶回云太妃宮里救治。
云太妃心善,叫來太醫給他療傷,晚上發燒還陪著他,守著他,親自給他喂飯。
云太妃心疼霍云決,將此事告知了當時還是皇后的蕭太后,蕭太后把那妃子給杖殺了。
云太妃親自求了先帝,把霍云決留下來,陪著霍云州與霍云季一同長大。
所以,文月郡主從出生起,就喊云太妃為祖母,表示他們是關系親密的一家人。
云太妃笑容慈祥摸著文月郡主的臉,說道:“祖母這不是來參加你的生辰宴了嗎?祖母還給你帶了妹妹來,她叫甜甜,以后你就多了個小伙伴玩啦。”
文月郡主笑容燦爛,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甜甜:“妹妹好。”
甜甜十分乖巧的向霍云決和王婉沁,文月郡主行禮。
“甜甜見過二皇伯伯,二皇伯娘,文月姐姐。”
霍云決和王婉沁“哎”了一聲,滿心歡喜的把他們迎進屋。
“祖母,父王,母妃,三皇叔,我想帶著甜甜去介紹給小伙伴們認識,可以嗎?”
文月郡主仰著乖巧的臉認真詢問在場的每一個長輩。
“也好,甜甜來京城兩個月了,都沒認識什么朋友,也該去認識一下了。”云太妃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不會說什么。
霍云州在甜甜耳邊說:“我已經讓小黑在外面盯梢,有事它會來尋我,放心去玩吧。”
甜甜乖巧點頭。
文月郡主拉著她的小手就蹦蹦跳跳的往外跑去。
兩人走了挺久,直到周圍沒,甜甜才有些擔心。
“文月姐姐,你要帶我去哪里啊?”
“當然是帶你出來玩兒了。”
她們到了一個院子里,文月郡主關好院子見四周沒人,剛才還帶著甜笑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她一下子甩掉握著甜甜的手,把她摁倒在地,拳頭雜亂無章的落在甜甜身上,趾高氣昂的說道。
“哼!你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憑什么跟本郡主搶最尊貴的郡主。”
“就憑你,還敢欺負我太子哥哥,欺負舒欣,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別以為三皇叔收養了你,你就可以到處欺負人,我告訴你,只要有本郡主在,你啥也不是。”
“以后三皇叔成了親,會生自己的寶寶,那才是本郡主的弟弟妹妹,而你,三皇叔隨時都可以不要你。”
“你這個該死的泥腿子,如果你乖乖聽話,最好自己跑掉,再敢胡作非為,搶我京城最尊貴的郡主的身份,我不會放過你。”
雨點般的拳頭砸下來,甜甜緊緊護著頭哭喊。
“我沒有欺負太子和李舒欣,不要打了。”
“就要打!”文月郡主像是泄憤一樣打在甜甜身上。
甜甜想爬起來,剛站穩,文月郡主一把推向甜甜。
甜甜一時不察,摔倒在地上,手掌心擦在地面石頭上,瞬間破了皮,地上沾了血跡。
“嘶~”甜甜吃痛,眼眶泛著淚水。
她抬頭看著文月郡主,似乎不明白剛剛還拉著她,對她很好的姐姐,怎么變成這么可怕的模樣。
就在這時,身后的門突然打開,一個人影出現,將甜甜拉了進去。
“啊……嗚……”
甜甜驚慌想要大叫,嘴立馬被一只手捂住。
“你敢叫!我就捶你的頭!”
那人勾著甜甜的脖子往屋里拖,甜甜“嗚嗚嗚”的掙扎著,腿使勁兒蹬著,在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她的一只鞋掉在了門口。
拖著自己的人開口一說話,甜甜就認出他是誰。
巴掌并沒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