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宇哥哥,這位火焰姐姐也是受害者,要不咱們等一等?”
聽到心夏如此說,時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眾人見時宇這位最粗的大腿都選擇等待了,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趁著這個間隙,莫凡和趙滿延等人湊到時宇面前,壓低聲音好奇地問:“時宇,你是怎么知道那個老妖婆是鬼婦的?”
時宇詳細的解釋道:“鬼婦的精神力不弱,并不像是尋常高階法師所能擁有的,更像是精修精神力的法師,之后見她居然拿晨穎當棋子的時候,就斷定了,畢竟沒有哪個母親舍得讓自己的孩子去范險的。”
這個回答雖然簡單,但莫凡他們知道,想要做起來很難,一個人能精準的感受到另一個人身上的精神力,并且根據精神力的雄厚程度確定她是否精修精神力,是很難的,畢竟每個人的精神力都不同。
莫凡轉而將期盼的目光投向心夏,小聲請求道:“心夏,你能不能幫忙問問姜鳳姐姐,小炎姬在哪里?”
心夏點了點頭,她知道莫凡本次的目標便是小炎姬。
她閉上雙眼,用心靈的漣漪向不遠處的火焰魔女傳遞了善意與詢問。火焰魔女,也就是姜鳳,在感受到心夏純凈無暇的心靈之力后,眼中的戒備與悲傷稍稍褪去。
片刻后,心夏睜開眼睛,眼神有些怪異地看著莫凡,小聲回答:“姜鳳姐姐說,炎姬……還沒有出世。”
“啊?”莫凡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充滿了失落。
炎姬天生地養之靈,想要孕育出一只,不知多少年呢,密卷信息果然不靠譜……
莫凡心中如此想著
“但是,”心夏又補充道,“她說炎姬馬上就要出世了,就在星語天樹的樹心之中,火劫果實就是它誕生的溫床。”
莫凡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興奮與火熱。
這密卷果真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不過……
心夏可說了,炎姬在火劫果實之中,而火焰魔女對那火劫果實寶貝的不行,而趙滿延的叔叔此行也是為了火劫果實而來,八成就是為了里面的炎姬而來……
不行,他要尋找幫手!
莫凡眼睛一掃,目光落在了時宇的身上,嘿嘿一樂。走到時宇的身邊,小聲道“時宇,我此行是為了小炎姬而來……”
聽完莫凡的講述,時宇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平靜地投向了不遠處的火焰魔女姜鳳。
他知道,姜鳳能聽得懂他們之間的對話。莫凡雖然是小聲說話,但在這種環境下,又怎么可能瞞得過一位統領級的存在。
感受到時宇的目光,火焰魔女姜鳳那燃燒著火焰的身軀微微一顫。她知道時宇這個眼神所表達的含義是什么她眼中閃過一絲遲疑,讓她將自己守護多年的“孩子”交給一個人類,這違背了她的本能。
但她又想到了時宇的強大……如果他們要是強要的話,以她的實力也根本抵擋不了。
最終,她目光堅定下來,對著時宇的方向,輕輕地頷首。
見姜鳳點頭,時宇這才轉向莫凡,淡淡地說道:“可以。”
“Yes!”
莫凡忍不住興奮地舉起拳頭,低喝了一聲。有了時宇這句話他覺得小炎姬已經十拿九穩了。
然而,他的興奮與另一人的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玉林看著莫凡的動作,一張臉早已陰沉如水。他出錢又出力,費盡心機,結果什么都沒有撈到,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他看向時宇的眼神中,升起了深深的忌憚。趙滿延是趙家主脈的二少爺,而他只不過是旁支,在族中的地位根本無法與趙滿延相比。若是時宇不認識趙滿延,他或許還能動用趙家的勢力,嘗試威逼利誘一番。
但是現在,他拿時宇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更可氣的是,他發布的還是護送委托,只要時宇能把他安全送回去,他不僅不能報復,還得老老實實地支付那筆天價委托金……
一想到自己此行兩手空空,還要自掏腰包倒貼一大筆錢,趙玉林就感覺一口老血堵在喉嚨里,幾欲噴出。
隨即,他的目光一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落在了被時宇禁錮在半空,如同死狗一樣的鬼婦身上。眼中升騰起無盡的恨意和怨氣。
都怪這個女人!
若不是受她蠱惑,自己怎么會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現在所有的損失,都是這個該死的女人造成的!更別說,她還把自己耍得團團轉!
怒火攻心的趙玉林再也無法抑制,大步流星地朝著鬼婦走去。
“啊——!!”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嘶啞又充滿無盡痛苦的慘叫聲,毫無征兆地劃破了現場的對峙。
聽到這聲慘叫,眾人心中一驚,紛紛聞聲望去。
趙玉林手中的短刃在鬼婦被繃帶纏裹的身上一下、一下地劃過。他沒有選擇致命的部位,只是在緩慢地、精準地制造著痛苦。
“嘶啦——”
繃帶被劃開,鮮血瞬間涌出,將潔白的布條染成刺目的猩紅。鬼婦的口中發出了壓抑不住的痛苦嘶吼,那聲音在空曠的灼原上回蕩,顯得格外凄厲。
莫凡和趙滿延等人看著這一幕,都感到一陣不適。他們見慣了與妖魔的生死搏殺,卻很少見到如此冷靜而殘酷的折磨。趙滿延更是臉色發白,他從未見過自己的叔叔露出如此可怕的一面。
而一旁的晨穎,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眼前正在被折磨的,只是一個與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什么樣的人——一切以利益為先。
當年,鬼婦能給他帶來利益,能穩固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所以即便心中有所懷疑,他也并未深究鬼婦的身份,便心安理得地將其接進了家中。
如若不然,她又怎么會認賊作母那么多年?
至于鬼婦,她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不過是咎由自取。她恩將仇報,殺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她鳩占鵲巢,竊取了本不屬于她的人生。對于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晨穎心中早已沒有半分憐憫。
她不動手,已經是對這個竊取了自己母親身份的仇人,最大的寬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