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如同洪鐘大呂被敲響。
那巍峨如山岳的巨靈法相,被這凝練無比的無形拳勁正面擊中,竟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住,便從雙掌開始,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的瓷器,轟然破碎。
無數土黃色的靈力碎片四散崩飛。
“噗!”
岳巒真人如遭雷擊,鮮血如同不要錢般從口中狂噴而出,身后的巨靈法相瞬間潰散。
他本人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遠處的金屬平臺上,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一拳。
僅僅一拳。
兩大元嬰中期高手的傾力一擊,被摧枯拉朽般擊潰,一傷一退。
整個煉兵臺,死寂無聲。
周巖長老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化為無盡的恐懼,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看向張墨的目光,如同看著一尊復蘇的遠古魔神。
血瞳尊者勉強穩住身形,看著氣息淵渟岳峙、仿佛毫發無傷的張墨,血色的瞳孔中終于被無盡的駭然和一絲絕望所取代。
他明白,突破后的張墨,實力已經徹底碾壓了他們。就算兩人全盛時期聯手,也絕非其對手。
逃。
必須逃。
血瞳尊者再無絲毫戰意,身上血光一閃,就要不惜代價施展血遁秘術。
“現在想走?晚了。”
張墨冰冷的聲音響起。他并指如劍,朝著欲要遁走的血瞳尊者遙遙一點。
“定。”
并非聲音,而是一股蘊含著磅礴氣血與法則之力的無形場域,瞬間籠罩了血瞳尊者周圍的空間。
這是玉骨金身五轉之后,對自身力量掌控入微,初步形成的“力量領域”。
血瞳尊者只覺得周身空間仿佛變成了凝固的琥珀,他的血遁秘術竟被硬生生打斷。他驚恐地掙扎,卻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動作變得遲緩無比。
張墨一步踏出,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血瞳尊者面前,覆蓋著暗金色流光的手掌,如同穿透豆腐般,輕易地插入了他的丹田氣海,一把抓住了他那試圖遁逃的、布滿暗影的元嬰。
“不!!!”血瞳尊者發出絕望的嘶吼。
張墨面無表情,五指用力一握。
“噗嗤!”
那暗影元嬰連同血瞳尊者的神魂,被至陽至剛的氣血之力瞬間碾碎、凈化。暗夜組織的核心長老,隕落。
隨手將血瞳尊者的尸體扔開,張墨的目光轉向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岳巒真人,以及遠處嚇得癱軟在地的周巖長老。
岳巒真人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意,臉上露出慘然的笑容:“成王敗寇,老夫認栽。但你想滅口,也沒那么容易。”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體內元嬰驟然散發出不穩定的狂暴波動——他竟然想要自爆元嬰。
“在我面前,你沒有選擇的權力。”
張墨的聲音如同法則宣判。
他隔空一拳轟出,一股凝練的拳勁無視空間距離,直接轟入岳巒真人體內,不僅瞬間震散了他凝聚的自爆能量,更是將他那土黃色的元嬰直接震成了齏粉。
岳巒真人,斃命。
轉眼之間,兩位稱霸一方的元嬰中期高手,盡數隕落。
張墨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面如死灰、跪地求饒的周巖長老身上。
“前輩饒命,晚輩愿為奴為仆……”周巖磕頭如搗蒜。
張墨懶得聽他廢話,屈指一彈,一道庚金神雷射出,瞬間將其化為飛灰。
至此,所有敵人,清掃一空。
煉兵臺再次恢復了寂靜,只有星辰熔爐火焰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張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強大的氣息漸漸收斂。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那角落的防御光罩,走向那道盤膝而坐的紫色身影。
他蹲下身,看著墨月蒼白卻依舊熟悉的容顏,感受著她那微弱卻堅韌的生機,心中百感交集,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只化作一聲輕柔的呼喚:“墨月……我來了。”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呼喚,又或許是感應到戰斗結束、威脅解除,墨月那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終于,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如同紫水晶般剔透、卻帶著深深疲憊與迷茫的眼眸。
她的目光,有些渙散地落在張墨臉上,先是茫然,隨即,那茫然的深處,一點點亮起了微弱卻真實的光,如同夜空中終于掙脫烏云遮蔽的星辰。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沙啞:“張……墨?”
聽到那聲微弱的、帶著不確定的呼喚,張墨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既有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又有看到她如此虛弱模樣的揪心疼痛。
“是我,月兒。”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那層布滿裂痕的防御光罩,聲音輕柔得如同怕驚擾一場易碎的夢:“沒事了,安全了。”
墨月怔怔地看著他,紫水晶般的眼眸中,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恍惚,以及一絲深埋的、終于得以釋放的脆弱。
她似乎想扯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傷勢,輕輕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縷暗紅色的血跡。
張墨心中一緊,立刻運轉功法,精純溫和的元嬰法力混合著一絲充滿生機的氣血之力,緩緩渡入光罩,滋養著她近乎枯竭的經脈和神魂。
得到這股同源力量的滋養,墨月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絲,呼吸也平穩了不少。她看著張墨,眼神復雜,有重逢的欣喜,有歷經生死的疲憊,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你……你怎么會找到這里?”她聲音依舊微弱,但清晰了許多。
“說來話長。”張墨簡略地將自己到了此界后的經歷,以及如何通過天機星閣的線索、黑風峽谷的發現,最終尋到星辰殿的過程告知了她:“我一直都在找你。”
墨月靜靜地聽著,眼中泛起一絲水光,但很快被她強行壓下。她低聲道:“夫君,我也沒想到,還能再見你。
當年我被卷入空間亂流,墜落于此,又被那空間爆炸的余波卷進了這處秘境,傷勢太重,只能在此茍延殘喘,借助這具前輩遺骸散發的道韻勉強維持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