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清越柔和,如泉水擊石:“想不到都督竟在短短時日內,憑借自身天賦與際遇,將此《周天造化訣》修煉至如此境界,真氣凝練如汞,星輝內蘊,幾乎摸到了第二重天的門檻。更是于萬軍之中凝練了一身磅礴的煞氣與銳意,實在令人驚嘆?!?/p>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更難得的是,都督似乎并未完全拘泥于法訣本身,而是融入了自身的征戰領悟?
這《周天造化訣》在都督身上,竟隱隱有了幾分殺伐決斷的變化,倒是……有趣得緊?!?/p>
素清女真人這次跟著墨月來云州城,主要目的就是想看一下墨月不斷夸贊的修行天才張墨。
對于墨月私自傳授《周天造化訣》給張墨,她倒是沒有追究之意。因為她從墨月的口中已經確定,自己的這位愛徒已經認定了張墨就是未來的夫婿。
在昆侖璇璣洞的傳承中,女婿可不是什么外人,而是璇璣洞極為看重的外援力量。
因此當他聽到張墨那萬里挑一的修行天賦之后,便決定跟著墨月一起來云州城,看一下墨月心儀的女婿。
聽到素清女真人的話,張墨心中凜然,暗道真人感知之敏銳簡直駭人聽聞。
他坦然道:“真人明鑒。晚輩身處行伍,常臨戰陣,修煉時不免將些許感悟融入其中,實是野路子,讓真人見笑了。”
“非是見笑?!彼厍逭嫒溯p輕搖頭:“道法自然,萬途同歸。你能在殺伐中悟道,亦是你的緣法。看來月兒當初的眼光,確實不錯?!?/p>
說著,她看了一眼身旁俏臉微紅、滿是自豪的徒弟墨月。
墨月趁機道:“師父,張大哥不僅修煉刻苦,還用這身本事打退了北原蠻子,救了左衛城呢?!?/p>
素清真人微微一笑:“此事我已有耳聞。都督乃國之干城,貧道佩服?!?/p>
張墨將二人請入精舍歇息。晚宴之后,墨江白識趣離開,留下三人敘話。
精舍內,燭光柔和,茶香裊裊。
素清真人品著清茶,緩緩道:“將軍可知,你所修習的《周天造化訣》,乃我昆侖璇璣洞核心傳承之一,非真傳弟子不授。
月兒當初傳你,雖后來稟明于我,我亦默許,然終究于禮不合?!?/p>
張墨聞言,立刻起身抱拳,神色鄭重:“晚輩深知功法珍貴,得蒙真人與月兒厚愛,感激不盡。若有任何不當之處,但憑真人吩咐。”
素清真人看著他:“都督不必緊張。法不可輕傳,然亦講究緣法。你與此法有緣,更憑自身將其發揚,可見天意如此。
今日一見,都督無論是心性、資質、還是所作所為,皆遠超貧道預期。”
她放下茶盞,神色變得莊重:“張都督,貧道今日便正式收你為徒,收錄你入我昆侖璇璣洞門墻,暫為記名弟子,將來若有機緣,可回歸山門,列入真傳。你可愿意?”
這無疑是正式承認了張墨的傳承,并給予了名分。張墨心中激動,再次深深拜下:“張墨愿意,弟子叩見師父。”
素清真人安然受他三拜,柔聲道:“起來吧。既入璇璣,便是一家。你俗務纏身,不必拘泥虛禮,心中敬師重道即可?!?/p>
她語聲微頓,袖袍輕輕一拂,兩道流光自袖中飛出,悄無聲息地懸浮于張墨面前。
“你既已修煉《周天造化訣》,體內蘊養星辰真力,正合御使我璇璣洞一脈的‘星芒飛劍’。”
張墨定睛看去,只見那兩道流光竟是兩片薄如蟬翼、大小形狀宛如柳葉的小劍。
一柄泛著淡淡的赤金色光芒,如同熔化的星辰內核;另一柄則流淌著清冷的月白色輝光,仿佛凝結的月華。
它們在空中微微顫動,發出極其細微的清鳴,靈性十足。
“此二劍,乃貧道早年采集天外隕鐵親手打造。一名‘曦芒’,一名‘霜逝’?!彼厍逭嫒苏f道:“這兩把飛劍鋒銳無匹,專破各種真氣護甲與邪祟魔氛。今日便贈予你防身。
至于御劍之法,讓月兒傳授與你便是。你要切記,需勤練《周天造化訣》,內力真炁才是操控飛劍的關鍵。
切記,飛劍有靈,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出,出則必飲敵血,亦需慎造殺孽。”
“多謝師父厚賜,弟子定當勤加修煉,不負飛劍,不負師門。”張墨激動道。
自從他見過墨月使用過飛劍之后,他的目標便是盡快的突破到先天之境,然后能夠操控飛劍。
如今他早已突破到先天之境,墨月也分給他一把飛劍使用,但那終究是墨月的飛劍,他更像擁有屬于自己的飛劍。
如今夢想實現了,他豈能不激動?
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瞬間在張墨腦海中成型。眼下北疆危局、國難當頭,若有此等仙家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神色變得無比嚴肅,再次向素清真人躬身:“師父,弟子有一不情之請,事關天下蒼生,萬望師父垂憐?!?/p>
素清真人微微一笑,說道:“你且說來。”
張墨將北原、西齊入侵,國內偽帝篡位、疑似勾結外敵的滔天罪行,以及大越面臨的傾覆危機快速說了一遍。
最后,他懇求道:“師父,那北原大汗,便是此戰罪魁之一。若師父能念在億萬黎民受苦,蒼生倒懸,出手取其首級,北原大軍必群龍無首,內亂頓生。
我則北疆壓力驟減,便可騰出手來應對西線與國賊。此乃功德無量之事!弟子代天下百姓,求師父慈悲?!?/p>
說完,他長揖不起。
房間內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噼啪作響。墨月也緊張地握緊了手,她知道這個要求極為艱難,但若師父能答應……
素清真人靜靜地聽著,絕美的面容上無喜無悲。良久,她輕輕一嘆:“張墨,你起來吧。此事,絕無可能。”
張墨的心猛地一沉,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與不甘:“師父,為何?您有如此神通……”